“祖爺爺,我想去吏部。”向燕白也很快平靜下來,沉聲道。
“要去吏部……”向閣老低緩的道。
“原本在刑部也挺好的,可以關注淮安侯府,不過現在我覺得……恐怕也不需要了,就想著找一個合適的地方。”向燕白道,“吏部很好,可以做出些功績。”
“你……有沒有怪祖爺爺。”向閣老沒說對,也沒說不對,笑著看向燕白道。
“祖爺爺,我不會怪您!”向燕白毫不猶豫的道。
“其實,最初的時候,你也可以去吏部,隻是當初……因為我的意思,你才去了刑部,蹉跎了這麽多年。”
“祖爺爺,去曆練哪裏都是可以的。”向燕白忙道。
“吏部現在是太子掌著,不管如何太子掌吏部都是最合乎上意的,如果你去了吏部,就得在太子治下,這一點,你也願意嗎?”向閣老沒替向燕白做決定,隻替他分析道。
向燕白低頭沉默。
“太子心性和皇上挺像的。”向閣老見他猶豫,又道。
“祖爺爺覺得如何?”
“我們向家現在就剩下你一條血脈,如今你還未成親,祖爺爺也最是放心不下,當年的事情,我雖則與國無悔,但對你祖奶奶卻是有悔的,而今太子看似掌著權,落了儲君之位,但其實如何真不好說,況且太子的心性又和皇上如此相似。”
向閣老低聲道,並不看好太子。
“祖爺爺覺得去哪裏?”向燕白一路過來的時候,想的是吏部,但如果太子一直牢牢掌著吏部,又的確不合適。
“禮部吧!禮部挺好。”向閣老昏花的老眼落在孫子身上,溫和的道。
“禮部?”向燕白看著就不是很願意。
禮部大的方向主要是掌管文教禮儀以及部分對外事務,小的方向還管著皇家的一應禮數禮儀之事,就如現在的幾位皇子大婚之事。
比起其他幾部,顯得作用沒那麽大,雖然與皇家很是實用。
“禮部現在主管之事看著瑣碎,卻實則大有可圖,若你想做一純臣,禮部更合適。”向閣老微笑著拍了拍向燕白的手,“你想想,是不是如此!”
“祖爺爺,我現在就算是想去禮部……恐怕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。”向燕白苦笑道。
“太子府的人?”向閣老一雙昏黃的眼睛,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。
“太子府傳過話來,想讓我去吏部。”向燕白點頭,“雖則不是為了太子去的吏部,但如果能去吏部做點實事,我還是願意的。”
“去禮部吧,時機更合適。”向閣老很是豁達的笑了,動了動腿,讓自己更舒適一些,“祖爺爺老了,現在能做的,就隻是在暗中護一下你們,具體的路還得你們自己去走,我……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了,這世上……以後就隻剩下你們了。”
“祖爺爺!”
“機會來了,你就去吧!禮部才可以更好的當純臣,我知你自小意向隻想做純臣。”向閣老聲音低緩而蒼老,慈和的看著向燕白。
這會他隻是向燕白的祖爺爺,不是什麽曆經宦海的老臣,更不是如今天朝堂上吉祥物一般存在的向閣老。
這世上,純臣的路子可不是那麽好走的。
同樣是躺在**的人,楚玄翊臉色雪也似的白,平躺在**,眼睛微微的閉著,看著似睡非睡。
恭敬的站在床前的內侍是皇上派來的,看著似睡似睡的怡王沒敢開口,隻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一邊的二進。
他已經替皇上傳完話了,**的怡王聲音也沒有,這是真睡著了嗎?
“殿下,殿下!”二進得了內侍的暗示,上前兩步,到床邊低聲輕喚道。
終於**這位怡王長睫撲閃了兩下,微微的睜開眼睛,似乎醒了過來。
“殿下,您的意思呢?”二進忙扶著他坐起了一些,拿軟墊子往他身後靠了靠。
“父皇是什麽意思?”靠坐起來的楚玄翊披散著長發,俊美的眼睛無力的看了看宮裏來的內侍。
“殿下,皇上的意思刑部太辛苦了,您病了,皇上實在擔心,差奴才來問問您要不要換一個地方。”
內侍小心的重複道。
“換去哪裏?”楚玄翊有氣無力的道。
“殿下的意思呢?”內侍小心翼翼的道。
“刑部挺好。”楚玄翊閉著眼睛,尋思了一下道。
“可是刑部太累,事情又多,有時候不得出去抓人,您上次在外麵出事,皇後擔心的好幾晚上睡不好。”
內侍忙道。
“那要去哪裏?”楚玄翊似乎自言自語。
內侍沒敢接話。
“去吏部吧!”好半響才聽到楚玄翊無力的道。
“殿下,吏部的事情更多,許多小事都得上麵的拿主意,若殿下去了吏部,就真的要一直在那裏處理事情,不便半當中離開。”內侍早有準備,笑著答道。
去吏部的話,別人說不得,怡王不但能說,還得好生勸著。
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不成讓本王在府裏一直關著不成?”楚玄翊睜開眼看向內侍,話聽著無力,眼底閃過一絲乖張卻讓內侍心驚。
雖說皇上的意思,最好就是讓怡王好好的養著,但很明顯不成,這位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好好養著,倒像是被關起來。
“殿下,皇上的意思,禮部不錯,正巧殿下已經定了親,禮部到時候走禮,殿下自己還可以看著點,至於其他的事情,就讓其他的官員去做就行。”內侍忙笑答道。
“禮部啊!”楚玄翊皺了皺眉,“之前是……誰管著的?”
“趙王殿下去了禮部,這會正好可以跟您換一換,您去禮部,讓趙王殿下去刑部。”內侍道,“禮部這一次承接了幾位皇子的親事,接下來應當很熱鬧,有一些禮數方麵的事情,也得上麵拿主意。”
主要就是幾個方向的意思有熱鬧,還關乎自己,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,不過基本上也不可能會折騰出其他大的事情。
“也行!不過本王要從刑部帶幾個人手過去,用慣了的人手突然換了……本王不適。”楚玄翊道。
“一切憑王爺的意思。”內侍大喜,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,這事總算是辦下來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