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影再一次偶遇施晴雨。
“見過蘇縣君。”施晴雨行禮,擋住了蘇葉影的去路。
“施姨娘客氣了。”蘇葉影微微一笑,站定腳步,她要去的方向是在施晴雨身後。
“蘇縣君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施晴雨伸手往邊上的亭子處指了指。
蘇葉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亭子處,笑了:“施姨娘有什麽話,請講就是。”
多次遠遠的看到,蘇葉影都避開了,現在是避無可避。
“求縣君救卑妾。”施姨娘又是盈盈一禮。
蘇葉影定定的看著施晴雨,待她身子搖了一下,才道:“施姨娘,我記得當時對你說過,能救你的唯有你自己,如今你也的確救下了自己。”
當日在施晴雨處,蘇葉影隻告訴她能自己救自己,並且送了她一件輕薄的甲胄,施晴雨裹在了身上,才避過了致命一擊。
甲胄是舊的,隻剩下背心模樣,淮安侯侍衛留在京中的不用的。
蘇葉影找出來借給施姨娘,之後施姨娘也讓人偷偷還了。
這件事情在兩個人這裏,就算是過去了,蘇葉影表現的並不想和施晴雨多牽扯,這幾日每每看到都會避開。
“不管如何,縣君對卑妾有救命之恩,卑妾萬分感謝,若有機會,必然重謝。”施晴雨一臉感恩。
“所以……現在你是來找我報恩的?”蘇葉影淡淡的問道。
施晴雨噎了一下,而後眼眶紅了:“縣君,二老爺一直沒有把卑妾記往家譜。”
其實當日宴會後,還有一件事情,就是開祠堂,讓施晴雨入家譜,但那日連連出事,族老們後來一個個的離開,早就把這事忘記了。
之後也是一連串的事情,即便施晴雨在蘇安生麵前一提再提,這事也沒有去辦,隻推說最近府裏事忙,等以後閑了再說。
“二老爺說現在府裏事情很多,要等一段時間……說現在不便再把族老們都叫過來。”施晴雨抹了抹眼角,道。
“我聽聞……嬸娘的父親王尚書就要回京了。”蘇葉影眸色平靜之極。
“縣君救我!”施晴雨臉色大變,之前她就隱隱聽到府裏的下人這麽說,而今從蘇葉影的嘴中聽到實情,是真的慌了神。
“施姨娘,我之前就說過,我救不了你,你攔下我也沒用。”蘇葉影微微一笑,長睫下眸色若水,卻不起一絲的波讕。
“縣君……我……我要如何自救?”施晴雨結巴了一下,滿臉乞求。
“我不知道施姨娘要如何自救,若施姨娘就這麽點能力,恐怕最後真的怎麽死的也不知道,二叔二女一子,除了蘇憐柔,其他都是聰明人,包括二叔,施姨娘能和二叔成為一家人,其實是一件好事。”
蘇葉影眸色平靜之極。
都是聰明人,卻讓施晴雨的身份尷尬。
聰明人當你是一家人的時候,才是有用的,若聰明人一心想除了你,越聰明越讓人害怕。
“縣君……我……”平淡的一句,施晴雨是渾身冰涼,臉色大變。
“施姨娘,我隻能說蘇氏隻要三個族老過來,就可以一起開祠堂,記下該記的人或者事情,近日因為王氏的事情,族裏一直有人找太夫人。”蘇葉影打斷了施晴雨的話,慢慢的道。
說完手向外一伸:“施姨娘,我還有事,不知道能否讓我過去?”
施晴雨不得不讓開,眼睜睜的看著蘇葉影離開。
“縣君,她會怎麽做?”待後麵看不到施晴雨的影子,才低聲問道。
“應當……還想掙紮一下的吧!”蘇葉影輕輕的道,眼中閃過一絲冰寒的嘲諷。
一再的拖延時間,不給施晴雨記入族譜,她這個二叔的心思也是頗深的,也怪不得一下子給出了貴妾的身份,一個沒有將來的貴妾吧!
這一世,王氏和施晴雨她們注定是敵對的雙方!
推一把,就讓她們不死不休更好……
“那就不休了,太夫人的意思,這一點很堅定!”蘇氏的族長蘇祖明道,身後跟著兩位族老,三個人才離開太夫人院子。
他們已經來了三次,每一次太夫人都不鬆口。
“這樣的女子居然還留在淮安侯府,這讓別人怎麽看我們蘇氏一族。”一位族老憤怒的道,這位是要求休了王氏的。
現在蘇氏中有兩派,一派主張休了王氏,一派主張事情就這麽過去,淮安侯府都不說什麽,他們能說什麽。
反正王氏現在也不得好,早就在庵堂清修,也就多一個正室的名頭罷了。
“休了也不太合適,還有二姑娘呢,她若進了太子府,這以後……總是不太好。”另一位族老持反對意見。
“總比現在外麵說起這王氏,讓蘇氏一族丟臉好。”
“事情已經過去了,其他人也不追究了,你還一直拉著不放算什麽。”
兩個族老說著就要爭吵起來。
蘇祖明忽然擺擺手停下腳步。
他們對麵過來的是施姨娘,看到這幾位過來,施姨娘停下腳步,對著他們深施一禮。
蘇祖明擺擺手,示意她退在一邊,心裏事多,無心搭理一個小輩姨娘。
“求二叔父給卑妾主持公道。”施晴姨不退反而跪了下來,兩位正吵的起勁的族老,立時閉了嘴。
“你……有何事?”蘇祖明不悅的看著跪在麵前的施晴雨,問道。
“二叔父,卑妾為二老爺貴妾,太子都是送了禮的,可是到現在居然還沒有進家譜,不知道是不是族裏不同意卑妾為貴妾一事?”施晴雨含淚道。
“這是蘇安生同意的,自然是算數的。”一個族老不耐煩的道,王氏的事情已經夠煩心的了,怎麽不鬧出一個妾室攔路。
蘇安生是真的不長進,妻不像妻,妾不像是妾,哪有半點他哥的風範。
最近府裏發生的事情不少,鬧的整個蘇氏也被人背後議論,以前提到蘇安生,大家隻說他雖然沒什麽大用,但勝在為人忠厚老實,是個品性好的,現在有部分族人覺得淮安侯府鬧成這樣,未必沒有他的意思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