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大人,可是覺得為難?”楚玄翊溫和的問道,放下手中的茶杯。

“殿下,為臣現在隻是一個侍郎。”秦侍郎低頭苦笑。

“秦大人在本王麵前,就是禮部尚書。”楚玄翊聞言,笑了,“禮部不可能一直空等著一位空降的尚書過來。”

“可……是,皇上的意思……”秦侍郎又是感動,又是苦澀。

他自認做事兢兢業業,不知道怎麽就連連的出了幾件大的紕漏,讓他這個尚書被貶為侍郎。

“父皇的意思,是讓秦侍郎再好好做事,能做的好,自然會官複原職,現在管著這事的就是秦侍郎。”

楚玄翊道。

“這……這是真的?”秦侍郎驀地站起身,激動不已。

原本以為沒了希望,眼下這希望突然就來了。

“本王的意思,既然秦侍郎代著這尚書之職,之前又沒什麽大錯,怎麽突然之間就連連犯事,太巧了一些,如今這段時間跟著三哥也做了不少的事情,都不錯,總不能讓秦侍郎一直做著尚書的事情,都擔著侍郎的職。”

楚玄翊懶洋洋的道。

“皇上……皇上……”秦侍郎滿臉渴望。

“父皇自然是應允的,秦侍郎所做的事情父皇都看在眼中,再過一段時間,就不得秦侍郎就會官複原職了。”

楚玄翊道。

“多謝皇上,皇恩浩**。”秦侍郎激動不已,對著皇宮方向,重重一禮,激動的眼眶都要紅了。

自打聽說王尚書要回來起複,他的日子過的極其的難。

趙王處透露出來的消息,也是讓他趕緊挪地方,給王尚書騰位置,唯有這位怡王,上來就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
秦侍郎並不懷疑怡王的話,怡王病弱或者脾氣也有所不好,但絕對不可能說話騙自己。

這種慌騙不了幾天,王尚書可能馬上就要到了。

怡王又何必蒙騙自己。

“秦侍郎,還需好好的幫著父皇做事。”楚玄翊慵懶的道,“本王到禮部,也要麻煩秦侍郎多多照顧。”

“這……原本就是為臣應當做的。”秦侍郎連聲道,感激不已。

原本對怡王無感的,現在發現這位怡王才是真正的實心腸的人,才來第一天,就給了自己一顆定心丸。

怡王真是一個實誠人。

秦侍郎不比刑部尚書強勢,平時也是一個老好人,這段時間更是惶惶不可終日,眼下倒是定下心來。

重新坐定後,忙把幾份卷宗送到楚玄翊麵前。

分別是這次賜婚的幾位王妃、側妃,以及太子的庶妃。

“最先辦的是太子庶妃,太子殿下的意思,原本就隻是一個庶妃,無需大辦,太子妃早就入東宮,禮數簡單一直就行,但因為庶妃還是太子的救命恩人,聘禮要豐厚一些,超過一般的側妃,隻比太子妃少一些。”

秦侍郎道。

“一個庶妃,居然比側妃還過。”楚玄翊不以為然。

“救過太子殿下的命,原就不同於一般的女子。”秦侍郎解釋。

“這麽多的聘禮,禮部準備妥當了?”楚玄翊問道,“還有三哥、四哥和本王的聘禮,總不會這個庶妃的禮數比同於本王的王妃?”

“這……還是稍稍差一點點的。”秦侍郎尷尬的笑道。

“差一點點是多少?”楚玄翊臉色一沉。

“就……就少個幾件。”秦侍郎無奈之極,“太子殿下的意思。”

“二哥的意思是拿她和他自己的太子妃比就是,不是拿一個庶妃和本王的王妃比,這是打本王的臉,還是打三哥、四哥的臉?”

楚玄翊道。

他今天第一天到禮部上任,問的便是賜婚一事,倒是沒有半點不妥當。
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這話聽著有理,秦侍郎猶豫了。

“本王的意思,庶妃就得是庶妃的規矩,該怎麽辦就怎麽辦!二哥私下裏貼補本王不管,但禮部管的是正禮之事,不能因為這個女子救過太子,就生生的把其他所有的皇子妃都壓一頭,讓她囂張的踩到眾位皇子妃的頭上。”

楚玄翊輕渺的道,俊美的唇角勾了勾,笑意溫和:“秦侍郎,你覺得是不是這個理?”

“怡王殿下說的極對,理當如此!”秦侍郎一臉正色的點頭,隻是說完此事不安的看向楚玄翊,臉色為難。

“本王現在掌了禮部,自會跟二哥去說,秦侍郎隻管辦事就行。”楚玄翊微笑著接了這事。

秦侍郎鬆了一口氣,連聲道謝。

“這定的日子不宜太早,就三個月後吧!此事本王也會對二哥說的,三個月後有吉日,庶妃可以先進府。”楚玄翊又指了指原定的日子道。

秦侍郎連連點頭,其實他之前也是這麽想的,隻不過他一個暫待的尚書,又才犯了不少事情,惹得皇上動怒,沒敢出開口。

如今怡王的話深得他的心思。

原本以為怡王過來就是攪和事情的,沒想到怡王還真是一個能辦事的,事情到了怡王手中,簡單幾句話就清晰明了。

看著楚玄翊,秦侍郎由心裏感激,對著他又是深深一禮。

“聽聞秦侍郎之前連連出事,又在這麽一個關鍵的時候,秦侍郎何不查一查,為何這麽巧!”楚玄翊擺擺手,示意不必客氣。

秦侍郎心頭一震,愕然的看向楚玄翊!

之前焦頭爛額不敢多想,現在才發現,他是懷疑的,能坐上尚書之位,秦侍郎也不是無能之輩……

竹香提著食籃路過廊下,被才過月洞門的蘇景臨叫住。

竹香忙放下食籃,恭敬的對蘇景臨行禮。

“你是新來的?”蘇景臨上下打量了竹香幾眼後,溫和的道。

“奴婢才跟了縣君。”竹香怯生生的道。

“四妹妹對人如何?”蘇景臨溫和的笑問。

“縣君對奴婢是極好的。”竹香忙道。

“四妹妹生性溫和,是個良善的性子,你需好好的服侍四妹妹。”蘇景臨道。

“奴婢禮當如此!”

“你方才在這裏的時候,有沒有看到一個扇墜?一個掛著白玉的扇墜!”蘇景臨笑問道,伸手往前麵的假山處指了指,“就在那範圍不見的,方兄的扇墜,你幫我一起找一找。”

蘇景臨身邊沒人,就使喚起竹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