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,楚玄翊的輪椅到了,兩邊侍衛一起出手,把輪子抬起門,放下後,二進推著輪椅過來。
楚玄翊在輪椅上虛弱的彎了彎腰:“見過二哥!”
“你怎麽在這裏?”看清楚是楚玄翊,太子下意識的道,待問完,才發現不妥,忙又道,“父皇不是讓你先好好休息的,怎麽就來了禮部?”
楚玄翊從刑部轉到禮部的事情,太子是知道的。
原本也沒放在心上。
不管是在刑部還是禮部,隻要不是吏部就行,反正楚玄翊在哪裏都是摸魚的,以他的身體在刑部就這麽幾天,已經不行了。
去了禮部能幹什麽?
禮部現在就更沒事做了,趙王之前還說禮部無聊之極,每天去轉一轉,就已經沒事了。
“禮部是六部中的大部,事情煩多,現在更是沒有尚書在,本王若不來看著點,怎麽對得起父皇的器重。”
楚玄翊身子靠椅背上,俊美的臉蒼白如雪,一雙眼眸更顯幽黑,比之旁人看著更深沉幾分。
“五弟,你的身體重要,禮部再重要也沒你重要。”太子低斥道,“你到禮部,父皇的意思也是為了讓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二哥錯了,禮部這麽一個地方,怎麽會是好好休息的地方,最後事情又多,本王若不來,秦大人好多事情都不能決斷,誤了時候,父皇必然斥責他。”楚玄翊溫聲道。
秦侍郎心底酸澀,他現在在禮部處境尷尬,卻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,倒是這位病弱的一看就不能幹事的怡王,替他擔下了所有。
想到之前查到的事情,心裏惱怒,果然是有人在暗中謀算自己。
他現在雖然是侍郎,但做的卻是尚書的事情,拔掉兩個暗釘還是很簡單的,就算這兩個人在刑部身份也很不一般也無所謂。
之前他在皇上麵前擔下了所有,是真的以為自己沒做好,現在才發現早有人在暗中要拉自己下馬!
這事真的和馬上要進京的王尚書沒有關係?
“好了,不說這個了!”太子不願意聽楚玄翊一直說他“錯了”的話,他能錯了嗎?他是當朝太子。
“孤來問庶妃的事情。”太子直接開門見山的道,“之前孤和秦大人說好一個月左右,最遲不能超過二個月,現在怎麽改成三個月了?”
“二哥,是本王的意思。”楚玄翊微笑。
“五弟是什麽意思?”太子臉色一沉。
“按禮部的規矩,三個月已經是最近的了,聽說二哥還要求禮數隻低下太子妃?”楚玄翊點點手,二進讓人呈上了卷宗,放置到楚玄翊麵前。
楚玄翊翻開後,道:“二哥,這不合規矩。”
“怎麽又不合規矩了?”太子壓了壓心頭的怒意,陰著臉問道。
“隻比太子妃低的意思,是比其他的皇子妃的禮數規格都高,這事父皇同意了嗎?”楚玄翊輕笑著問道。
聲音不高,卻點在了太子的軟肋處。
“自然是不可能比其他的皇子妃高的,比皇子妃要低。”太子反應極快的道。
“父皇之前說過,不管是哪一處的庶妃,都是同樣的規矩,即便是二哥也不能越了製,如果二哥一定要讓這位庶妃高於其他王府的庶妃,二哥就先和父皇去說,可好?”楚玄翊懶洋洋的道。
他身體病弱,語速很慢。
太子的臉色驀的一僵,隨後掩去眼底的殺意,對上楚玄翊的時候,他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殺意。
被這麽一個病殃子整整壓製了這麽多年,聽到背後不少人說如呆楚玄翊身體好,這太子之位必然會落到他身上,太子一直鬱結在心。
一個要死的病殃子,父皇怎麽就會對他如此寵愛,這簡直是當朝太子最大的恥辱,每一次聽說楚玄翊轉危為安,太子就一肚子的氣,隻恨楚玄翊沒有直接死了了事!
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太子才再一次壓下翻滾的怒氣:“五弟,孤的庶妃當然和其他王府的庶妃一樣,但因為她救過孤,孤待她要比東宮的其他妃嬪更重視幾分,這才和禮部說了隻比太子妃低一些的話。”
即便再不忿,這話他也得說清楚,誰知道他那幾個兄弟聽了這話,會不會到父皇麵前給他上眼藥水。
太子可以對秦侍郎說那樣的話,卻不能在楚玄翊麵前說的這麽直白,甚至這會不得不退步,收回自己之前說的話。
“二哥能這麽想是最好的,二哥重情義,願意貼補一些,也是理所應當,但在明麵上,該是多少就是多少,不能太出格,免得其他的哥哥們生了意見。”楚玄翊低低的咳嗽了一聲,他之前才發病,這會看著更是沒有什麽氣色。
說話也比往日更慢了幾分,俊美的眼眸微微的眯了眯,有氣無力一般,長長的睫毛在他蒼白的眼簾上落下參差的影子,越發的讓他看起來有種就要破碎的病弱感。
俊美極致,也虛弱到了極致。
太子隻恨楚玄翊現在就死,但又覺得就算要死,也不能讓他牽扯到自己身上。
“那就按普通的庶妃來,不超過其他方麵。”
太子再一次道,“就是時間不能太慢,三個月不行,蘇二姑娘當時受傷頗重,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前拉回來,之後因為禮數原因,不得不讓她回去休養,但那畢竟是淮安侯府,也不能讓太醫天天上門,也未必有更好的清靜地方養病,淮安侯府現在也不安全。”
“二哥的意思是多久?”楚玄翊這一次沒有直接拒絕,慵懶的問道。
“一個月左右辦妥親事,庶妃之事,無需大動幹戈。”太子沉吟了一下,道,聘禮之類的他現在已經不做他求,隻希望時間提前,原本他當初答應好的時間,其實是一個月以內,現在時間都過去半個月左右了。
這次的一個月,實則是之前的一個半月。
已經是失信了!
“不行!”楚玄翊慢慢的搖搖頭。
“為何?”太子冷冷的看向楚玄翊,眼底翻滾怒意。
“來不及!”楚玄翊悠然的道,“禮部最近的事情多,不隻是一個東宮庶妃,還有其他的王妃、側妃,都要一一走禮,一個月實在來不及。”
“可以簡單一些。”太子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“秦大人,給太子殿下看一看禮部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