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要這麽說，也是可以的。”蘇葉影悠悠的道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麽？”蘇丹煙氣的眼眶都紅了，冰寒的怒意化做淚意，“不管是以前，還是現在，我可以問心無愧的說，從未欺辱過四妹妹，以往四妹妹惹事的時候，我還會幫你向祖母求情。”
這話說的又是委屈，又是誠懇，再配合蘇丹煙現在的態度，讓人一時間覺得是真的。
蘇葉影卻是冷笑。
這麽多年，欺辱自己母女的，從來就是王氏和蘇憐柔，蘇丹煙的確沒有出麵過，但不代表她不知道。
所謂的求過情，不但沒用，還會讓祖母更加責罰自己和娘親，火上澆油不過如此！
她以前沒想太多，現在回憶起這些點點滴滴，才清楚最陰險的就是蘇丹煙，所有的事情都是王氏和蘇憐柔在做，她隻需要享受這些事情的好處就行，而且還是最大的好處，所有的都是為了她。
一方麵她得到王氏搶來的最大的好處，另一方麵她還到苦主麵前去表示憐惜，心情好了故意挑一挑事，最後受罰的還是馮氏母女，而她還可以去借此安慰馮氏，哄得馮氏對她越發的疼愛。
真的是把她當成親女兒來疼。
殺人誅心，不過如此！
眼下居然還敢拿這種事情來說。
“二姐，從未發現王氏對蘇憐柔對我們的欺辱？”蘇葉影反問。
“我很多時候不在府中，許多事情並不清楚，況且一方麵也是我的生母，我私下裏也會勸母親，以為母親已經被我勸好，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，如果早知道……我必然不允許母親這麽做。”蘇丹煙笑容苦澀痛苦，眼淚一串串的滑落下來。
“我知道我說這話四妹妹未必相信，但我當時就真的是這麽想，也是這麽做的，這一次出事……我聽說後，急忙從太子府回來，傷勢還沒好全，隻希望府裏不會出事，可是沒想到還是沒來得及。”
這話說的很無奈，表明她為人女，又為人侄女的心情。
她是想兩全其美的，不是不勸，隻是沒勸住。
聽起來很是誠心，連自己心裏最底層的想法都說了出來。
蘇葉影卻是不信的，蘇丹煙是什麽樣的人，隨著上一世的迷霧展開，蘇丹煙的真麵目越發的清晰，在勢弱的時候，她可以說的更誠心，做的更真心，但凡把別人的好處奪了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了之後，那人是生是死，都和她無關。
甚至還可以在背後推波助瀾，隻為了謀取更大的好處，敲骨吸髓不過如此，但凡有好處，死了也給你挖出來。
“我聽說從來忠孝難兩全，二姐，你選的是忠還是孝？”蘇葉影忽然換了一個說話的方式。
蘇丹煙一噎，沉默了一下。
好半晌才道：“自然是忠更重要。”
在她這個身份，也必然是這個回答。
“既然知道孝意也是有條件的，二姐就眼睜睜的看著王氏做惡？甚至想要我娘的性命？二姐不會覺得一個婆子就真的敢對娘親下手？把娘親害了這麽多年，想讓娘親病的起不了身，就能起不了身，想什麽時候要了娘的性命，也極簡單。”
既然蘇丹煙想“坦然”，那她就更坦然。
李嬤嬤的事情，沒有答案，不代表真的什麽也不知道。
“四妹妹，你要是……這麽說，我就不知道從何說起了！這事我當時不在場，不知道具體如何，有些事情是真是假……全憑四妹妹言說。”蘇丹煙接不下這話，隻能一臉黯然的道，“四妹妹現在因此敵視我，就是因為這個嗎？如果是這樣，我……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證明！”
說完，似乎悲傷不已，腳下踉蹌了幾步，珍珠急忙扶住她。
“四妹妹，你放心，我終究會證明自己，也證明我是真心的對大伯母。”蘇丹煙留下這麽一句話，扶著珍珠踉蹌離開。
在轉臉的瞬間，蘇丹煙秀美的臉上一片猙獰，壓製不住的恨毒……
看著蘇丹煙離開，蘇葉影才收回目光，看向瑟瑟有些發抖的施晴雨，微微一笑：“施姨娘，恐怕現在二姐恨不得食你的肉，喝你的血。”
說完抬步欲走。
“縣君！”施晴雨慌不迭的道。
“施姨娘還有何事？”蘇葉影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悠然的問道。
“縣君……妾身該如何做？”施晴雨一咬牙，忙問道。
“施姨娘要如何做？需要問我嗎？”蘇葉影笑了，唇角微微勾起，“不過現在這也不是施姨娘能決斷的了，畢竟這個決斷落在了二姐的手中。”
就衝施晴雨方才留下來的動作，蘇丹煙必然也會恨上她，想到方才自己掃到的二姑娘猙獰的臉色，施晴雨就心裏發慌。
她方才不是想留下來，卻是不是不留下來，蘇葉影看了她一眼，讓她不敢輕舉妄動，隻能留下來看看動靜。
沒想到，居然聽到這樣的話，甚至還惹得二姑娘對自己起了恨意！
二姑娘以後是東宮庶妃，她不敢小窺。
兩人交手，二姑娘落敗，自己還在邊上眼睜睜的看著二姑娘落敗，施晴雨是真的後悔方才留下來。
“縣君……我需要怎麽做？”再一次問話，重申的意思和方才的意思不同。
“隨心意吧！她是王氏的女兒，我很不喜！”蘇葉影這次頭也沒回，帶著丫環離開，獨留下施晴雨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“姨娘？”翠兒見她一直呆呆的看著蘇葉影遠去的背影，忍不住低聲道。
施晴雨閉了閉眼睛，眼下她隻能往蘇葉影處偏，雖然蘇葉影沒有答應她任何條件，她之前還想和蘇葉影撇清關係的。
現在這關係卻不是想撇清就能撇清的……
就如同她和王氏的關係，以前她是想借著這層關係，現在她是想滅了這層關係，二擇一，必選的條件。
現在也是二擇一，必選的條件！
“下午去二姑娘處，但凡和嫁妝上有出入的任何物件，都記下，悄悄的送到縣君處。”施晴雨一咬牙，低聲吩咐道。
“姨娘？”翠兒一驚。
施晴雨擺擺手，看向蘇葉影消失的方向：“就這麽決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