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這是何人書寫,上佳!”太子看完後,大喜。

“覺得如何?”皇上笑問。

“如此上佳,兒臣自打去了吏部,有些事情總覺得是霧裏看花,問過幾個兄弟,他們也說是如此,這上麵寫的卻能打破兒臣眼中的迷霧,實在是上佳。”太子讚不絕口,說完又道,“父皇,這說的是禮部之事,不如讓三弟看看,他方才寫的應當也是禮部的。”

趙王之前在禮部,才換到刑部沒幾天,現在上的折子,說的也是禮部,正好和王侍郎的相撞。

皇上點頭。

內侍過來接過冊子,送到趙王麵前,趙王接過一看,臉色一沉,這本冊子和自己的一比,自己的比到塵埃裏去了。

心裏不喜。

“父皇,這是王尚書的折子?”趙王收斂起心底的不悅,笑問道。

“王侍郎!”皇上含笑,心情不錯。

“王侍郎?”趙王一愣,愕然不已。

他得到的消息是“尚書”之位,官複原職,若不是因為這,他當初也不會給蘇憐柔一次機會,收下蘭花的時候。

“王侍郎!”皇上再一次肯定,目光從三個兒子的臉上滑過,三個兒子都是一臉的震驚。

“王侍郎的整改條例寫的極好。”太子反應最快,驀地低下眼睛,溫聲道。

“這……王侍郎……”趙王反應稍稍慢了一下,下意識的低語了一句後,也反應過來,“可這……畢竟是當初的禮部,現在的禮部和當初的禮部還是有些不同的。”

如果不是他正巧和王侍郎相撞了折子,趙王也不會這麽說。

陳王看著最穩得住,沒說什麽,隻安靜的站在一邊。

不管是王侍郎還是禮部,跟他的關係都不大,當一個安靜的旁觀者。

“有些地方的確是不合理,但大部分說的都是極好。”皇後撇了一眼三兒子,道。

“父皇說的是,兒臣看著也是極合理的,少數的幾條可以權衡一番。”太子微笑著應聲。

“父皇的意思,是馬上要改革禮部?”趙王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。

“暫時不會,不過王侍郎既然有了想法,以後還是可以慢慢實施的,更可貴的是王侍郎這麽多年,一直不忘初心,一心想造福百姓,能在當初就早早的準備了這麽一份冊子,可見是真有心。”

皇上感歎道,臉上笑容不斷。

“父皇說的是。”趙王心情不佳,還得跟著兄弟一起說這樣的話。

說完後,又想了想忽然道:“父皇,五弟現在在禮部,禮部的事情都是他在管著,現在王侍郎若是想改變一些規範,還得和五弟商議。”

“你五弟的身體不行。”想到病弱的小兒子,皇上臉上的笑意退去,擔憂起來,“他的身體就得好好在宮裏養著,哪裏就需要他去衙門裏了。”

“父皇,五弟很願意幫父皇做事。”趙王道,“之前兒臣去看過五弟,他現在一心一意的在幫著二哥準備迎娶之事。”

“一個庶妃罷了,何需怡王如此費力。”皇上不以為然的道。

“五弟說他想把事情都做好,這樣才不辜負了父皇的厚愛。”趙王道,這話不是假的,的確是怡王說的。

“這孩子……很明顯自己的身體更重要。”皇上歎了一口氣,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,想了想便又道,“怡王既然如此用心,禮部一事自然是他多費心,太子,庶妃一事妥當了嗎?”

這也是順口問一聲,畢竟隻是一個庶妃,在皇上這裏,東宮庶妃,也就隻是一個庶妃,除了曾經救過兒子這點不同之外。

“父皇,已經妥當。”太子溫聲道。

“那就好,事情太多,就簡化一些,別讓你五弟太勞心,他的身體一直病弱……現在好了,王侍郎回來,可以多幫著你五弟一把。”

王侍郎回來的消息,無聲無息的散播了出去。

許多人對於他的回歸早就心裏有數,隻不過回來的不是尚書,隻是侍郎一說,讓原本很有意向的人,駐足不前,存了觀望態度。

尚書和侍郎之間代表的意思完全不同。

原本的寵信也就打了折扣。

第一天,王府沒人上門,第二天蘇景臨上門,他是王侍郎夫妻的親外孫。

“祖父,怎麽成侍郎了?”待行過禮後,蘇景臨驚訝的問道,他之前得到的消息也是尚書。

書房裏隻有一個心腹小廝在侍候。

王侍郎沉默了一下,不答反問:“你妹妹的事情是怎麽回事?”

才回來一天,卻聽到了不少關乎淮安侯府的傳聞,林林總總的都和自家有關係,王侍郎才回京,也不便過多的打聽此事。

“不隻是妹妹,還有母親。”說起此事,蘇景臨沉了臉。

“你母親出什麽事了?”王老夫人一驚,忍不住問道。

蘇景臨於是把王氏的事情,以及兩個妹妹的事情,原原本本的對王侍郎夫妻說了一遍,待說完,王侍郎夫妻臉色都不好看。

“怎麽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?”王侍郎臉色陰沉,事情在他成為侍郎的時候就不順起來。

“你母親是被蘇葉影所害?”王老夫人直接了許多,眉間染了些戾氣,問道。

“應當是的。”蘇景臨含糊的道。

“糊塗,你們真是糊塗。”王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,“發現她有異常,就早早的結果了她的性命,哪裏還有現在這種事情。”

“外祖母,母親當時也沒想到。”蘇景臨替王氏辯解了一句。

“她沒想到?她怎麽就沒想到,我當初寫信的時候,就讓她差不多就動手了,偏偏這麽多年一直就拖著。”

王老夫人恨鐵不成鋼。

“當初……母親覺得大伯母留著,也有好處。”蘇景臨解釋,好處就是大伯不能再娶正妻,不可能再娶一個厲害的正室進門。

馮氏暗弱,已經被她們捏在掌心,母親和二妹兩個一明一暗,足以把馮氏壓製的死死的,馮氏的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
“那為什麽會成這樣?”王老夫人反問。

“我……”蘇景臨無言以對。

“好了,一會你就回去,過幾日我到府上拜防你們祖母,也可以為你們兩個撐撐腰,嫁妝之事還可以再商議。”

王老夫人對於嫁妝一事很不滿意。

不隻是她,蘇丹煙也是,這會正滿臉惱怒的看著麵前的冊子,臉色憤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