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……恐怕還不行!”向燕白拒絕。

王氏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
“向大人,為何不行?不過是府內的一些家務事情,四丫頭不懂事,鬧到了衙門,現在我替她撤了此案。”太夫人不悅的開口,替蘇葉影做主撤了這案子。不需要衙門再查。

蘇葉影低頭看著麵前的方寸之地,沒說話。

“這個婆子還關乎到另外的一件事情,本官過來先問問府上的二夫人是不是知情。”向燕白溫和的道。

“還有另外的一件事情,不知道向大人說的是什麽事情?”王氏急促的接口。

“夫人,關於令尊,夫人知道些什麽?”向燕白笑問。

慢悠悠的一句話,王氏臉色雪也似的蒼白,嘴辱哆嗦了兩下,好半響才聽到自己的聲音:“向大人是何意?”

“沒什麽大的意思,隻是這婆子不但把花草送到了夫人的鋪子裏,還送到了夫人的娘家。”向燕白微笑道,聲音一始既往的溫和,“夫人娘家的事情,不知道夫人是否知情,什麽時候知道的?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父親……父親,現在怎麽了?”王氏結結巴巴的道,透著些心虛。

“夫人,真的什麽也不知道?”向燕白臉上的笑容漸退,一臉正色的繼續問道。

一看這裏麵就有事,太夫人看了看向燕白,又看了看王氏,終究沒說話。

“我不知道,我……我父親怎麽了?……難道……道是父親出事了?”王氏帕子往唇邊一按,一口咬定。

看著像是真的什麽也不知情似的。

“如果夫人真的不知道,那就是這個婆子的事情了,倒是奇怪,這個婆子怎麽就知道府上王大人要回來的消息,而且還是在二個月之前就知道了。”

向燕白慢悠悠的道。

二個月前,皇上才有心思起用王尚書,把宅子上的封條起了,又不放心,特意派了使臣親自過去問了話,待問過話回京轉述,皇上覺得滿意,這才正式差使臣去帶回王尚書,準備正式啟用王尚書。

但這婆子的事情就讓人起疑了!

早早的準備王尚書回歸?

王尚書若是早早的知道皇上會派人過來詢問自己,這事細思就極恐了……

王氏還沒說話,太夫人驀的坐直,“向大人是……說,王氏的父親回來了?”

因為激動,整個人都震奮起來。

太夫人對王氏最不滿意的地方,就在於她的娘家出了事情,當初娶的時候,太夫人是極歡喜的,以王氏的家世,比大媳婦還要好,穩穩的壓馮氏一頭,可是沒想到才嫁過來多久,王氏娘家就出事。

如果不是因為王氏已經嫁人,她也是要跟著充軍發配的。

娶王氏是因為她的家世,娶了卻發現不但沒有好的家世,差點還成了拖累,如果不是大兒子在裏麵周轉,小兒子可能就要受牽連,太夫人那時候是真的惱怒了,罰王氏在院子裏跪著,直接把人跪暈。

“王大人應當就要回京,隻是這事……現在還沒有正式公布,還請太夫人慎言,隻是二夫人身邊的婆子怎麽知道?甚至還從侯夫人的莊子裏,拿了那麽多的花草,全送到了當年的舊宅子裏,難不成是二夫人告訴的身邊人?”

向燕白繼續問道,王尚書就要進京,此事現在說倒也是可以了。

“此前,派了人去考較王大人,而今正式的旨意也沒有到邊境,二夫人覺得一個婆子怎麽就知道王大人要回京,敢偷偷的做下這種事情?”

向燕白繼續逼問,目光緊緊的捉住王氏的臉。

王氏張張嘴,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,背心處隱隱冒虛汗,手中的帕子幾乎揉成一團。

都說王大人忠君愛國,還說了君要臣死,不得不死,此生既便是死,下一世希望依舊為忠臣。

在那種地方,在那種時候,身邊的親人一個個的死去,其實很難再保持這份初心,可王大人偏偏做到了,這也是皇上欣賞王大人的地方。

但如果這份初心是故意的呢?早在皇上派人暗中去查探王大人的時候,這件事情王大人就已經知道,他所做的,所說的,就隻是一場戲罷了,皇上又豈會再相信他?

“我……真的不知道這個狗奴才……做這種事情。”王氏道。

相比起緊張的幾乎繃緊的王氏,蘇葉影眼底一絲淡淡的笑意,和自己猜想的那樣,是為了王氏生父的事,這事情就像是一根線,就算沒有最後的證據又如何,必竟對應的是皇上。

皇上向來多疑……

“二夫人是真的不知道?”向燕白繼續問道。

“我……實不知一個狗奴才怎麽就這麽大的膽。”王氏色厲內荏的道,“我若知道這個狗奴才做這種事情,早就把她杖斃了。”

慶幸方才沒有把安嬤嬤的事情包攬下來。

“一個下人,敢把侯夫人的花草鋪子搬空,又敢把地外莊子上的花草搬的隻剩下一些小的苗,大部分進了夫人娘家府上,小部分進了夫人自己新開的鋪子。”向燕白有條理的把事件事情說了一遍。

太夫人原本欣喜的臉色,這會已經變的鐵青,恨恨的瞪了王氏幾眼,沒急著說話。

“夫人覺得一個婆子怎麽會做這種事情?”向燕白繼續問道。

一個婆子當然不敢做這種事情,如果這背後還有一個王氏呢?那麽王氏又怎麽會知道王尚書就要回京的消息,所有的一切現在還密而不宣的階段。

王氏幾乎被逼上了死路,張張嘴,大腦裏一片空白,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
蘇葉影抬起頭,看向王氏,眸底清冷淡然,等著王氏接下來的反應,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,就看這位手眼通天的王尚書,能走到哪一步!

“夫人,您忘記了嗎?您之前對奴婢等說起過娘家的事情!”站在她身後的易嬤嬤,一看王氏的情形不好,急忙開口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夫人,有一次路過娘家,看到門前的封印已經被去除了,夫人還下了馬車,輕輕的推了推門,門是可以推開的,安嬤嬤應當也是這一次知道夫人娘家事情的。”

易嬤嬤提點道。

“對……對對,是有這麽一回事情。”王氏像是終於活過來似的,忙不迭的道,“我……我還說……”

“夫人還說,少時就是在這裏長大的,很是想念這裏的一切,夫人還進去走了走,裏麵一片都荒蕪了。”易嬤嬤提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