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子的事情很快查出。
是後宮一位寵妃的事情。
她也相中了這幾塊料子,卻被內侍告之這是要送到淮安侯府的聘禮,這位寵妃覺得蘇丹煙這位未來的東宮庶妃,搶了自己的東西,一怒之下就讓人暗中損壞,皇後的人當時也沒注意到,直接就送到禮部。
皇後動作極快的處置了這個妃子。
安海就帶著這個消息去了淮安侯府,看到躺在**昏昏沉沉,人事不知的楚玄翊,安海就在床前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說了三遍。
連著說了三遍,每一遍都很慢,最主要的是把處理的結果告訴楚玄翊,寵妃直接打入冷宮,誰來講情也不行。
雷厲風行的結果。
以往像這種事情,最起碼也得三思而後行,權衡利弊之後,再做懲罰。
這事說起來也不大,其實不必罰這麽重的,但現在不但罰的這麽重,而且還罰的這麽快。
“怡王殿下,皇上在夜裏茶飯不思,擔心您的身體,如果不是現在您在淮安侯府不方便,皇上必然親自過來看您。”
安海說完後,又繼續道。
說到難過處,安海的聲音哽咽,抹著眼淚繼續:“皇上……最擔心的就是您,您若真的有……事,皇上……可怎麽承受得住,皇上……”
“安海公公……我們王爺,動了……手指動了。”二進忽然激動的道。
很細微的動了動,手指微微動彈。
二進一說,安海也看到了,激動的連連點頭:“怡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還有皇上龍威護體,沒事的,一定沒事的。”
說完緊緊的盯著怡王的手,果然,怡王的手指又微不可見的動了動,似乎有所回應。
不過後來安海再說的時候,效果就沒那麽明顯,怡王一動不動的躺著,神思不清。
又叮囑了二進幾句,安海才退到門外,門外幾個太醫早就候在那裏,看到安海過來,忙上前行禮。
這是皇上身後的內侍總管。
“怡王殿下的身體如何?”安海帶著幾個太醫去了廂房,在廂房中坐下,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“怡王殿下……還得好好調理。”醫正又被推出來回話。
“現在這個時候不治病,還調理?”安海大怒,一拍桌子厲聲道。
“稟公公,不是我們不給治病,這事雲老大夫在負責,我們負責配合,雲老大夫的藥術是最好的,如果連他都不行,我們恐怕……”
幾個太醫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沒敢接這要命的活。
他們幾個都診過脈,怡王的脈是真的斷斷續續,似乎下一刻就要斷了似的,幾個太醫也慌的很,就怕怡王真出事。
現在有雲老先生在,自然是把他推在前麵。
一看幾個太醫推諉的樣子,安海就知道怡王的情況真的危急,冷聲道:“但凡怡王殿下需要什麽藥材,馬上準備,若是有所怠慢,自當重罰。”
幾個太醫連聲稱聲,現在隻要怡王需要,他們就算是自己去找,也得把好藥全送到怡王麵前。
見幾個太醫唯唯諾諾的,安海看著也煩,揮揮手讓他們退下,又讓人把二進喚過來,詳細的問事情的經過。
禮部和太子雖然也說了,皇上還是讓他再查一遍。
聽二進說完,安海皺著眉頭沉默不語。
“安公公?”
“你這裏如果還需要什麽人手,可以去怡王府找人。”安海道,怡王現在生死不知,情況凶險,隻能暫居在淮安侯府的院子,必定各種不方便,就人手可能還差了許多。
“稟安公公,殿下之前讓蘇縣君過來侍候。”二進猶豫了一下,還是實言道。
“蘇縣君?和怡王殿下訂親的那位?”安海詫異。
“是,就是這位縣君,之前我們王爺醒來,正巧蘇縣君過來問候我們殿下,殿下的意思就留了蘇縣君在這裏幫著侍候。”
二進道。
安海皺皺眉,最後點頭:“這事雖然不合規矩,但他們也是未婚夫妻,怡王殿下出了這麽大的事情,蘇縣君放心不下,願意幫著照應一些也是好的,這裏畢竟是淮安侯府,蘇縣君是淮安侯之女,對淮安侯府也熟悉,有什麽找她幫忙也方便。”
這話二進說的和他說的似乎是兩個不同的人,很明顯安海說的很好聽一些,聽起來就是蘇葉影自己主動的。
“此事可以?”二進不安。
“此事上佳!”安海道。
二進鬆了一口氣,抹了抹暗紅的眼角,看得出他很疲倦,也似乎哭過似的::“奴才在這裏侍候怡王殿下,殿下現在……又這個樣子,奴才很慌,有蘇縣君在,奴才就好像有了主心骨。”
“行了,你好好照顧怡王殿下,蘇縣君能幫得上忙是好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蘇縣君,還要管著淮安侯府的事情。”二進道。
“淮安侯府的事情?什麽事情?”安海沒聽明白。
“這一次我們怡王殿下是因為太子娶庶妃的事情病倒的,淮安侯府對接此事的正是蘇縣君。”二進道同,“縣君又要管著我們王爺的事情,還得管著淮安侯府出嫁的事情,未必……就來得及。”
“不是說簡單一些嗎?淮安侯府還要準備什麽?嫁妝沒準備好,還是其他的原因?讓禮部過來人,幫著處理這事。”安海沒好氣的道,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怡王的身體,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緩一緩。
太子庶妃的事情,安海並沒有放在心上,不過是一個東宮的庶妃罷了,就算是太子妃見了他,也得尊稱稱一聲“安公公”。
東宮這次這個庶妃娶的真不是時候,皇上原本是不會在意兒子多一個妾的,但這個妾礙了皇上的事情,讓怡王如此凶險,皇上就不會喜歡。
在安海看來,如果不是蘇丹煙鬧著說什麽料子不好,怡王也不會想到自身,以為是有人故意的,想起一些往事,一時間氣怒攻心病發。
“不過是一個庶妃的事情,正常納妾的就行,皇後娘娘之前的意思也是簡單。”安海明白皇上的心思,這會對蘇丹煙說話自然不會客氣。
“那禮部呢?”二進多問了一句。
“咱家一會就讓禮部來人。”安海又道,又叮囑了二進幾句,這才帶著人起身出了廂房。
院門處,兩個侍衛恭敬行禮後,退在一邊,蘇葉影帶著竹香出現在門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