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……對對,我當時看到娘家封條沒了,還進去看了看,想起往事,不免傷心。”王氏終於反應過來,帕子在眼角按了按,“我還說有時間要過來除除草,最好再送幾盆花過來,就是不知道這宅子現在是哪一家的?”
“不管是以後是哪一家的,我也隻是送一份心意罷了。”王氏眼眶紅了。
向燕白沒說話,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王氏,看得出是半信半疑的。
“向大人,這個狗奴才為了討好主子,簡單是喪心病狂。”太夫人大怒,“這種狗奴才絕對要杖斃才行。”
“那可真是一個狗奴才。”向燕白笑了笑,伸手從袖口中取出一個冊子,“事情是這麽一個事情,原本的確也算是侯府的家務事,但因為還牽扯到王大人宅子的事情,本官特意做了一個案卷,現在還得請二夫人簽個字。”
表示這件事情是有的。
“那個婆子呢?”王氏不敢有違,簽過字後,定了定神道。
“既然隻是家務事,自然還得還給府上,隻是府上下人算計侯夫人店鋪的事情,可是好說不好聽。”向燕白道。
“大人說的極是,此事絕對不能沽息。”太夫人連連點頭。
“太夫人,聽聞府上大房、二房分家了?”說完公事,向燕白也沒急著走,閑談道。
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太夫人臉色沉冷的看了看蘇葉影,這事被她緊緊的壓在府中,不許任何一個下人到外麵去說。
莫不是蘇葉影身邊的人。
其實是分隔開,並不是分家,但是這會再解釋這個也沒什麽意思。
“這個姓安的婆子說的,還說一府兩分,以後大房歸大房管,二房歸二房管。”向燕白一看太夫人的意思就知道她猜疑什麽,笑道。
太夫人恨煞,卻不得不呼延,“隻是暫時的,等淮安侯回來,再合起。”
“既然是分開,錢財方應當也有個分開的說法吧?”向燕白笑眯眯的問道。
蘇葉影眼睛一亮,她正籌謀著要怎麽開這個口。
“太夫人,別嫌本官管的太寬,這次的事情,就是錢財不明造成的,一個下人都敢貪侯夫人的嫁妝,可見府裏的風氣的確有些古怪,若是傳到皇上耳中,可能又是一個苛待之責!”
向燕白仿佛沒看到太夫人陰沉似水的臉,繼續道。
這話又繞了回來,說的還是安婆子的事情,卻又提到了皇上,太夫人臉色越發難堪,卻又不得不理會向燕白:“大人說的極是,這事的確應當分分清楚。”
“太夫人,本官還有事情,就先行告辭。”向燕白站起身,拱了拱手,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“母親,安嬤嬤……”王氏急了,想叫住人又不敢,隻能轉回頭看向太夫人,急切不已。
“去個人,把婆子領回來,杖斃吧!”太夫人不耐煩的道。
“母親……”王氏一臉焦急。安嬤嬤還是很得用的,特別是一些關乎王府上的事情,也是安嬤嬤暗中在處理。
“嬸娘,祖母方才可是答應了刑部的大人,看著這樣子還會記錄在案,難道嬸娘的意思還想留下這個惡奴?”蘇葉影道。
她知道太夫人最好麵子,特別方才這話還是當著向燕白的麵說的。
“好了,不用你的人過去,我讓人去領回來,就在院子裏杖斃!”一看王氏期期艾艾的樣子,太夫人立時不了滿了。
免得王氏膽大包大,真的把人留下,太夫人還是自己的人手更相信一些。
“母親……”
“祖母,我娘的店鋪要怎麽辦?”蘇葉影打斷了王氏的話,向著太夫人恭敬一禮,明麵上,她現在恨的是王氏,怨的也是王氏。
最主要的是記恨王氏要殺她!
就衝這一點,兩個人的關係就難以協調。
“你娘的店鋪,當然還是你娘的,不過聽說生意一直不好,如果再這麽下去,還不如關了。”太夫人沒好氣的道。
王氏固然沒做對事情,這個孫女辦的事情也沒有一樁讓她歡喜的,還是那句話,馮氏沒把人教好,合府上下因為這個孫女丟了多大的臉,現在還鬧到了花市上去。
“祖母說的是,娘親病著,孫女會幫著娘親關掉一部分店鋪,處理一些事情。”蘇葉影溫順的點頭。
這讓太夫人稍稍順氣了許多,點頭,“四丫頭,不是祖母說你,你現在鬧成這個樣子,還鬧到了宮裏,這讓人怎麽看待我們府上?你嬸娘有錯,我讓你嬸娘給你道歉就是,又何必鬧成別人的笑話。”
“祖母,等過段時間宮裏來人再說,若是讓皇後娘娘覺得我們兒戲了,不隻是孫女受罰,還會連累祖母!”蘇葉影今天特別好說話,太夫人說什麽,她應什麽。
一看就知道態度鬆動。
也是,之前是一怒之下,執意要分開,而後還鬧到了宮裏,如今宮裏也同意了,現在馬上說又不想分了,這不是耍著宮裏的貴人們玩嗎?
這責任太夫人擔不住!
不過,蘇葉影的態度鬆動,太夫人還是很滿意的,抬頭看了看王氏,一臉正色的道:“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你的錯,就算再擔心柔兒也怪不到四丫頭的身上,你就算是長輩,也得給四丫頭賠個禮。”
趁著四丫頭在這裏,索性讓王氏把理賠了,這以後兩方也好說話一些。
月洞門處的那堵牆,太夫人想起來就心堵,牆必然要拆的,越早拆越好,如今蘇葉影的態度讓她看到了希望。
對蘇葉影的態度也慈和了許多。
“四姑娘,我之前是真的擔心柔兒,誰成想柔兒居然……我這裏給你賠不是了,真的不是故意要怪你,你三姐她……她……柔兒和你是姐妹,一體同榮!”王氏向蘇葉影側身行禮,一邊抹眼淚。
蘇葉影坦然受了這個禮,以她的身份,原本是受不起這個禮的,但她現在是縣君,又和王氏在鬥氣,真論起來,這禮當受也受得起。
見蘇葉影居然真的站在那裏也沒半點避讓,王氏越發的怨恨,卻又不得不壓下怒意。
“好了,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,說開了就行,等以後宮裏來人,四丫頭就對宮裏好好說道說道,事情是你惹出來的,也當由你結束,就說你當時過於激動了,若皇後娘娘怪責,祖母陪著你一起進宮請罪。”
太夫人擺了擺手,算是把這件事情了了。
蘇葉影冷笑,這話說的好聽,其實就是把出爾反爾的所有過錯,都推到自己身上,說什麽陪著自己一起,也就是聽聽罷了。
出爾反爾,等同於欺君,這罪名誰擔得下來!
“母親說的極是,之前是我錯了,之後四姑娘又激動了一些,現在一家子說開了就好了。”王氏這會也聽出些意思,連忙奉迎道。
“祖母,孫女有一件事情想求祖母做主。”這會氣氛正好,蘇葉影微微一笑,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