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晴雨是貴妾,這身份原本在蘇丹煙麵前是很站得住的,二房內院應當以她為主。
但她在蘇丹煙麵前不敢放肆,不隻不敢,甚至表現的很有怯意。
“施姨娘,我嫁妝的事情,是你說的吧?”蘇丹煙放下手中的茶,目光淡冷的落在施晴雨的身上。
“二姑娘,妾身……妾身隻是按縣君說的去辦。”施晴雨慌亂不安的道,手中的帕子捏了又放鬆,“妾身隻是一個小小的妾……縣君的意思,妾身沒辦法……”
“沒辦法?”蘇丹煙手在桌上一拍,震的茶杯作響。
施晴雨嚇的一哆嗦。
“施姨娘,我聽說你以前就是一個聰慧人,很會審時度勢,明白誰才是最可靠的。”蘇丹煙意有所指的道。
“二姑娘,妾身……妾身現如今已經嫁給二老爺,此生唯二老爺之命是從。”施晴雨惶然不安。
“嫁給父親?”蘇丹煙冷笑,不再逼問嫁妝的事情,這事她清楚,施晴雨也清楚,“聽聞施姨娘以前看中的是大伯。”
施晴雨渾身顫抖,悲聲道:“二姑娘,妾身和淮安侯是清白的,如果二姑娘不信,等淮安侯回來,親自去問。”
不怕問,在淮安侯看起來,她就是一位袍澤的妹妹,他幫著照應一些,給找一門好親事嫁了,隻是這麽多年,施晴雨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罷了。
她也不信蘇丹煙會真的去問淮安侯,一個侄女去問淮安侯這種事情,與禮不合。
“施姨娘這是不怕我問了?”蘇丹煙一看她的樣子,就明白,嘲諷的勾了勾唇,“也是,大伯父怎麽會在意你這種女人,若真的有意,早就讓你進門,又怎麽會拖到現在!倒是我父親,應當是中了你的奸計吧?”
“二姑娘……如果是要逼死我,我現在就去二老爺麵前撞死算了,也免得二姑娘這麽容不下我。”
施晴雨眼眶紅了,又是委屈又是氣憤。
蘇丹煙不耐煩看她哭訴,臉色一沉:“施姨娘。我沒什麽心思聽你說這些胡話,我隻問你海公子是誰?”
施晴雨渾身一震,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看向蘇丹煙。
她這麽多年,一直想進淮安侯府,一直和王氏一起圖謀害死馮氏,表麵上看起來是全心全意的對淮安侯,但其實這麽多年來,她另外有一個男人,一個暗中和她早有來往的男人,這個男人就是海公子。
這麽多年沒讓人發現施晴雨外麵有一個男人,一方麵固然是因為淮安侯不關注這事,他隻是盡本份,不可能真的一直盯著施晴雨,另一方麵也是施晴雨一直是暗中行事,兩個人私下裏偷偷往來。
這事瞞住了所有人,卻沒有瞞住王氏。
王氏派人給邊境送禮的時候,特意讓人盯著施晴雨一個人,終於發現她外麵早就有了男人,一個姓海的富商。
在邊境行商,來往於邊境之地,出手闊綽。
“二公子……妾身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?”施晴雨咬牙沒認。
“施姨娘是不是覺得這事發生在邊境沒人知道?聽聞施姨娘在邊境的時候,過的日子也是極好,身邊的首飾更是很出彩,有一大部分應當都是此人送的吧?施姨娘今天戴的簪子就不錯,這樣的玉色可是精品,施姨娘以前還給人幹過繡活?就這麽一個簪子已經足以讓施姨娘幹個十幾年吧?”
蘇丹煙的目光落在施晴雨今天帶著的簪子上。
白玉的簪子,上麵顫微微的掛落幾顆紅寶石,雖然不大,卻是不可多得的精品,這樣的簪子從來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可以有的。
蘇丹煙的話是笑著說的,施姨娘卻是渾身冰涼,如墜冰窖,這事即便她一直壓在心裏,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,也唯有身邊的心腹知道這事,即便是淮安侯也不知道,蘇丹煙為什麽會知道?
不但知道,還能說出姓氏,這絕對不是胡說。
“二……二姑娘,妾身沒有。”施晴雨眼淚落了下來,帕子按住眼角,“二姑娘,妾身不知道你說什麽,為什麽要這麽說,妾身對二老爺一片真心,二姑娘如果是為了二夫人,這麽說,妾身……妾身願以死謝罪。”
反正是死也不認的。
絕對不可能認,就算蘇丹煙這麽指證了,她也咬死不認。
蘇丹煙冷笑:“施姨娘,你不認,不代表別人不認,我想這位海公子應當很願意認一認和你的這份私情的,不如我寫一封信,給他一個官職,讓他出麵指證你,不需要多,隻要說出你們兩個之間下賤的勾當就行。”
這話一說,施晴雨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消退的幹幹淨淨,身子搖搖欲墜,眼淚早就控製不住,一串串的落下來。
“二姑娘……”
“施姨娘覺得這位海公子和你情比金堅,必然不會說的?哪怕我這個未來的東宮庶妃開口?”蘇丹煙加大著壓力,施晴雨梨花帶雨的樣子,隻會讓她厭惡,這個下賤的女人,居然敢夥同蘇葉影算計了自己,甚至還算計了父親。
“二姑娘……”
“眼下有一件事情,要麻煩施姨娘,不知道施姨娘願意不願意?”蘇丹煙沒容她多說,冷冷的打斷她的話,“施姨娘現在是父親的姨娘,以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看不見,隻要施姨娘以後一心一意的為了父親,護著二房,以往的那些風風雨雨,我可以都不說,也可以都當成沒有。”
施晴雨手握緊又鬆開,然後再握緊。
“施姨娘若是不願意也沒關係,反正這位海公子進京,便什麽真相都清楚了。”蘇丹煙不急,以她東宮庶妃的名頭,私下裏讓太子給一個小官吏,這事聽起來並不是太難,特別是她還知道海公子其人。
蘇丹煙一邊說,一邊打量著施晴雨的神色,看到她臉色青白,神色晦澀不定,知道話起了效用。
“施姨娘,我母親早就說你是一個明白人,否者不會堅守了這麽多年,我母親和你的事情縱然不能說,但這海公子卻是可以的!你當知道,這個時候誰能幫你,誰能放過你,從今往後,你該聽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