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縣君?”衙役厲聲道。

淮安侯府隻有一位縣君。

“是……是蘇縣君,是蘇縣君讓奴婢主子離開的,主子東西太多,奴婢……奴婢帶著的也是主子的衣物和料子,都是我們主子的東西,奴婢沒有謀害怡王殿下,兩位官爺如果不信,可以去問蘇縣君。”

燕嬤嬤一邊掙紮一邊大聲的辯解。

衙役抬手照著這個還敢頂嘴的婆子狠狠的兩個巴掌。

燕嬤嬤被打的兩耳轟鳴,疼叫連連。

“閉嘴!”衙役厲聲斥道。

燕嬤嬤再不敢像之前那樣不管不顧,忙閉了嘴。

“主子是誰?”衙役問道。

“施……施姨娘!”燕嬤嬤不敢再叫囂,這兩下打的她頭昏眼花,再多的算計,也給打沒了,現在老實的不得了,也驚懼的不得了。

問一句,說一句。

“誰的姨娘?”衙役不知道淮安侯府內院的具體事情。

“是……是我們二老爺的姨娘,之前抬為了貴妾,我們二房現在內院的管事姨娘。”燕嬤嬤給施姨娘上抬身份。

二房夫人王氏不在,這貴妾的身份最不一般的了。

“這事怎麽和蘇縣君扯上關係的?”衙役見她還算老實,繼續問道。

燕嬤嬤是真的被打疼了,這會沒敢半點隱瞞,把蘇葉影要放自家姨娘出門的事情,說了一遍。

待她說完,兩個衙役狠疑的看了一眼。

“你們姨娘要離開淮安侯府?”

“不是我們姨娘要走,是縣君要趕我們姨娘走……我們姨娘不走不行。”燕嬤嬤哭了起來。

原本想哭天搶地的來一通,這會被打痛了,愣是不敢這麽做,隻小聲的哭道:“我們姨娘在這裏好好的,怎麽會想走,可是不走不行,縣君說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,讓我們姨娘自己離開。”

“怎麽會是死路一條?”衙役反問。

“奴婢也不知道,我們姨娘卻是信的,就這麽跟著縣君先走了,讓奴婢帶著這些東西隨後離開,如果不是這麽多的東西,奴婢不會偷偷摸摸走的後門。”

燕嬤嬤哭訴道。

“沒有原因,你們姨娘就跟著縣君離開了?”

這話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可信,可偏偏燕嬤嬤說的跟真的似的,倒是讓兩個衙役狐疑起來。

怡王出事,病倒淮淮安侯府,不隻是太醫們一個個過來輪值,府門外,衙門的衙役也給安排上了,淮安侯府之前有過刺客的事情,這個時候如果再來一次,就算沒行刺到怡王,驚嚇到怡王也是大事。

衙役一直在後門處輪值。

這會突然出來的一個婆子,看著就行為鬼祟,避過了府裏的侍衛,還能偷偷的打開後門,這事一看就知道有問題。

燕嬤嬤現在問什麽答什麽,但答來答去就這麽幾句話,她的主子是施姨娘,已經被蘇縣君帶走,她是留下來帶走大包裹的人,不能走前門,得從後門偷偷離開,說是蘇縣君說的,施姨娘留下來就有殺身之禍,施姨娘聽從了蘇縣君的話,就離開了。

再具體燕嬤嬤表示自己不知道。

她甚至不知道自家姨娘為什麽要離開淮安侯府,就因為蘇縣君的幾句話嗎?

於是,燕嬤嬤連同她的包裹一起去了衙門……

刑部這一次過來的是刑部侍郎。

雙方分賓主坐下之後,刑部侍郎擺擺手,衙役推著燕嬤嬤上前,看清楚推進來的婆子是燕嬤嬤,太夫人鬆了一口氣,又是滿心不解。

“大人,這是……何意?”

“太夫人知道這個婆子的身份?”刑部侍郎不答反問。

“老身二兒子妾室身邊的下人。”太夫人狐疑的道,又看了看被按跪在地上的燕嬤嬤,臉色一沉,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
“太夫人,我們姨娘也是聽了縣君的話,才……離開的,求太夫人饒了我們姨娘,饒了我們姨娘。”

燕嬤嬤全身顫抖,跪地求饒。

這話說的太夫人一臉的茫然,看了看邊上坐著的刑部侍郎,見他沒有插手的意思,知道是讓自己問了。

“怎麽會和四丫頭有關係的?”

“是縣君……縣君說……二姑娘要對我們姨娘不利,說我們姨娘如果想活命,就要離開侯府……否則……否則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
燕嬤嬤急切的解釋。

這是她新加的注釋,也是得了施晴雨的授意……

太夫人的聲量不自覺的高了起來:“你……你說什麽?什麽是四丫頭說的……二丫頭為什麽要害你們姨娘?二丫頭什麽身份,你姨娘什麽身份,有什麽可以讓二丫頭看得上的?施姨娘瘋魔了不成?說,現在施姨娘在哪裏?”

“奴婢不知道,是……是縣君帶著我們姨娘走的,早就出府了。”燕嬤嬤抹著眼淚哭道。

“來人,查。”太夫人咬牙吩咐。

立時有婆子接了話,出去查問蘇葉影的消息。

太夫人想了想又讓人去傳喚蘇丹煙,看刑部侍郎的意思,蘇丹煙是當事人,這事還得問過她。

不一會兒消息傳過來,燕嬤嬤說的是真的,蘇葉影是和施晴雨一起離開的,坐了馬車離開,聽說是為了給怡王購置一些藥材,又說施姨娘懂一些藥材,這才把她帶著一起出門,這幾天淮安侯府出入都得向怡王府報備。

不能隨意進出。

如果不是這個理由,施晴雨當時出不了府。

“這……這……怎麽可能?四丫頭想幹什麽?”太夫人抖著手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查到的事情,急的臉色都白了,“好好的……好好的為什麽要逼施姨娘離開,她……她到底想幹什麽?”

一句話,已經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蘇葉影的身上。

刑部侍郎看了看太夫人,沒接話。

“太夫人,二姑娘來了。”廊下有丫環稟報。

“快……快讓二丫頭進來。”太夫人六神無主,聽到蘇丹煙過來,急忙道。

丫環引著蘇丹煙進門。

看到堂上還有人,蘇丹煙落落大方的一一行禮,而後規矩的站在一邊。

“煙兒,你是不是和施姨娘不和?你……你是不是不喜歡她,要……對她不利?”太夫人一開口,就把事情直接捅了出來。

這不符合刑訓問話的規矩。

刑部侍郎皺皺眉頭,卻也沒說話,靜等著這位未來的東宮庶妃回答,這事聽起來很蹊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