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施姨娘了?”

“看到了!”

“送到什麽地方?”

“一處院子前,施姨娘還拿了東西給縣君。”

“是在和院子裏的婆子說話後,還是說話前?”

“是先說了幾句話再給縣君送了禮。”

“是婆子給的嗎?”

“不知道,奴才沒敢看。”

“之後又在院門前等了一會?”

“是,看著施姨娘進去之後,才離開的。”……

刑部的人一問一答,問一句,馬車夫答一句。

待得問完,刑部侍郎才看向蘇葉影,神色不明的問道:“蘇縣君,這事,你……怎麽說?”

蘇葉影一臉茫然,像是根本沒聽懂一般,反問:“大人,這……事需我怎麽說?”

“四妹妹,施姨娘是我父親的妾室,你就這麽容不下她嗎?”蘇丹煙忍不住開口刺了蘇葉影一句,“她不過就是一個姨娘罷了,而且還和大伯父沒有關係,莫不是她做了什麽事情,你不得不如此?”

最後一句話,原本不應當她說的,不過施晴雨臨走坑了她一把,是肯定的,這會索性自己提出。

蘇丹煙覺得應當是萬事俱備了……

“燕嬤嬤,是不是你誣陷縣君,是你們姨娘自己要逃跑的?”珍珠見機馬上配合蘇丹煙,一臉置疑的看著燕嬤嬤,“若真是如此,那就是大罪,你該當直接杖斃!”

最後幾個字激的燕嬤嬤駭極大叫起來:“奴婢沒有誣陷縣君,真的是我們姨娘說的,我們姨娘說縣君對她這麽說的,說是……二姑娘……我們姨娘為了逃命,不得不離開淮安侯府,真的不是奴婢的意思。”

燕嬤嬤大聲的叫起了撞天屈。

蘇葉影卻是笑了,側身對著堂上的刑部侍郎一禮,“大人,今天過來是為了這事?”

“怡王殿下在淮安侯府養病,不能有半點差錯,淮安侯外也得防守。”刑部侍郎低緩的道。

“大人,現在的一切說法都是這個婆子的一麵之言吧?”蘇葉影反問。

刑部侍郎點頭,細眯起眼睛,這位看著稚氣的縣君,平靜的讓刑部侍郎心裏犯嘀咕,這種時候居然還能這麽穩得住,不得不說這位蘇縣君的確不一般。

“大人,一個婆子就敢說這樣的話,大人,覺得信嗎?”蘇葉影反問、

“婆子背後有人?”刑部侍郎不懂她是何意,頓了頓順著她的話道。

主要是這位蘇縣君給人的感覺,實在是讓人覺得她胸有成竹,這樣的女子會做出那等事情?逼迫一個隔房的姨娘離開,聽著就讓人生疑。

“大人覺得誰給了這個婆子底氣?”蘇葉影的目光落在蘇丹煙的身上,微微一笑。

太夫人不耐煩的道:“四丫頭,有什麽話,你直接說了,施姨娘是你帶走的,現在還沒有回來,你總得有一個說法吧?”

“祖母稍待!”蘇葉影道。

“大人覺得為什麽有人要對付我?我這幾日一直在怡王身邊侍候湯藥,無心也無能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,二叔的一個姨娘,與我何幹?”蘇葉影笑了,繼續問刑部侍郎。

刑部侍郎眼神一閃,突然道:“怡王殿下?”

蘇丹煙心頭突突一跳,意識到不好,再讓蘇葉影把話這麽帶過去,這事可能要偏。

“四妹妹,是不是你和……施姨娘兩個真的有什麽事情?”蘇丹煙開口打斷了蘇葉影和刑部侍郎說話的節奏,不安的問道。

“奴婢想起來了,奴婢……奴婢知道了。”燕嬤嬤忽然大聲的叫了起來,“縣君……是,是因為姨娘看到件男子的物事嗎?”

蘇葉影垂下眼眸,看了看燕嬤嬤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你胡說什麽,什麽你們姨娘看到男子的東西?”竹香氣的眼睛幾乎冒出火,這個婆子果然就開口誣陷縣君了。。

燕嬤嬤慌張的往蘇丹煙身邊靠了靠,嘴裏結結巴巴的道“:“就……就上次我們姨娘看……看到縣君手裏有一個扇墜,不像是女子之物,縣君當時急忙藏了起來,後……來…”

燕嬤嬤越說越慌,最後在竹香的瞪視下,竟然低下頭。

“燕嬤嬤,什麽叫扇墜,四妹妹手中為什麽有男子的扇墜?”蘇丹煙一臉焦急,話聽起來似乎是在替蘇葉影解釋,實則是把這事給直接認了。

“奴婢不知……道,姨娘說她是不小心看到……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,奴婢也是聽姨娘說的。””

燕嬤嬤很慌亂,臉色發白,結結巴巴之間,越發的讓人懷疑蘇葉影。

“四丫頭,什麽男子的扇墜,你手中為什麽有男子的扇墜,哪來的扇墜?你拿了誰的扇墜?”

太夫人急的連連拍桌子。

若不是因為這會還有外人在,直接就要讓人把蘇葉影給按跪在地。

“祖母是因為二姐說的話就認定我了嗎?”蘇葉影淡冷一笑,目光再一次落在蘇丹煙身上,“二姐,一口認定我做了這事,隻憑一個婆子的話,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,是二姐和施姨娘一起算計了我?”

“四妹妹,你……你胡說什麽啊?”蘇丹煙沒想到蘇葉影直接就把火頭對準了自己,眼眶立時就紅了,“我……我是相信你的,我相信你不會對付施姨娘……”

到這個時候,她還表現出一副相信蘇葉影的好姐姐的模樣。

“可我……不相信你!”蘇葉影一字一頓的道。

蘇丹煙頭嗡的一下,張張口,卻不知道要怎麽說,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同,蘇葉影怎麽敢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?

怎麽敢在這種時候,二話不說就把自己拖下水,明明自己表現的一直很“善意”。

“施姨娘今天說出門,是去看看一個親戚,一個病了的親戚,怎麽就成了我的錯,更奇怪的是,這個婆子居然帶著一個大包裹偷偷的離開府裏,我卻不知道,帶這麽一個大包裹,可以逃得遠,就算沒有衙門裏的人守著,這麽大一個包裹,也是很顯眼的。”

蘇葉影冷笑道。

“這個婆子誣陷我是肯定的,施姨娘也不會幹淨,偏偏二姐一再的說著反話,二姐,大家都是聰明人,你說這些話的意思,其實很明白,就是往我身上套罪名,二姐覺得我現在還能相信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