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側門離開,也是一條小巷子,看著婆子關上門,施晴雨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巷子很長,她們沒往近的一頭出去,蘇丹煙說過,太近容易讓人發現,要走反方向,從遠的巷子口離開。

“姨娘,燕嬤嬤會不會有事?”翠兒提著小包裹,不安的問道。

“不會有事,二姑娘不會讓她有事!”施晴雨不以為然的道。

“可……是燕嬤嬤會提到二姑娘的。”翠兒不自信的道,燕嬤嬤的話會把二姑娘給推到台前,二姑娘真的還會護著燕嬤嬤嗎?

“無礙,越這麽說,二姑娘越要護下燕嬤嬤,所有的一切……都是燕嬤嬤說的。”施晴雨頗為得意的道。

她這麽多年能一直配合王氏,又豈是真的一直被王氏牽著鼻子在走。

如非自己願意配合,也不可能真的一切隨著王氏的心意。

王氏現在已經不行了,換上了蘇丹煙,又是一個覺得已經把自己掌控在手的人,還真的以為自己離開她們無所不能!

“姨娘……要去那邊嗎?”翠兒緊走幾步,低聲的道。

“不去,現在這種時候……說不定外麵就讓人盯著,二姑娘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,全相信她還不知道怎麽死的。”施晴雨搖頭,看了看遠處的巷子口,還有很長一段距離,比方才的寬敞,這一段路越發的狹小。

她當初和王氏是互利的關係,現在和蘇丹煙同樣也是。

有利的時候,兩個人可以同心,一齊對付蘇葉影,一些隱秘她是絕對不會告訴蘇丹煙的,能堅持這麽多年,又豈隻是王氏一句話的事情,施晴雨自己也是有底氣的。

若不是另有用意,怎麽可能堅持那麽久,她的大好年華,可不是隻憑王氏幾句似是而非的話,就可以浪費的。

“姨娘……”

翠兒正想說話,忽然被什麽東西蒙住,還沒待驚呼出來,已經被人狠狠的一腳,重重的撞到了一邊的牆上,沒來得及發出一絲聲間,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。

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兩個壯實的男子,施姨娘抬腿就往外跑,巷子口已經在望,這兩個人衣著胡亂的紮著,不像是正經穿衣裳的樣子,更像是哪裏來的混子,這種時候遇上這麽兩個混子無賴,也像是亡命之徒,施姨娘怎麽不慌。

翠兒一個照麵就讓人套了麻袋,現在就躺在牆上,聲息全無。

可她怎麽能跑得過兩個壯實的男子,手一把被拉住,狠狠的拉扯過來,施晴雨踉蹌著摔倒在地。

一個男子過來一腳就踩在她的衣裙上。

施晴雨原本正要起身,再一次摔倒在地。

“你們……是蘇丹煙的人?”施晴雨臉色慘白,渾身都在顫抖,卻清醒的知道這個時候知道自己在這裏的,唯有蘇丹煙。

“你問那麽多幹什麽,倒是可惜了,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。”一個壯漢嘖嘖的笑道,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匕首。

施晴雨駭極,嘴唇變得慘白。

“你們放了……我,我有錢,我有很有錢,隻要你們放了我。”

“有錢有什麽用,還得有命才行!。”壯漢嘲諷的道。

施晴雨還想說什麽,另一個壯漢頭一低,一把扯下請晴雨手上的帕子,往她嘴上地堵,腳抬起照著施晴雨腿上就是狠狠一腳。

施晴雨疼的兩眼鼓出,身子癱倒在地,尖厲的聲音被帕子堵住,一點聲音也發不出。

“一個出逃的姨娘,死在巷子子,這事除了幫她出逃的人,不可能有會會知道的。”把玩著匕首的壯漢笑了。

“動作快一些,還得回去複命。”另一個不耐煩的道。

“行!”把玩匕首的壯漢,低下身子,手中的匕首映著施晴雨驚駭絕望的眼睛,“也是你蠢,有的人也是你能算計的?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,一個妾室,等同於下人,死了就死了,不過是死了一個下人罷了。”

匕首往施晴雨臉上一劃,立時一道血痕清晰的出現,鮮血淋漓,施晴雨痛的幾乎暈過去。

“快點。”另一個走開幾步,又在催……

“行了,就一下,死了就死了。”玩匕首的隨口道,這一次匕首對準了施姨娘的胸口。

“砰”的一聲,拿匕首的被人一腳踢開倒地,手中的匕首也被踢翻了出去,

邊上居然打開了一處門,走出幾個男子,當先一人看到眼前這一幕,一腳就踢在了壯漢的手中,匕首飛了出去。

“殺人了,殺人了!”施晴雨一把扯掉嘴裏的帕子,大聲的尖叫起來。

離著幾步遠的壯漢,一看出來的幾個路人都不是好惹的樣子,返身拉起摔倒在地的壯漢,兩個人順著巷子急往外奔。

施晴雨一瘸一拐的進來,衣裳零亂,臉上血痕凝結,乍一眼看上去,誰也沒認出她。

待看清楚眼前這個瘋婆子一樣的女人,居然是往日看著柔婉、輕聲細語的施晴,太夫人愣住了。

蘇丹煙臉色大變,不敢置信的看著施晴雨,得到的是施晴雨怨毒的眼神。

咬咬牙,壓下心底的驚悸,隻一臉震驚的看著施晴雨,仿佛也是一下子沒認出她來似的。

蘇葉影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嘲諷,看著施晴雨困難的進門,和蘇丹煙相反,這兩個人一起算計了自己,。

“大人,求大人給妾做主。”施晴雨的目光從蘇丹煙的身上轉開,沒向太夫人行禮,直接站到了刑部侍郎麵前。

“你逃了?”刑部侍郎打量著這個說是失蹤,現在滿身狼狽的回來的姨娘,沉聲問道。

“妾身沒逃,妾身是被人害了,差一點連性命都沒了,如果不是……正巧有一處側門打開,妾身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了的人了。”

施晴雨恨毒的抬起頭,狠狠的瞪著蘇丹煙,蘇丹煙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,臉色大變。

施晴雨的手已經伸手,指著蘇丹煙:“二姑娘,你沒想到吧!我現在還能活著回來,還能活著回來指證你。”

施晴雨冷笑:“二姑娘,你處心積慮的害死我,要逼我走,為的就是容不下我?我隻是一個妾室,隻是你父親的一個妾,你……你居然真的惡毒至此嗎?”

一句話,所有人都看向之前無辜的蘇丹煙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