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覺得,我就活該被算計?一個男子的扇墜,又是害怕施姨娘發現什麽,把她逼走,甚至還把她逼死?”
蘇葉影反問,眸底一片冰寒。
刑部侍郎還在,太夫人抹不掉方才說過的話。
“四丫頭,都是自家府裏的事情,等你二姐醒來,我會讓她向你道歉的。”太夫人看了看麵沉似水的刑部侍郎,不得不軟了態度。
“大人,我這幾日都在侍候怡王殿下,如果我出了這樣的事情,不知道會不會對怡王殿下有影響。”
蘇葉影看向刑部侍郎,笑意冰寒:“若怡王殿下因此出了事情,是算誰的?”
怡王出事,算誰的?
這事還真的不好說,首先第一個蘇葉影是絕對得不了好的,明明已經許配給怡王,卻在怡王重病的時候,和其他男子曖昧不清楚,死罪還是輕的。
其他人呢?
刑部侍郎沉默了一下,遷怒起來,刑部也是有責任的。
“來人,把蘇二姑娘帶走。”刑部侍郎開口。
門口進來兩個衙役。
“大人,這是淮安侯府的家事。”太夫人驀地站起,臉色鐵青。
“太夫人,關乎到怡王殿下的事情,任何一件都不是小事。”刑部侍郎公事公辦,“本官到府上就是來辦案的,辦的還是怡王殿下安危的案子。”
說著一揮手,就要讓人去帶蘇丹煙。
太夫人氣的幾乎要暈過去,扶著婆子的手擋在蘇丹煙的麵前,威脅道:“大人,二丫頭身份貴重,您可想清楚了?”
“太夫人,本官代表的是刑部,太夫人確定真的要擋著本官嗎?”刑部侍郎也惱了,站起身,背著手上前,“太夫人應當知道妨礙公務,為大罪!”
說完,擺擺手。
兩個衙役繞過太夫人,推開扶著蘇丹煙的下人,一邊一個,拉著蘇丹煙就要下去。
“祖母救我,祖母救我。”
蘇丹煙這會也顧不得再裝暈,大聲的哭喊起來。
刑部侍郎對太夫人拱了拱手,轉身就帶著人離去,這事現在到這裏,已經確定是蘇丹煙在背後謀算,人,他是必然要帶走的。
珍珠哭著追了出去。
太夫人扶著婆子倉惶的追了幾步,腳下一軟,直接就暈了過去。
丫環、婆子們圍成一團,亂了,全亂了……
“東宮多準備一些嗎?該以多少合適?”太子妃溫聲問道。
太子沉默了一下,“蘇丹煙是孤的救命恩人,原本不應當這麽簡的,不過是孤想讓她早些過來養傷,之前傷的太重,孤擔心她在淮安侯府不能很好的養傷,禮部因此用了極簡的方案,終究是孤做的欠缺了一些。”
“殿下也是一心想為了蘇二姑娘好。”太子妃安慰道,“殿下放心,臣妾給蘇二姑娘準備的再完善一些,總不能再委屈了蘇二姑娘。”
太子滿意的點頭:“有勞太子妃。”
“殿下,這原本就是臣妾份內之事。”太子妃微笑。
“太子妃有心了,孤還有事情。”事情商議定,太子站起身。
太子妃把太子送到門前,看到太子離開,眼底幽深幾分。
“太子妃娘娘,真的要按這些給蘇二姑娘布置?”一個丫環忍不住道。
太子妃返身到椅子前坐下,拿起麵前的單子,這是她給蘇丹煙準備的,以庶妃的身份布置蘇丹煙進門後住的地方,太子的意思,這些是不夠的。
蘇丹煙不同於其他的人。
“再多添一些,如果沒有,就去我的私庫裏去取。”太子妃低緩的道,目光再一次落在麵前的單子上,神色不明。
“太子妃娘娘……”丫環替自己主子鳴不平。
太子妃擺擺手,製止了她的話,抬起頭,眸色淡冷:“這是太子的意思,蘇庶妃的身份不一般,又豈是一般的庶妃可以比的,太子為了讓她早些進宮養傷,禮部去了數次。”
如果不是禮部現在有怡王在,太子不可能這麽簡單的迎蘇丹煙入門,這一點太子妃很清楚。
“娘娘!”
“好了,下去準備吧!記住,一些準備的要盡量好,絕不能呼延,若是怠慢了,必然重責。”
太子妃道,抬頭看向太子離開的方向,眼神輕渺飄忽。
“再列一份單子,把最好的幾件放進去,既然是救命恩人,當有救命恩人的氣度,總不能讓別人說我們東宮忘恩負義。”
“是,奴婢馬上準備。”丫環再不服氣也不多說什麽。
院門外的回廊處:
“太子殿下,蘇二姑娘出事了?”一個內侍滿頭大汗的向太子稟報,他方才已經過來一會,不敢往裏稟報,隻能在外麵候著。
“出什麽事?”太子緩步往前走,“怡王的身體有變化了?”
“太子殿下,不是怡王,是蘇二姑娘。”內侍抹了一把汗,急忙跟上。
“她能有什麽事情?”太子不以為然的道。
“蘇二姑娘被帶到刑部去了。”內侍急切的道,珍珠偷偷傳過來的消息,聽到這個消息他也嚇了一跳。
“怎麽回事?”太子驀地站定腳步,回頭。
“說是蘇二姑娘謀害蘇縣君,還差點要了府裏一個姨娘的性命,要嫁禍給安縣君,鬧到刑部的大人上門,之後就把人帶走了。”
內侍三言二語說的很含糊,話傳過來,就隻剩下這些了。
“人現在在刑部?”太子臉色大變。
“已經去了刑部,蘇二姑娘身邊的珍珠讓人傳了消息進來,求殿下救救蘇二姑娘,這若……是,若是真的落實了,恐怕要出大事。”內侍道。
“什麽時候的事情?”太子麵沉似水,這種時候蘇丹煙出事,丟的就是他的臉麵了。
“就是方才,這會人才到刑部。”
“派人去淮安侯府,把涉事的姨娘帶走,孤現在就去刑部!!”太子一邊安排事情,一邊往外走,他一心要娶的庶妃,居然被送到刑部,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,蘇丹煙就要成為自己的庶妃,自己到處都在說蘇丹煙對自己的救命之恩,這個時候蘇丹煙竟然進了衙門。
太子一刻也等不下去,坐上馬車急匆匆的去了刑部。
太子有種感覺,這事得快解決,恐怕這事還會影響到自己,蘇丹煙怎麽回事,怎麽就做下這種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