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尚書看著刑部侍郎,頭疼不已。
人倒是帶來了,這接下來的事情可就難辦。
蘇丹煙的身份不一般,眼下隻能先暫且找地方關著。
“大人,這事關係到怡王殿下的關危,起因就是淮安侯府後門處的一個婆子,偷偷離開。”刑部侍郎恭敬的道。
當時當地,他也是沒辦法,不得不把人帶回來。
關係到怡王,這事就不能簡單的這麽了了。
“淮安侯府的姨娘差點沒命,被打斷了腿毀了容。”刑部侍郎硬著頭皮繼續稟報,也明白自己是替刑部尚書找了麻煩。
事情的經過,刑部侍郎整理了一番後,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刑部尚書。
刑部尚書聽完,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傳言果然不可信。”
都說淮安侯府的這位二姑娘才貌雙全,之前救了太子的事情,更是把她的名聲往上推了推,一時間風頭無二,如果不是她生母和妹妹狀況頻出,這位蘇二姑娘被拖累,現在這位蘇二姑娘才是真正的世家嫡女典範。
沒成想,這位居然心思如此惡毒。
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一樣,熟悉各種案子,一聽就知道事情就是這位蘇二姑娘做的,她在背後謀算了一切。
算計了一個姨娘,最主要的還是算計蘇葉影。
如果蘇葉影隻是一個普通的世家閨秀,這件事情壓在自家府裏,淮安侯府願意壓下也是可以的,隻要不送到刑部,刑部不會派人過去。
哪一個世家都不願意自家發生這種事情,還鬧到衙門裏去。
但偏偏這事關係到怡王的安危,起因就是怡王的安全,事情沒有暴發出來之前,刑部侍郎就上門了。
誰成想,事情到最後居然是蘇丹煙,這麽一個名聲極好的世家千金,未來的東宮庶妃。
刑部侍郎既然在場,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事這麽過去,特別是蘇葉影一再的提到了怡王,刑部侍郎雖然知道自己攬了麻煩,卻還是不得不把蘇丹煙帶回來。
“大人,現在怎麽辦?”人是帶回來了,刑部侍郎心裏還是不安的,問計於刑部尚書。
“公事公辦。”刑部尚書沉默了一下,按揉了眉心道。
“其他的人犯呢?”刑部侍郎鬆了一口氣。
“讓人全去帶過來,既然是公事公辦,就得把事情再問問清楚。”刑部尚書一臉正色的道。
“大人,太子殿下來了。”一個衙役小跑進來稟報。
兩位大人對望一眼,明白太子所為何來,來的還真快,果然,蘇丹煙對太子的意思很不同。
“你先下去吧!”韓尚書擺手。
侍郎點頭,退了出去。
太子進門,韓尚書行過禮,兩個人分賓主坐下。
“韓尚書,孤聽說蘇二姑娘被抓到了衙門?”太子直接就開門見山。
“太子殿下,人才帶過來。”韓尚書道。
“為何?”太子問道。
韓尚書於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,從一個姓燕的婆子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偷溜出去,以及後來施晴雨反口說的話。
等韓尚書說完,太子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韓尚書確認這事是蘇二姑娘的事情?”
“受害者指證了她,所有的事情也都是聯係得上的。”韓尚書不卑不亢的道。
“蘇二姑娘心性善良,不可能做這種事情,她還救了孤的性命,若她是這樣的女子,當初就不會救孤。”
太子道。
韓尚書笑了:“殿下,有些人很奇怪,他在一些事情裏是善的,但在另外一些事情裏做事,很是喪心病狂。”
意思是這是兩件不一樣的事情,不能因為前一件事情,就認定蘇丹煙絕對不可能做後麵的事情。
“也可能是她身邊人做的,孤不相信蘇二姑娘是這樣的人。”太子道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韓尚書問道。
“孤親自問過問此事,蘇二姑娘是孤的救命恩人,如果她是被冤枉的,孤絕對會還她一個公道。”
不是未來太子庶妃的事情說事,是以一個被救的人的身份說的,聽起來簡單大方得體。
韓尚書猶豫。
“韓大人莫不是覺得孤會循私枉法不成?”太子臉上浮現一些惱怒。
“來人,帶蘇二姑娘過來。”見他執意如此,韓尚書同意了。
衙役出去,不一會引著蘇丹煙過來。
看到太子,蘇丹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眼淚一串串的滾落下來,白嫩的臉上俱是淚痕:“太子殿下,臣女真的沒有做這種事情,臣女不知道施姨娘為何要這麽……說,臣女一直在養傷,身體才堪堪能起身。”
說完已經哭倒在地,伸手捂著胸口,淚眼迷離,睫毛上的還掛著一滴淚,似落非落,聲音淒涼,委屈。
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太子沉聲問道。
“太子殿下,臣女真的不知道,臣女在屋子裏養傷,忽然說刑部大人傳喚,臣女強撐著過去,沒曾想施姨娘身邊的一個婆子,說四妹妹騙了施姨娘出門,又有下人說施姨娘的確是跟著四妹妹走的,臣女就問了幾句話。”
“四妹妹就把怒氣全落臣女身上,臣女惶然不安,不敢多說,雖則身體不適,卻也不敢走,之後就是施姨娘回來,一身是傷的施姨娘不再咬住四妹妹,反咬臣女一口,說都是臣女的支使,可臣女在府裏,能知道什麽!”
蘇丹煙抽抽噎噎,哭的氣弱嬌怯。
她身體原本也沒好全,臉色蒼白,這會看著就要哭暈了過去。
這番話聽起來蘇丹煙就是全然無辜的,真論起來施晴雨有問題,所有的問題都在施晴雨的身上,是她一會指認蘇葉影,一會又指認蘇丹煙。
韓尚書沉默的看了一眼太子,沒說話。
“真的不是你?”太子語氣沉凝。
“真的不是臣女,臣女自顧尚且不瑕,臣女怎麽……會,怎麽有能力去害人,太子殿下若是不信,可以去府裏查問,臣女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在府裏養傷?”
蘇丹煙咬死自己不知道,咬死自己身體傷了,哪裏也不能去,隻在府裏,含淚看向太子,滿眼乞求。
“太子殿下,臣女真的無辜。”
反正她是死也不會認的,太子來的還算快,不隻是太子,還有外祖母,一定可以把自己撈出去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