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平長公主帶著人大步往裏走,進門看到太子當堂坐著,似乎愣了一下,但隨既笑了起一類,繼續走了進來:“太子殿下緣何在此?我差點還以為來錯了地方!”

“陽平姑姑。”太子站起行禮。

“太子在查案子?”陽平長公主站定在大堂中間,看了看腳下跪著的幾個人,又看了看算是占據了主位的太子,好奇的笑問道。

“不是,孤隻是來聽審。”太子道,恢複了些往日的從容,“陽平姑姑此來何事?”

“找韓大人問一些事情。”陽平長公主道。

“姑母問的是何事?”太子微笑。

“太子殿下,這是審問我了?”陽平長公主偏偏頭,看向太子笑問。

“孤隻是關心姑母。”太子深深一揖。

即便是太子,對於陽平長公主也隻有敬著。

“韓大人既然審案子,我也不著急,就先旁聽如何?”陽平長公主的站位還是很清楚的,對著韓尚書笑問道,“我的事情等韓大人審完再說。”

其實是不合規矩的,刑部主官在問案子的時候,所有人回避,哪怕是皇子皇孫。

不過現在太子已經在這裏了,再讓陽平長公主回去也是不可能。

“長公主請坐。”韓尚書幾乎不用多考慮,微笑點頭。

原本坐在正中的是太子,現在陽平長公主來了,他方才又那麽說,倒是不便再坐在主審的位置。

重新排了位置,韓尚書坐正中間,主審的位置,太子和陽平長公主分坐兩側,聽審的位置。

蘇葉影和蘇丹煙行過禮後,分別站在側下方的兩邊,和方才的樣子比起來,現在才更像是正式審問。

韓尚書看了看左右,手中的驚堂木沒有直接敲下去。

“韓大人,繼續吧!”陽平長公主見他遲遲未敲驚堂木,提醒道。

“施姨娘,你所說的是否屬實?”韓尚書沒問眼底絕望的珍珠,看向跪在地上的施晴雨,一拍驚堂木。

“大人,婢妾說的句句是真。”

“之前說的是蘇二姑娘,現在說的是蘇二姑娘身邊的丫環,施姨娘你可知做假證,罪不可恕?”

韓尚書厲聲道。

兩邊衙役一起高呼“威武”。

施晴雨慌不迭的道:“大人,婢妾知道,婢妾那時候才死裏逃生,以為一切都是蘇二姑娘指使的,沒細想,就覺得是蘇二姑娘做的,驚慌失措之下,就以為真的是蘇二姑娘,現在仔細想來,都是珍珠說的。”

施晴雨伸手一指珍珠,再一次咬實。

“珍珠,你還有什麽話說?”

“大人……奴婢該死。”珍珠不敢不認,不住的磕頭,“奴婢……奴婢就是覺得縣君欺負我們二姑娘,嫁妝是二夫人早早的準備的,二姑娘現在一切從簡,要的嫁妝並不多,可就這麽少,縣君還故意過來帶走不少,留下的都是最不好的,奴婢……奴婢實在氣不過。”

這一番話聽起來頗有道理,好像是真的,好像真的是蘇葉影欺負了蘇丹煙似的,珍珠這時候還能抓住這一點說話,可見這一點蘇丹煙很在意。

蘇葉影看在眼中,長睫微微翹起,唇角一絲淡淡的冷笑。

“蘇縣君,可有此事?”韓尚書看向蘇葉影。

蘇葉影到大堂前,向堂上的幾位行了一禮,而後站直:“韓大人,關於嫁妝一事,我有證據。”

竹香恭敬的呈上準備好的證據。

當時從蘇丹煙處帶走的物件,一些簡單的來龍去脈,甚至還有幾本帳本,蘇葉影來之前全帶了過來。

她猜想蘇丹煙要脫罪推給身邊人,必然就是珍珠,而珍珠最有可能說起的原因,就是這事。

畢竟這事關乎到蘇葉影,也關係到施晴雨,那個時候施晴雨看著是站在蘇葉影這邊的,珍珠就算是要算計她們,也得有理由。

果然,現在珍珠說的便是這個理由……

太子方才一味的問施晴雨那邊的事情,沒有多問蘇葉影一句,這些東西也就還沒來得及呈上。

“大人,請看,我娘親的嫁妝裏的物件,丟失或者破碎的時間,幾乎都在嬸娘得到相同物件的時候,大人如果不信,我們可以再查的仔細一些,把整個淮安侯府再查一遍,看看這裏麵還有多少重合的。”

蘇葉影能找到的並不是全部,還有一些可能還在二房,或者在蘇安生處,也可能在蘇景臨處。

沒有理由,她也不可能大肆的翻找。

韓尚書一看蘇葉影提供的證據,立時就明白蘇葉影說的是真的,翻看了幾下後,看向蘇丹煙:“蘇二姑娘,怎麽說?”

“大人,小女並不知道這些事情,所有的嫁妝都是母親準備的,這一次四妹妹拿著過來對的時候,我也曾疑惑,但是並沒有和四妹妹衝突,所有物件全還給了四妹妹,不管如何,家和萬事興。”

蘇丹煙到了堂前,低頭道,笑容苦澀,很是委曲求全。

有這些證據在,她不敢和蘇葉影強,隻能說得好聽一些。

“好一個家和萬事興!”陽平長公主忽然開口,“蘇二姑娘,你既知你生母不慈,之前還貪圖淮安侯夫人嫁妝中的鋪子,現在做出這種事情,不也是理所應當的嗎?”

蘇丹煙臉色立時蒼白,咬咬唇,眼眶紅了:“是小女的不是。”

“既然覺得是你的不是,為什麽還要在你的丫環麵前如此抱怨,抱怨這些都是蘇縣君的錯,蘇二姑娘可知道,你們這樣貪圖他人嫁妝的,若是換了一家,早就全家一起送了衙門。”陽平長公主冷哼一聲,咄咄逼人的道。

“姑母,此事就是一個丫環所為,蘇二姑娘生性良善,不會做這種事情。”太子低咳一聲,開口替蘇丹煙解圍。

“太子,此話就錯了,如果不是蘇二姑娘心懷惡意,對此事耿耿於懷,又怎麽會讓一個丫環對蘇縣君心生如此惡念,更是膽大包大,做下這等惡事,可見此事,蘇二姑娘是一直放在心上。”

陽平長公主半步不讓的道。

抬眼看了看太子,不冷不熱的繼續道:“太子殿下不會因為蘇二姑娘是未來的庶妃,特意袒護她吧?”

身為嫡長公主,陽平長公主往日心情不好起來,連皇後都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