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的事情,陽平長公主也沒多說,隻是一再的叮囑蘇葉影有事去找她,之後才帶著人離開。
蘇葉影緩緩的站直身子,看著陽平長公主府上的馬車離開。
“縣君!”見她一直沉默不語,竹香忍不住道。
“走吧!”蘇葉影道,帶著竹香上了自家的馬車,馬車緩緩的離開刑部門前。
“縣君!要不要奴婢派人去城外?”車廂內沒有其他人,竹香才低聲問道。
蘇丹煙父女有誌一同的把事情都推給了王氏,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在王氏處。
“不用去!王氏不會馬上死!”蘇葉影唇角微微勾了勾,笑意不及眼底,這一次她要對付的就是王氏。
蘇安生貌似老實木訥,所有的事情都是王氏頂在前麵,其心奸詐惡毒,連自己的親哥一家子的性命都算計沒了,王氏是他最大的幫手,不隻是蘇安生的事情,蘇丹煙和蘇憐柔也是。
如今她就先折了王氏。
蘇丹煙現在還有太子保著,太子救命恩人的身份被大家認同,這種時候就會頂下這事,再有一個牆頭草一般的施晴雨,蘇丹煙是很難指證的。
那就先王氏!
作為所有事情的聯係者的王氏,其實在許多事情上麵有著關鍵性的作用,隻不過王氏怎麽也沒想到,她親生的女兒,最疼愛的女兒,可以毫不猶豫的把她推出去,她那個“木訥”的夫婿,會很快的反應過來。
兩父女立時就達成了協議!
“縣君,二夫人不會馬上死?這種時候不死,她就要應承下所有的罪名,這事衙門裏不會沽息,她若活著,絕對會被休了。”
竹香詫異不已,眨了眨眼睛。
“這罪名王氏隻要應承下來,必會被休,以前的事……沒有證據,隻是我說,王氏是不認的,太夫人也說看不清楚,問其他的下人,都是一個看不清楚,最多就是我在堅持,可能也覺得府裏的下人都向著王氏。”
蘇葉影低緩的道。
“這一次不同,這一次現在看著就是淮安侯府內院之事,但畢竟是牽扯到怡王,就算是太子也不敢全然的包庇。”
所以陽平長公主一來,太子就軟了下來,不能讓一個丫環頂罪。
“因為怡王殿下現在生死未卜,誰也不敢過份的暗箱操作,免得以後……事發,即便是太子也不行?”
竹香懂了,若有所思的道。
蘇葉影頭往後靠了靠,目光透過車廂看向遙遠的城外::“不死,是因為不能死,至少得挨一個月,或者有讓蘇丹煙應變的機會,絕對不能就這麽讓王氏死了。”
不當場死,不代表以後不死!
這一世,該先送王氏下地獄,被自己身邊所有的親人一起動手陷害,王氏就算是下了地獄,在九泉之下,也是不得安寧的吧……
“你說什麽?”王老夫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怒瞪著麵前的小廝,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砸過去。
小廝退後一步,茶杯砸在他麵前,摔成幾片,有一兩片還擦著小廝的腿飛出去。
“老夫人,我們老爺和二姑娘也是沒辦法。”小廝慌不迭的道。
“沒辦法?沒辦法就要把事情推到我兒身上,他們知不知道這事若是落實了,我……我兒當如何?”王老夫人聲音不受控的尖厲起來,手重重的一拍,“不行,我不會同意的,這事絕對不可行!”
“老夫人,這事如果不行,就要落到二姑娘的身上,當時太子殿下也是在的,太子殿下一心維護二姑娘。”小廝硬著頭皮解釋。
王老夫人氣的眼睛都紅了,氣呼呼的瞪著小廝,撕了他的心都有,仿佛他才是罪魁禍首似的。
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,很是凝重。
小廝一動也不敢動,心裏隻呼倒黴,如果他不是二老爺的心腹,就不會接了這差使,讓王老夫人同意推出王氏,這怎麽可能同意?
可不管是同意或者不同意,他都得繼續勸。
聽到上麵王老夫人急促的聲音,小廝又低聲道:“老夫人,現在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等二姑娘以後進了東宮,有的是機會幫二夫人把這事翻過來,現在這種時候,隻是讓二夫人不能說罷了。”
所謂的不能說,隻是暫時不能說。
過程小廝已經對王老夫人說了,眼下不是王氏就是蘇丹煙,王氏現在名聲俱喪,被關在庵堂,淮安侯府的意思就是要把她關在那裏一輩子,一輩子青燈古佛,看在她生下的幾個兒女的份上,暫時不休她。
給她死後的體麵,至少還是二夫人。
這份體麵,也是給她生下的兒女的,現在蘇憐柔是沒用了,但是蘇丹煙最重要,如果沒有蘇丹煙,王氏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的以後了!
蘇丹煙和王氏,王氏和蘇丹煙,一個是自己的外孫女,付了多少的心血和希望,不隻是自己的,還有自家老爺的,但另一個是親生女兒,先有了親生女兒,才有的親外孫女,王老夫人痛苦的閉上眼睛。
好半響,才低緩的道:“你們二老爺的意思?”
“是我們二老爺的意思,那種情形下,隻能是二夫人,不可能是其他人,二老爺就算是自己想擔這份責憑,也擔不上。”小廝替蘇安生表示心意。
“嗬嗬嗬。”王太夫人笑了,笑的痛苦掙紮,手按在胸口,緊閉的眼角有一顆淚水滑落,“回去告訴你們二老爺,這事我會辦妥當的。”
第一個字都很困難,每一個人都痛苦,王老夫人卻不得不應下此事。
她的外孫女,前途無量,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外孫女,以後……以後外孫女得了勢,所有害了女兒的人,都得死!
都得千刀萬剮的死!
為了外孫女,她可以做的更多。
“下去吧!”王老夫人聲音暗啞的道,幾個字幾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氣,明明一切早就在掌握中,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偏插,老爺的事情是早早的就布置下的,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著既定的目標進行,一切都很順利!
什麽時候,開始不順的?是在老爺從尚書變成侍郎的時候?
“吩咐,今天晚上動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