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後娘娘放心,飛彩明白,太子哥哥和飛彩一起長大,一定不會薄待了飛彩的。”何飛彩努力壓製下心裏的歡喜,贏造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。

周羽然說此事隻能是太子和皇後的意思,她卻覺得太後才是最有可能的,隻要太後娘娘答應,不管是太子和皇後都不會說什麽。

況且太子對自己是有情的。

蘇丹煙算什麽,一個靠著所謂的救命之恩近太子身邊的下賤女人,哪有自己和太子哥哥一起長大的情份。

“此事哀家再想想!”太後擺擺手,示意她下去。

何飛彩不敢再多說,磕了頭後小心的退了出來。

站定在殿門外,雖則很振奮,卻也滿心忐忑。

她今天是急切了一些,其實太後娘娘應當是知道一些的,可是這麽多年,自己的意思,太後娘娘一直是知道的,卻一直沒有把自己指給太子,如今太子府上隻有一位側妃沒有定,如果再晚,太後就更不可能指給自己。

位份太低,配不上自己的身份,丟的不隻是自己的臉,還有太後的臉麵。

這一點,何飛彩很清楚。

也因此,她才會急切至此。

她的娘家其實已經敗落,現在能靠的就隻有太後,太後在的時候,她是飛彩郡主,是太後最疼愛的姨孫女,是最頂尖的世家千金,甚至許多宮妃還得看她的臉色,但如果太後不在了呢?

太後的年紀大了,她若不在,自己就算要嫁也嫁不到什麽好人家。

自小就在宮裏長大的何飛彩,自小的目標就是太子,從這一點上來說,兩個人還真是青梅竹馬的情份。

“郡主,太後娘娘會不會生氣?”丫環怯生生的道。

“太後娘娘最疼我了,會理解我的。”何飛彩往偏殿過去,今天的事情她是露了心思,可以前她也露了心思,總是讓太後娘娘給掐了去。

這一次初步的試探很合適,第一步很順利,就算沒有馬上成功,她還有後著!

她已經不能再等下去……

大殿內,太後微微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
“太後娘娘,郡主還小,她以後會明白您的意思的。”心腹嬤嬤見太後如此,知道她傷心了,低聲勸道。

“這孩……子終究是比不上啊!”太後緩緩的睜開眼睛,長歎一聲,“當初是迫不得已,如今她卻是主動撞上去。”

“太後娘娘,郡主其實已經很好了,她和太子之間也是自小的情份。”

“自小的情份,誰還不是自小的情份,哀家是真……的把她當成親的。”太後長歎一聲,大殿很安靜,隻有主仆二人,““哀家養她真的沒有任何想法,隻想她她好的嫁一位皇子,當一個正室王妃,總比一個側妃好許多。”

當初她養的那一個,不是這麽想的,當初她也不是皇後,可最後陰差陽錯。

如今這一個她是真心的想為她好,總覺得這兩孩子有相同的地方,看到何飛彩,就像看到另外一個女孩子,比何飛彩更出色的女孩子,可最……後,卻早早的香消了。

自己養大的孩子,就算當初存了不少的心思,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也是一片真心,隻能說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。

“太後娘娘,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,您都是為了她們好,就算您之前有些想法,養大她們之後,您也是真心真意的想讓她們好的。”

嬤嬤再一次肯定。

太後緩緩點頭:“哀家是真的想那個孩子,真的覺得她的好,可惜她現在不在了,飛……彩入宮的年齡和她相仿,那個時候看著還有些像。”

那個時候有些像,現在卻是越看越不像了。

“太後娘娘,兒孫自有兒孫福,既然郡主和太子同心,想分也是分不開的。”

“現……在……再說吧……”太後長歎一聲,眼睛又重新合上,無力的往後靠了靠,有些事情,放在心裏許久,久的她都以為要忘記了,但其實一直沒有忘記……

王氏死了,就死在蘇丹煙成親的第二天。

消息傳到淮安侯府,太夫人就讓蘇葉影過去,堂上坐著的不隻是太夫人,還有上次過來的刑部侍郎。

見過禮後,蘇葉影在一邊坐下。

施晴雨是被抬起來的,抬在側邊放下。

當時案子的幾個重要的人都到場,珍珠也被刑部侍郎帶過來。

“太夫人,王氏現在已經死了,這事您怎麽看?”刑部侍郎過來,處理的就是這件事情,現在人到齊了,對著太夫人拱了拱手道。

人死了,想查也查不了,這事終究是沒有死人,施晴雨也沒出事情。

“施姨娘,你怎麽說?”太夫人冷冷的看向施晴雨。

“太夫人,妾……身遇到了兩個無賴,這兩個無賴不知道為何要害妾身性命。”施晴雨瑟瑟了一下,低聲道。

這幾乎就不能成為案子了。

施晴雨算是苦主也算是同謀。

做為苦主,她不再追究的意思。

“四丫頭,你怎麽說?”太夫人看向蘇葉影,“現在王氏死了,線索斷了,不管這事是不是王氏做的,都已經查不清楚,你沒事,施姨娘也沒事,有事的是王氏,如果這事是她做的,也是她自做自受,上天都要罰她。”

蘇葉影抬頭,眸色若水:“但憑祖母做主!”

竟是絲毫也沒有提出反對的意思。

刑部侍郎鬆了一口氣,那日在堂前,他就覺得這位蘇縣君未必好說話。特別是拉住怡王說話,如果一定要拉著怡王,這事就不是小事。

“既然府上都這麽認同,不如撤了這案子?”刑部侍郎笑問道。

不扯怡王就是小事。

太夫人點頭:“行,那就先撤了。”

既然都同意了,這事就簡單多了,刑部侍郎也帶來了案卷,由淮安侯府這邊結了這事,最多就是淮安侯府內院之事,這樣大家都輕鬆,刑部也樂意看到這麽一個結果。

蘇葉影是未出閣的世家千金,一些事隱隱的指向她,案子上麵不便多說,隻說此事明麵上的受害者是施晴雨,她簽字撤了案子就行。

待事情處理完,刑部侍郎把案卷一收,正想起身告辭,忽聽到蘇葉影開口道:“祖母,王氏真的是自作自受?”

這話方才太夫人也提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