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公子提著出鞘的劍怒衝衝往內院過來,看著一臉凶相,臉色暴紅憤怒,守垂花門的婆子嚇得摔了一跤,後來說是沒事了,有人看到二老爺從太夫人處出來,兩個人應當是遇到了,具體沒人看到,但之後二公子就往我們這裏過來。”
“這會二公子已經平靜下來,同樣還提著劍,但劍還在劍鞘裏,再然後應當就是守在外麵,竹香後來就過來了。”
蘭香稟報道。
“才從外麵回來,就提了劍往內院過來?”蘇葉影平靜的問道,打聽出來的結果和她猜測的一樣。
“是,據說回來的時候,二公子也是怒衝衝的,下車的時候還踢了馬車夫一腳,說馬車夫車慢了。”
蘭香道。
蘇葉影長睫撲閃了兩下,並沒有急著說話。
“主子!二公子當時是真的要來殺您的嗎?”蘭香惶恐不安的道。
“他不敢的!”蘇葉影淡淡的道,“即便沒人攔他,他最後也不敢的。”
“可他那時候暴怒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蘇景臨除非自己想死了。”蘇葉影嘲諷的勾了勾唇,蘇景臨怒衝衝的從外院過來,就算最初是憤怒失去理智的,但最後呢?
“就算他過來了也不能怎麽樣!”竹香不以為然的道,“他就是一個花架子,能有什麽用?別說是我了,就算是一個厲害點的粗使婆子也擋得住,也就是一個做樣子的花架子罷了。”
她是真看不上蘇景臨。
蘇葉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緩緩放下:“他應當更願意威懾我!”
比起殺了自己,這個不可能實現的事情,蘇景臨更願意做的是用此來震懾自己。
“主子,就這麽算了嗎?”竹香不忿的道。
蘇葉影若有所思。
“主子!”
蘭香恐慌後也出離憤怒了,“不能就這麽算了,其實看到的人都覺得二公子當時是要來對付您的。”
“既然,他要找刺客,那就好好找一找吧!”蘇葉影笑了,看了一圈周圍的人,最後落在竹香身上,“去找一下管事的,就讓府內有刺客的痕跡,好好找一找。”
這事是蘇景臨挑起的,也不能讓他就這麽過了。
竹香眼睛一亮:“主子放心,奴婢現在就去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,竹香的身份不一般,有些事情蘇葉影不必吩咐清楚,她就已經明白。
“縣君!”項嬤嬤這才說話。
“項嬤嬤,有什麽事情?”
“二姑娘派了人過來,私下裏接觸了老奴。”項嬤嬤道,伸手從袖口裏取出一張銀票,自打和蘇丹煙接觸後,她時不時的就能身上拿出銀票,蘇丹煙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厚待,以前是如此,現在還是如此。
從未停止過想把項嬤嬤從蘇葉影這邊挖走的心思。
“她想要做什麽?”蘇葉影長睫撲閃了兩下,問道。
“說是想讓老奴幫幫忙,一會兒王氏就回府了。”杜嬤嬤道,這個回府不是回府來養病,而是回府辦喪事。
不管如何,王氏頭上還頂著蘇安生正室夫人的名頭,這喪事與情與理都得回府辦,這和讓她回府養傷不同。
最不同的地方,就是一個是死了回來,一個是活著回來。
死了回來,代表一了百了,不得不回歸,活著回來代表還有無限可能,甚至代表了一個寬恕。
“禮數要周全,禮儀要到位,若是有不合乎規矩的,老奴可以說,老奴是從宮裏出來的教養嬤嬤,在府裏的身份也是一等一的,若是不從,就是少了規矩,二姑娘的人說,不管如何,規矩都是要服從的。”
項嬤嬤道。
“所以,她要擺出二房夫人的規矩體麵,正正經經的給王氏辦一場大的喪事,但凡我不同意,就是我的錯。”
蘇葉影懂了。
“如果縣君不同意,就是不講規矩,待她回府之時,必然要和縣君計較一番,既然進了淮安侯府,總不能亂了規矩。”項嬤嬤繼續道,這是挑的她鬧事,並且還保證這事沒有後顧之優,如果蘇葉影不依此事,她必然會為項嬤嬤撐腰。
“嬤嬤怎麽回答的?”
“依縣君之前所說。”眼下的局麵在王氏出事的時候,蘇葉影就猜到有這種可能,王氏死在自己女兒的暗算中,又不能當場死去,給蘇丹煙應變進東宮的時機,這個度很難把握,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長的。
“那就等著!”
蘇葉影淡淡的道,蘇丹煙這一次回歸,必然是來者不善,身份不同了!
“殿下,您先回怡王府,淮安侯府要辦喪事,會衝撞您的。”內侍陪著笑臉勸道。
躺在**的楚玄翊虛弱的抬了抬眼眸,“動不了。”
“殿下放心,皇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一切。”內侍忙道。
這幾天楚玄翊的病情已經控製住,就是身體又比原來更虛弱了些,現在隻能臥病在床。
“殿下,皇上一直擔心您的身體,這幾日在宮裏吃不好,睡不好的,就怕殿下有什麽損傷,現在殿下的病情穩住了,皇上才鬆了一口氣,原本是同意您在淮安侯府再養養的,但現在實在不合適。”
內侍繼續勸道,看躺在**的怡王抬了抬眼皮,知道他在聽著,又說了頗多的皇上的苦楚。
終於,聽到楚玄翊低低的聲音:“去準備!”
“是,奴才現在就去準備。”內侍大喜,抹了一把頭上的汗,來之前就怕辦不成事情,怡王是那種能聽話的皇子嗎?
如果可以,他也不想過來。
“刺客。”楚玄翊低緩的道。
內侍沒聽懂,心裏突一跳,這個詞可不是什麽好詞,特別是皇家,但凡遇到這個詞的都不是什麽好事,隻不知道這詞和養病的怡王有什麽關係?
**的楚玄翊已經閉上眼睛,一副不多解釋的意思。
內侍看向二進,二進忙微笑道:“淮安侯府又發現了刺客,是淮安侯府二公子發現的,先處理刺客的事情,否則殿下危驗,這會讓殿下出去,很容易讓刺客鑽了空子,若殿下出事,誰也擔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