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嬤嬤和菊香被關在雜物間。

蘇葉影進去後,蘭香先扯掉了菊香嘴裏的帕子。

“四姑娘,奴婢不知道哪裏出了錯,您為什麽要這麽對奴婢,奴婢若是做錯了……您打也行,罵也行,就算是當著全府的麵,當著二夫人杖斃奴婢都行,可就算是死,奴婢也要死個明白。”

菊香憤怒不已。

所謂當著全府的麵,最主要的還是王氏,菊香這是是王氏抬了出來,四姑娘就算再不服氣又如何,還不得乖乖的被侯夫人壓著向二夫人陪罪,她就不信這一次四姑娘敢反抗。

壽宴上發生的事情,兩個人並不清楚具體情形,為了避開麻煩,菊香偷偷的把玉佩掛到蘇葉影的腰際,就以大廚房那邊有事忙不過來,她和張嬤嬤一起去幫忙離開,獨留了蘭香在蘇葉影的身邊侍候。

兩個人特意在大廚房幫忙,後來就聽說出了事情,花台塌了,又說三姑娘衣衫不整的從花台上掉下來,被許多人看到,名聲有虧,這裏還有四姑娘的事情,兩人聽到後嚇了一跳,具體打聽,說什麽的都有。

不知道真假。

兩個人急匆匆的回來,沒成想才回來,就讓蘇葉影讓人給綁了,之後就扔在雜物間。

至於後麵發生的事情,她們兩個在裏麵一點消息也不知道,更不知道現在大房和二房分隔開,各自的奴婢算是各自管理。

大房的事情現在輪不上王氏管。

“當著嬸娘的麵說?用得上嗎?”蘇葉影懶洋洋的問道,看著菊香眉眼疏淡,“我身邊的人我自己人處治,勞煩不上嬸娘。”

“四姑娘,您說什麽話,二夫人管著府裏的一切事務,您這裏發生的事情,當然也該是二夫人管著,四姑娘莫不是想不孝……”

菊香惱怒的道,她是大丫環,向來都是人敬著她,現在被關的莫名其妙,早就一肚子火,看到蘇葉影,一下子甚至忘記了眼前這位是她該恭敬的主子,橫眉立目之間,卻不似一個丫環,倒像是在喝斥人似的。

大帽子直接就往蘇葉影頭上套。

蘇葉影甚至看到她眼底的一絲嘲諷。

見她還要嚷嚷,蘇葉影麵色一沉:“嬸娘才是你真的主子?”

菊香的聲音一噎,臉色大變:“四……姑娘慎言,奴婢是府裏的奴才,哪一個主子都是奴婢的主子。”

“原來你是合府上下的奴才,可惜現在不行了,你要麽是我的奴才,要麽就是嬸娘的奴才!”

蘇葉影嘲諷:“如果你要當合府的奴才,那還真的杖斃後,把你分割開,一半送給嬸娘。”

菊香不敢置信的看著蘿葉影:“四……四姑娘,您怎麽如此凶殘,您就不怕惹惱了二夫人,惹惱了太夫人嗎?”

“惹惱?”蘇葉影斂眸,似乎在欣賞自己修長的指甲,“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環,為了你何來惹怒之說,難不成你真的覺得嬸娘會為了你,和我大鬧一場?其實我也奇怪,我身邊的丫環,為什麽口口聲聲提的都是嬸娘!”

菊香心裏莫名—慌,總覺得現在的四姑娘和以往不同,說話態度之間很是輕慢,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,還在嘴硬:“四姑娘,奴婢自然是四姑娘的丫環,可四姑娘現在二話不說把我和張嬤嬤關押起來,自然得到二夫人麵前說道一番,總不能讓奴婢能白白的死了?”

蘇葉影勾了勾唇,眼光從指甲間抬起,看向菊香,嫣然一笑:“你現在唯一的主子就是我,至於你,就算我現在把你打死打殘,誰也不會多說一句,嬸娘現在管不到我。”

“四姑娘……”

菊香臉色僵白,一時不知道是驚慌還是憤怒,隻覺得眼前的蘇葉影帶著一股子詭異的陰鷙和氣勢,張張嘴,卻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。

很顯然,現在的四姑娘和以前的四姑娘不同,如果這張嬌美的臉是其他人不可能擁有的,她都要懷疑眼前的四姑娘,是別人假扮的。

其實,還是有些不同的,以往的四姑娘在她和張嬤嬤有心的勸說下,把個十成十的容貌給遮掩成了六、七分。

自小就告訴四姑娘,這樣打扮才是最溫婉柔和的,看著最有大家氣質的端莊,也是侯夫人最喜歡的發型。

現在長長的額發挑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,四姑娘的容色其實才是府裏最盛的,隻是二夫人和其他人都不願意看到,這才讓她們一直對四姑娘這麽說,引著四姑娘打下厚重的遮了眉眼的額發。

看到四姑娘現在這張美麗脫俗的臉,張嬤嬤心裏很慌,隱隱有種事情控製不住的感覺,她比菊香年紀大,想的也多,莫名其妙的被關起來,也很憤怒,但憤怒之餘也知道出了事情,現在看起來,最大的變故就在四姑娘的身上。

用力的動了動,發出嗚嗚的聲音,目光激動的看著蘇葉影,希望蘇葉影也讓蘭香扯下自己的帕子,她有話要說。

“說吧,玉佩的事情是怎麽回事?”蘇葉影淡淡的問道。

張嬤嬤生怕菊香說錯話,讓蘇葉影發現事情的真相,更用力的掙紮起來。

“掌嘴!”蘇葉影斜睨了做妖的張嬤嬤一眼。

蘭香過去照著張嬤嬤臉上就是狠狠的兩個巴掌。

“如果還不消停,先拉出去打個半死。”蘇葉影輕飄飄的道,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婉的笑意,看著很是純良。

張嬤嬤卻是機靈靈打了一個寒戰,臉色僵白,一時間又是恐懼又是氣惱,很顯然,真的出事了,而且還是大事。

向來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四姑娘,哪裏會有這麽囂張的時候,這是出了什麽事了?

張嬤嬤不敢再發出動靜,臉上火辣辣的疼,告訴她這是真的,她不能真的和四姑娘硬頂,還得從長計議,得想法子給二夫人傳出消息,讓二夫人過來救自己。

現在靜觀其變,不能輕易妄動。

二個巴掌讓張嬤嬤不敢和蘇葉影硬頂,菊香卻在張嬤嬤的反抗中緩過神來,暗罵自己不爭氣,四姑娘有什麽好怕的,四姑娘就算再有脾氣也得忍著,不管是不是她的錯,最後還是不得不低頭認錯。

菊香索性大聲的哭鬧起來,“四姑娘,奴婢不知道您說的玉佩的事情,您不要什麽事情都推到奴婢的身上,奴婢就算隻是一個丫環,也是不能任您隨意誣陷的。”

“拉下去,杖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