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有消息過來。”小廝急匆匆的進門,手裏拿著一封信。
方世才躺在**,他的腿斷了,現在正在養傷中,平時隻能這麽躺著,不能亂動,他現在住的院子是府裏的別院,說是為了清靜養傷,之前一個人住過來的。
這院子的後門很巧,正是施晴雨出現的後門,後門的婆子也是他的人。
“蘇二公子的?”方世才沒有直接去接,反問道。
“是,蘇二公子寫給您的信。”
方世才皺緊眉頭,“蘇二公子的人呢?”
“還在外麵等,讓您寫好信,送到淮安侯府去。”
方世才這才接過信,拆開信,看清楚上麵的事情,眉頭越發的緊皺。
“公子?”
“蘇二公子的生母死了,明天讓我去祭拜。”方世才自言自語的道,沉默的又看了看手中的信。
如果是以前,他二話不說就去了。
但現在他猶豫了!
蘇景臨的母親王氏死了,死在一場大火中,具體的他沒打聽出來,但之前的事情他也是參於的。
施晴雨的事情,會引出蘇葉影的私情,當然這所謂的私情也隻是蘇葉影一個人的事情,因為見過方世才,所慕戀方世才,偷偷藏了方世才丟了的扇墜,這一次聽說方世才傷了腿,打聽到他一個人獨自在這一處靜養,就帶著施姨娘過來。
自己不敢直接上門,借施姨娘的手給自己送曖昧的禮,施晴雨下車和後門的婆子說了幾句,再回身送了蘇葉影一個荷包。
施姨娘如果真的死了,這事就會查到這裏,守後門的婆子也會說她推了一個荷包,施晴雨送的荷包,就成了蘇葉影送給方成才的荷包。
其實不隻是這個荷包裏有帕子,施晴雨早在車上的時候,就偷偷在車裏扔了一塊帕子,和荷包中的帕子相仿。
蘇葉影是在施晴雨離開之後,清查了車廂,找到這塊帕子的。
所有的因果都在施晴雨出事,從衙門追查開始,府裏有燕嬤嬤一口咬定蘇葉影,府外施晴雨又真的死了,這事必然得重查,這一處院子裏的方世才也會被查到。
回府後,衙役上馬車查施晴雨的痕跡,必然會查到帕子,再查問下去,就和方世才聯係上了。
之前是扇墜,要滅施晴雨的口,又加上帕子,反正施晴雨必然死,蘇葉影也不必在意她看到什麽,或者知道什麽。
明明已經有了婚約,現在卻還在私戀其他男人,甚至還為這個男人滅府裏姨娘的口,衙門但凡隻查到這一點,蘇葉影也是萬劫不複。
這事和方世才沒關係,他隻是養傷,後門的婆子也拒了人,最多就是讓一個“受苦”的女子,走了方便之門,從後門進,從側門出罷了。
有事的是蘇葉影!
皇家絕對不會容下她!
這事因為施姨娘活下來,而且反噬了蘇丹煙出了意外,方世才的事情甚至半點沒有掀出來,馬車裏也沒有落下任何痕跡,關乎方世才的一切,就成了這件事情中被所有人忽略的一個點,提心吊膽的方世才等來的不是衙門的查問,而是王氏的死。
蘇景臨要算計的是蘇葉影,最後出事的卻是他生母!
越想這事越讓人覺得慌!
方世才在知道王氏出事之後,早就打了退堂鼓,不是很想介入。
就算蘇景臨一再的跟他說,蘇葉影私戀他,隻是蘇葉影一個人的事情,和他沒有關係,他隻是在好好的養傷,也沒私下裏見過蘇葉影,方世才還是很不安。
蘇景臨之前說的多有把握,現在就失敗的多徹底。
“去把蘇府的小廝叫進來。”方世才道。
小廝應命退下,不一會兒引著蘇景臨的小廝進門。
“見過方公子。”小廝行禮。
“我腿腳不便,明天不能上門祭拜。”方世才拒絕道。
“方公子,我們二公子和您是好友,您放心,明天有軟轎送您到靈堂前,您下了馬車就用軟轎接您過去。”小廝笑道,“明天庶妃娘娘也會過來祭拜,我們二公子說之前的事情還得好好謝謝您。”
提到蘇丹煙的身份,方世才沉默了。
太子庶妃,又是太子的救命恩人,這個身份太貴重,他不敢得罪。
“明天……”方世才說到這裏沉默了下來。
“方公子放心,我們公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,所有的事情和您都沒有關係,您隻需證明一下事情就行。”見他猶豫,小廝笑道。
這話把方世才原本要說的話堵住。
方世才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去外麵等著吧!”
蘇府的小廝退下。
方世才讓人準備筆墨紙硯,坐在**,提筆寫了還信,待寫完,身子往後一靠,心裏莫名不安。
之前的事情沒成,這一次就一定能成?
王氏居然會出事?怎麽就這麽巧,這個時候火起死了?
王氏還是蘇景臨的生母?
這麽一想,全身發寒,隱隱間很是不安,但現在……他卻是想不去也不行,隻能去了……
蘇景臨拿到方世才的信,撕開看後,冷笑一聲。
信裏的意思婉轉,隱晦的表示著最好能不來的意思。
不來?那是不可能的!
二妹妹現在已經怒極,要為母親報仇,一定要在明天讓蘇葉影身敗名裂,這個時候方世才怎麽能不來呢!
人多,事情才能攪和的更大,誰也壓不下去!
想到母親不得不死,蘇景臨恨的眼睛都紅了,狠狠的咬牙,扔了方世才這封意欲推托的信,拿起另一封信看,這一封是蘇丹煙寫給他的,兄妹兩個現在恨毒了蘇葉影,恨不得明天在王氏的靈位前解決了蘇葉影。
這才可以讓王氏能含笑九泉。
就算是死,也是值得的。
“我父親呢?”放下信,蘇景臨問道。
“二老爺去了施姨娘處。”小廝稟報。
“不是說這個賤人明天也得讓她死嗎?父親還去幹什麽?”蘇景臨沒好氣的道,母親出事,蘇葉影和施晴雨同樣得死,不死他和蘇丹煙都忍不下這口氣。
如果是以前,蘇景臨還不敢直接對父親說這樣的話,但現在這也是外祖一家和二妹的心意,外祖母同意母親的事情簡辦,就是要父親給母親一個說法,母親絕對不能白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