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丫環慌裏慌張的過來。
“站住!”竹香厲聲斥道。
丫環嚇了一跳,急忙站住,臉色蒼白,看向對麵,過來的姑娘容色過人,身邊兩個丫環,氣勢驚人。
“你是哪裏來的丫環,如此鬼祟做什麽?”竹香嗬斥。
“奴……奴婢找我們姑娘,我們大姑娘是來守靈的。”丫環慌張的道。
“你們姑娘呢?”蘇葉影問。
“方才還在這裏,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?奴婢正在找。”丫環左右看了看道。
這是客院的位置,從內院可以進入的客院的位置,不遠不近,幾米遠,有兩個院子,兩個院子的門都虛掩著。
“你們姑娘之前住在哪裏?”蘭香忽然問道。
“這一處。”丫環忙道,伸手指了指方位,蘇葉影臉色一沉,這居然是男客住的地方,和自己之前知道的不同。
這事是太夫人的人安排的,蘇葉影對王氏的事情不上心,也沒特別注意這種小事情。
“你們姑娘不在這裏?”蘭香繼續問道。
“沒有,奴婢才從裏麵出來,沒在裏麵,裏麵隻有兩位姑娘在動怒。”丫環慌亂的道。
“這裏住的是誰?”蘭香又伸手指了指另一處。
“這個……奴婢不知道,可能……可能也是府上的客人,奴婢不敢進去看。”丫環結巴了一下道。
她當然知道自家姑娘進了院子,夫人說這裏住的是男子,隻要姑娘進門,她就想法子找人一起進去,隻要看到姑娘和男子在一處,這事就成了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事情,老爺再不敢把個可能不潔的女子送進東宮,這樣二姑娘就有機會了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蘇葉影看了看虛掩著的門口,淡淡的道。
她帶著兩個丫環往前去,指路的丫環忙殷勤的在前麵引路。
淮安侯府一共四個姑娘,現如今在府裏的隻有大姑娘和四姑娘,這位應當就是淮安侯的嫡女蘇縣君。
隻要這一位看到自家姑娘偷偷和一個男子在一處,事情就算是成了!
老爺隻能補救,想在太子麵前露臉,唯一可能換成的就是二姑娘。
夫人早就查清楚,此地住進了一個年青的公子。
推開門,丫環想說話,竹香對著她狠狠的一瞪眼,伸手指了指邊上,輕聲道:“去把那兩位姑娘請過來,輕一些,不要讓人發現。”
丫環不敢猶豫,忙點頭,回身去另一處院子,那裏才是自家姑娘之前休息的地方。
她之前特意的繞了路,轉了一個大圈子,再過來,其實已經是反了方向,轉過來的第一個院子,其實是之前路徑過來的第二個院子,兩處院子太像,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什麽。
爭吵的兩個姑娘,其實起因隻是一件小事,兩個人都要用的糕點,被另一個打翻了,還翻到了其中一個的衣裳上,新換上的衣裳,也是別有用心,沒想到髒了,另一個就惱了,兩個人就吵了起來,其間吃虧的那個還把一塊糕點砸到另一個的身上。
現在兩個人的衣裳都不能穿了,隻能換成原本的衣裳。
正吵得起勁,忽然看到跟她們換班的一個族女的丫環進來,說是蘇縣君請她們過去,兩個人狐疑了一下,還是跟著出了門,轉到另一處門前,兩個族女警惕的站住,看向引路的丫環。
正想說話,門開了,蘭香冷冷的站在門口,瞪了兩個姑娘一眼,兩姑娘都嚇了一跳。
“進來!”蘭香冷冷的道,轉身往裏走。
她們是見過蘭香的,蘭香替蘇葉影去過靈堂。
兩姑娘對望了一眼,各自冷哼一聲,抬腿往裏走,反正是兩個人一起來的,又是蘇縣君的人……
族女一個人進的院子,進門後,往前麵轉過去,院子靜悄悄的,居然一個人都沒有,這讓她莫名的不安,站定腳步往後看了看,丫環已經離開。
四個族女,二二換班,這會應當有二個在這裏休息,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?
族女不安的轉到屋前,總覺得這裏有些怪異,但又說不出有什麽地方怪責。
可能那兩個人離開了?畢竟太子馬上要來了。
這麽一想,又覺得想通了,抬步往屋前過去。
她住的那間緊閉著,倒是邊上一間微微的開著門,族女停下腳步,在窗前聽了聽,依稀聽到些動靜,不太清楚,這一間是和她交好的另外一位族女的,也是庶女,兩個人是同宗姐妹,以前也是見過的,關係還不錯。
她突然想進去看看這個同族的姐妹,否則心裏難安。
站定在門前,輕輕的敲了敲門,門內突然一下子沒了動靜,詭異的安靜。
族女不安的往後退了一步,突然想離開。
“四妹妹,怎麽在這裏?四妹妹是要過來見方兄?”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,族女的腳頓住,一動都不敢動,額頭上開始冒汗,這地方怎麽會有男子,還有這男子為什麽叫她四妹妹,這是……認錯人了?
最主要的是說要見方兄?
這屋子裏是個男子?
“四妹妹,為什麽偷偷過來看方兄?”蘇景臨繼續道,滿臉嘲諷,他不隻自己一個人來的,還帶了三位公子,都是他的好友,一早就來祭拜的王氏,之後就和蘇景臨在一處,中午蘇景臨款待了他們。
這會領著他們過來一起看看方世才,才推開門,就看到族女站在方世才的門前,一身素白的衣裳是今天所有女子的打扮。
從背影看,隻知道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。
看到這個背影,蘇景臨身邊的一個小廝偷偷跑出去報信了……
“四妹妹?這是府上的蘇縣君?”一位公子愕然的瞪大眼睛,看著族女的背影上下打量。
“正是我四妹妹。”蘇景臨唇邊泛起冰寒的笑意。
“不是說府上的四姑娘……蘇縣君,已經賜婚給了怡王,她現在……是什麽情況?為什麽要偷偷的過來見方兄?”另一位好奇之極,抬起扇子指了指族女的背影。
“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麽?四妹妹,你這個時候不去靈堂祭拜,到男客院來做什麽?如果有什麽事情找方公子,隻需找我就行,又何必讓四妹妹一個人孤身,在這個時候跑這麽一趟!”蘇景臨冷冷一笑,言詞鋒利,特地重點說蘇葉影是一個人過來的。
若非有私情,誰會如此!
這種時候做這種事情,才是真正的不孝下賤,蘇葉影以往再好的名聲,這一次也要付之東流。
“二公子,那是什麽?”小廝忽然眼尖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