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靈堂後麵的樹後,被綁了起來,雙膝綁成跪拜的模樣,頭低垂著,整個人一動不動,死了的人原本是跪不住的,腰際還掛了一根帶子,就這麽拉著在樹上,看著像是正好跪在樹下,實際上是被扯著掛在樹下。

整個人纏成的是下跪的模樣。

“燕嬤嬤,燕嬤嬤。”翠兒撲了過去,一眼就認出是燕嬤嬤,大哭起來。

居然是燕嬤嬤,怎麽會是燕嬤嬤,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
被纏成一團,掛在樹下,成跪拜模樣的居然是燕燕嬤嬤。

昨天燕嬤嬤從衙門帶來,打了一頓之後,所有人都知道燕嬤嬤活不長了,可是即便活不長了,要死了,也不應當出現在這裏,而且還以這麽詭異的樣子。

所有人都震住了,看了看燕嬤嬤跪拜的方向,分明就是靈堂,讓燕嬤嬤這麽跪拜二夫人,是什麽意思?

“解下來!”蘇葉影冷聲道。

太子點頭,兩個侍衛過來把婆子解了下來。

有內侍過來對太夫人低語幾句,太夫人擺手讓不相幹的人離開,隻留下幾個心腹和有關聯的。

蘇葉影自然也是留了下來。

燕嬤嬤身上血跡斑斑,失去生機的頭垂下,被解下來的時候,還因為已經紮的時間久了,依舊是縮成一團,整個人看著越發的詭異。

侍衛上去一摸鼻子,死透了!

人早就僵硬,現在縮起來整個人都是僵著的。

“為什麽?為什麽要這樣?”施晴雨眼淚落了下來,她是被兩個丫環扶著出來的,這會摔倒在地,朝著燕嬤嬤伸伸手,最後癱在地上,已經泣不成聲,“為什麽,做錯了事情,死了就死了,為什麽要這樣做賤?”

燕嬤嬤是跟著她進京的,自然是她的人。

之前惹出來的事情,燕嬤嬤算起來是有罪的,胡言亂語言的事情,還有汙陷的嫌疑,從衙門被帶回來,被打幾下原是正常,就算是死了也怪不得誰。

詭異的是現在的這種方式,看到燕嬤嬤現在的樣子,誰的心裏都發怵。

“二老爺,好好的一個婆子,,一直在邊境侍候著我,為什麽現在會如此?”施晴雨悲憤不已,看向蘇安生。

蘇安生一愣,隨既道:“這事我也不知道。”

施晴雨目光從蘇安生的臉上看到蘇丹煙的臉上,最後落在太夫人的臉上:“太夫人,我不知道哪裏做錯了,進府第一天,就被人行刺,之後身邊的人出事,都說燕嬤嬤做了假證,可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聽了誰的話,現在又是被誰滅了口,可就算是滅口,為什麽還要這麽作踐人?”

“為什麽?”

施晴雨哭的悲滄,憤怒不已。

“燕嬤嬤和二夫人?燕嬤嬤有什麽對不住二夫人的嗎?還需要她死了之後,依舊跪拜在此,就算是死了也不放過燕嬤嬤?是燕嬤嬤害死了二夫人嗎?還是說二夫人要的就是我身邊人的性命,要的就是我的性命?”

話裏有話,太多的意思,全在施晴雨的話裏。

太夫人眉心狠狠的跳了跳:“你不要胡說,燕嬤嬤的事情和這沒有關係。。

“太夫人,真的沒有關係嗎?衙門都放了她,給了她一條生路,而今她卻死在這裏,還以這樣的樣子跪拜二夫人,我……我……我方才差一點死在庶妃娘娘的武斷中,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為我是二房的妾室嗎?”

施晴雨哭倒在地,她的腿傷了,這會又倒在地上,往燕嬤嬤方向稍稍動了動,便隻能爬過去,看到她一邊哭一邊爬,許多人同情的看著她。

聯係方才的事情,很容易的得出蘇丹煙或者說二房的其他人,都在針對施晴雨,事情還是在她當初進門的時候就有的,所有的指向都是她。

許多人忍不住隱晦的看向蘇丹煙,方才就是她一口咬定施晴雨,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。

“祖母,昨天燕嬤嬤的事情,是二哥在辦的,不如把二哥請過來問問清楚。”蘇葉影提議。

太夫人點點頭,現在也隻能如此了,看施晴雨的模樣,像是瘋了一般,看了一眼二兒子,一邊叫人去帶蘇景臨過來。

蘇安生走到施晴雨麵前蹲下,伸手去扶施晴雨,一邊溫聲道:“先起來說話,如果真的有人要陷害你,我必然會為你做主。”

施晴雨反手拉住蘇安生的手,眼淚一串串的落下:“二老爺真的會為我這個苦命之人做主嗎?”

“會的,先起來。”蘇安生道,指使了一個婆子過來,一起把施晴雨扶起。

“二老爺,我現在什麽都不求,如果你們真的容內不下我,我可以回去的,我可以回邊境,自此青燈古佛,一心侍奉佛祖,了此殘生。”施晴雨眼淚縱橫,扶著婆子的手,眼底俱是絕望。

“我現在什麽也不求,隻求帶著翠兒好好的回去,我怕再這麽下去,沒幾天翠兒和我都會沒命。”

這話直指蘇丹煙方才陷害她,和眼前的燕嬤嬤詭異的樣子重合,還真的覺得有道理。

蘇丹煙後悔了,她真的後悔了,後悔之前過於的急切,沒有證據的時候先把施晴雨牽了出來,這會反過來指證,她居然辯無可辯,眼底收縮成一點針尖,驚懼慌亂。

扶著太子的手,她虛弱的哭泣,仿佛沒聽到施晴雨的話,整個人哭糊塗了似的。

太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溫和的繼續安慰:“別傷心,沒事的,不會有事的!”

“殿下,殿下,我娘親,我娘……”丹煙氣虛體弱,哀叫一聲,頭抬起似乎想說話,卻因為太過悲痛兩眼一翻,立時暈了過去。

事情已經落敗,蘇丹煙現在不考慮他人,隻想保全自己。

“扶庶妃娘娘去休息。”太子扶著蘇丹煙,冷聲道。

過來兩個丫環,扶著蘇丹煙下去。

太子不放心,帶著人過去查看,留下來的唯有蘇氏一族的人。

蘇景臨來的還算快,聽說蘇丹煙這裏也出了事情,就從祠堂急忙過來,蘇葉影的事情,他有許多話要告訴蘇丹煙,蘇丹煙現在進了東宮,兄妹兩個再商議事情,沒有以前那麽方便。

蘇景臨以為施晴雨已經被抓住,“人髒俱獲”,沒想到看到的居然是這麽一個詭異的場景,看到依舊一副跪著模樣的燕嬤嬤,整個人縮在一處,詭異的讓人心頭發怵,蘇景臨立時頓住腳步。

“二公子,燕嬤嬤是我的婆子,跟著我從邊境過來,縱然她做錯了事情,死了就死了,又何必讓她如此,二公子……你……。”

施晴雨哭道。

意思是一死百了,又何必這麽作踐人,看到這場景的人,都覺得背心發寒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