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覺得是。”項嬤嬤困惑的道,“老奴一個被趕出宮的老婆子,貴妃娘娘又不在,怡王殿下看著也不像是一個念及舊情的人,怎麽就會對老奴這麽念念不忘,”

這就很奇怪了!

一個過了氣的宮庭女官,別說是貴妃身邊的人,就算是皇後身邊的人,也不算什麽。

“讓你去做什麽?”蘇葉影好奇的問。

“去幫忙給二姑娘的院子收拾收拾。”項嬤嬤道,“有一些該封存的就封存起來,還有一些據說二姑娘還得回來再取走,不是很值錢的那種,意義有些不同。”

項嬤嬤一邊想一邊道。

“有什麽?”蘇葉影笑問。

“侯夫人送她的一個東西,小時候的,到長大的,都有,有些值錢的已經被帶走,留下的都是不值錢的,數量還不少,有些還挺大的,聽說二姑娘當時不便搬走,等過一段時間,還得來搬走的,說都是侯夫人送給她的一番心意,她不舍得。”

蘇葉影長睫撲閃了兩下,眸氏沉了下來。

“都先收起來?”

“先收起,再封存,等以後二姑娘要的時候,直接搬進東宮,麻煩老奴幫著查看後入賬,說怕您誤會有什麽重要的東西。”

這就是說當一個見證了?

“入賬的時候,還一個勁的說東宮的好,還說羨慕跟著二姑娘去東宮的人,又說將來無限可能,真是讓人羨慕,走的時候,又特意的給了老奴一個荷包,說是二姑娘出嫁前的意思。”項嬤嬤說著,從懷裏又取出一個荷包。

她沒少從蘇丹煙的手中得到荷包。

打開,是一枚簪子,金簪!

蘇葉影接過,看了看,很尋常的一枚簪子,說是金簪子,其實也不算是純金的,顏色稍有些不對,應當不是很純的那種,但也算是金簪子,很合適項嬤嬤現在的身份,也是那種能戴得出去的那種。

樣式一般,份量還算足,稍有瑕疵。

這麽一枚金簪子,就不是一個管事婆子能送得起的,的確得是蘇丹煙才行。

“縣君,她是何意?”項嬤嬤現在也被弄不懂了,之前還可以說是一味的拉攏她,存了心讓自己投奔,現在才鬧出這麽大的事情,二姑娘還有心這麽做,就顯得有些怪異了。

“嬤嬤覺得有些不對?”蘇葉影不急著回答,反問道。

“老奴是覺得有些不對1”項嬤嬤點頭,看了看簪子,“但又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,不管是二姑娘留下的物件,還是這簪子,留下的物件都是普通的,如果二姑娘不取走,有一部分都得扔。”

特別是小時候的那種,基本上都不算什麽,都是一些小孩子玩的東西,還有幾個布偶,看得出針角很細致,雖然已經舊了,但這麽細致的針腳,看得出是精心製作給小孩子玩的那種。

“嬤嬤想到了什麽?”見項嬤嬤沉默不語,蘇葉影笑問。

“老奴看到幾個布偶,看著繡的很不錯,據說也是侯夫人給的。”項嬤嬤道。

蘇葉影沉默了一下,對蘭香招招手,蘭香進屋,不一會兒搬出一個藤製的箱籠,挺大的,她一個人搬著挺沉,竹香過去,幫著她把藤製的箱籠抬過來,放置在桌上。

打開後,裏麵滿滿的一些女孩子小時候的玩物。

“縣君,有一些是一樣的。”項嬤嬤驚喜的道。

蘇葉影站起到箱籠前,伸手從裏麵翻找了幾下,翻出一隻布偶的貓,很舊了,尾巴都斷了,洗的也很白,遞給項嬤嬤。

項嬤嬤接過仔細看了看,“姑娘,就這麽一個針腳,看著就很像。”

“是娘親做的,我小的時候有,蘇丹煙也有。”蘇葉影淡淡的道,“不隻是蘇丹煙蘇,憐柔同樣有,不過她是搶了我的。”

馮氏親手做的,給了女兒和蘇丹煙,小的時候蘇丹煙就特別的親近馮氏,馮氏給女兒做的,也會給蘇丹煙做一份。

蘇憐柔最喜歡的就是搶蘇葉影的。

有直接自己上來動手的,還有找太夫人哭訴的,每每這個時候,小小的蘇葉影都會委屈的落眼淚,馮氏隻能心疼的抱著女兒默默垂淚,重新再幫女兒做。

“縣君,就很像,好幾樣看著都跟您這裏的很像。”項嬤嬤看完了玩偶貓,又看了看其他的物件。

“大件的是什麽?”蘇葉影重新坐下。

“大件的就是竹製的屏風、竹製的軟椅,還有……有……”項嬤嬤一邊想一邊道。

“竹製的屏風?”蘇葉影忽然打斷了她的話。

“是,有幾架竹製的屏風,老奴看著還算不錯,做工很精致,但應當價值不是很高。”項嬤嬤道。

竹子很多,竹製的東西雖然精巧,但也不算是特別值錢的。

在京城也的確極少有值錢的竹製品。

“這些現在在哪裏?”蘇葉影若有所思。

“已經打包封存起來,那邊什麽時候要,什麽時候送,據說這也是稟報過太夫人的,都是二姑娘往日用慣了的東西。”

項嬤嬤道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蘇葉影道,站了起來。

蘇丹煙的院子,現在留下的下人已經不多,聽聞蘇葉影過來,一個管事婆子急匆匆的過來見她。

“見過縣君。”婆子笑嘻嘻的道。

太夫人身邊的人。

“你現在管著這裏?”蘇葉影上下打量了幾眼後,問道。

“是,太夫人的意思,讓再收拾些庶妃娘娘日用的東西,以後一並送到東宮,不圖值多少錢,隻圖一個能讓庶妃娘娘舒心。”婆子笑著解釋道,伸手指了指項嬤嬤,“方才看到項嬤嬤也過來幫忙的。”

叫項嬤嬤過去幫忙的並不是這個婆子,是曾經蘇丹煙手下的管事婆子,私下偷偷送簪子的也是這個管事婆子,但這回真正管事的是太夫人派來的管事的。

項嬤嬤最多就是一個主動過來幫忙的。

這裏麵有認知上的落差。

“封存在哪裏?”蘇葉影問道。

管事婆子伸手指了指廂房:“就在那邊廂房裏,也是太夫人的意思。”

“我看看。”蘇葉影往廂房過去。

管事婆子遲疑了兩下,還是搶到前麵,壯著膽子道:“縣君,這裏……您還是不要看了!”

“為什麽?”

蘇葉影停下腳步,抬眸看向神色不安的管事婆子。

這是話裏有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