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丫頭,你到底在做什麽?你可知已經犯了欺君之罪?你這是想要了我們一府上下的性命不成?”太夫人暴怒,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撞在地上麵,怒瞪著蘇葉影。
蘇葉影緩緩的直起身子,眸色淡淡。
“祖母,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意思?”
“你到這裏來做什麽?”太夫人冷聲道。
蘇葉影眼睛眨了眨,映出流光千轉百回:“我過來看看二姐封存的舊物。”
“她的舊物跟你有什麽關係?你為什麽強拆了封印,不過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,怎麽就值得你這麽一個縣君,急匆匆的過來拆封條,四丫頭啊四丫頭……你還真的是一個惹禍精,不把我們一家子害死不行。”
太夫人罵道。
這是認定蘇葉影已經拆了封條。
“來人,帶四丫頭去祠堂罰跪。”太夫人說完,指使人上來帶蘇葉影走。
竹香擋在蘇葉影的麵前,戒備的看向兩個過來的粗使婆子。
“慢著!”項嬤嬤掀簾子走了出來。
“項嬤嬤,你不會忘記了欺君之罪等同於造反嗎?”太夫人冷笑一聲斥問道,她之前是極顧忌項嬤嬤的,現在蘇丹煙給了她不少的底氣。
“太夫人,縣君也隻……是不小心。”項嬤嬤尷尬的道,神色少了往日的從容。
“不小心?”陰森森的笑意從一邊傳來,一個內侍從人群後麵走了出來,跟著他一起過來的是一位嬤嬤。
蘇葉影眼底微微縮了縮。
東宮的內侍和婆子!
蘇丹煙這是擔心府裏會壓下這事,特意早早的差了人過來,絕對不許自己這裏把事情壓下。
不過她還真的白擔心了,太夫人的性子沒事也能惹出三尺浪。
“你就是項嬤嬤?”內侍上前,高傲的看了一眼項嬤嬤,頗為以為然的道,“一個過了氣的教養嬤嬤,既然出了宮,那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婆子,哪來那麽大的底氣敢護著欺君之人!”
“縣君沒有欺君!”項嬤嬤辯解道。
“到這種時候了,居然還說沒有欺君?淮安侯之女還真的是膽大包大。”內侍冷笑一聲,“既然毀了東宮的封印,自當有太子殿下查問此事,無禮囂張,蠻橫無禮,此事必然得稟報皇後娘娘。”
這幾個批語蘇葉影落定了,她的下場就不會好。
最好也落得一個被送到庵堂清修一輩子的下場。
就算太子沒再追究,蘇葉影也好不了了。
淮安侯之女又如何?另一邊是一國儲君太子。
“公公,我做了什麽?就落了這麽幾個評語?你是代表太子殿下來的,還是代表蘇庶妃來的?”蘇葉影眉眼平靜的擺擺手,項嬤嬤和竹香退後,她嫣然一笑。
“咱家是東宮的內侍。”內侍冷笑道。
“東宮的內侍不一定是蘇庶妃的內侍,蘇庶妃的內侍卻一定是東宮的內侍。”蘇葉影笑了。
一個東宮的內侍,但絕對不可能是蘇丹煙的內侍,蘇丹煙可能賄賂過這個內侍,會站在蘇丹煙這邊,但如果代價過大的話,內侍會很明白自己要說的是什麽。
一個才進府的蘇丹煙還不夠讓一個內侍死心塌地……
一個有忌諱的內侍,其實還是很好用的,蘇丹煙一心想把這事捅到太子麵前,贏取最大的利益,卻也給自己送來了意想不到的幫手!
“咱家自然是太子殿下的人。”內侍敏感到有一絲不對,對麵的蘇葉影太過於氣定神閑。
“那就是太子殿下的內侍了。”蘇葉影微微一笑,還特意欠了欠身,然後直起身子,“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人,想來是公正的,我倒想問問,公公來的這麽巧,又氣勢洶洶的過來,是想做什麽?太子殿下對淮安侯府有什麽不滿?”
內侍臉色一變:“蘇縣君,咱家問的是你損壞東宮封條的事情。”
“什麽時候的事情?”蘇葉影反問。
“四丫頭,事到如今,你還覺得能逃脫嗎?還不認下罪。”太夫人的臉色沉了下來,“你若認罪早一些,說不得還能留下性命。”
“祖母,我何罪之有?”蘇葉影看了看太夫人,輕歎一口氣,“二姐雖然是庶妃,但也當不得是君,怎麽看看她的東西,馬上就成了欺君之罪,況且這些物件,現在還是我們府上的,至少現在還不是東宮的?”
“我做的主,早就給了你二姐。”太夫人皺眉。
“祖母,我隻是看一看,也不可以能嗎?”蘇葉影神色如常。
“都是一些舊物,有什麽好看的。”太夫人沒好氣的道。
“太夫人,不隻是一些舊物,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在。”一個婆子低聲在太夫人耳邊低語一句,提醒道。
“還有什麽?”太夫人問道。
“太夫人,還有您給啊庶妃娘娘的一座紅瑪瑙假山,王老夫人托您一起送進東宮,庶妃娘娘才進東宮,還是得低調些。”婆子道。
因為要低調,王老夫人得知太夫人有一些舊物要送到東宮,她就把自己要送給外孫女的紅瑪瑙假山托太夫人一並送入東宮。
淮安侯府準備的物件不值錢,王老夫人準備的是最值錢的,一座紅瑪瑙的假山,其價值不菲。
蘇葉影的眸色越發的冰寒,原來還有這麽一出。
不隻是想讓自己沒落得好下場,還想好好的訛一筆,就衝這麽一句話,娘親為了自己,恐怕就得賠了所有……
“你……你不會還打碎了紅瑪瑙假山?”太夫人氣的瞪大眼睛,斥喝道,“這可是王侍郎家好不容易得來的寶物,要送進東宮的。”
“太子殿下早就知道這事,東宮已經記錄在冊,就等著禮送回去,清點入庫。”內侍趾高氣揚的冷笑道。
“四丫頭,你還不跪下!”太夫人氣的捂住胸口,“你……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?你……你粗魯……”
“祖母,您隻憑一個婆子的話,就認定了我打碎了紅瑪瑙假山?”蘇葉影打斷了太夫人的話。
“你……你都撕了封條,還有什麽不能做的。”太夫人又氣又惱。
“蘇縣君,多說無益,還不如讓咱家進去看看,如果真的毀了東宮的封條,毀了東宮的財物,縣君還是跟咱家一起去東宮請罪吧。”內侍不耐煩的道。
蘇葉影的目光落在內侍的臉上,忽然笑了:“公公這是肯定我做了錯事,毀了所有,甚至方才還給我下了批語,咬定是我的罪,公公可比在場看到的還清楚。”蘇葉影不客氣的嘲諷道。
“我的確是想問問太子殿下,這是何意?我再有不是,也是皇家賜封的縣君,不是他人隨意可以批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