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妾身不知道哪裏做的不對,或者是我們尤氏做的不對,居然讓人這麽貶低。”尤側妃哭著跪了下來,聲音哽咽,“如果……如果殿下對妾身有不滿意的地方,妾身改就是,妾……妾身娘家也會改的,還請殿下原諒。”

尤側妃哭倒在地,臉色悲苦,眼淚一串串的滾落下來。

“這說的是什麽話,先起來說話。”太子溫聲道,伸手虛扶了尤側妃道。

“殿下……妾不知道,不知道為什麽外麵都在說妾身的嫁妝不夠多,以至於蘇庶妃不能多送幾擔嫁妝進東宮,都是妾身的錯,妾身現在就讓人去告訴娘家人,讓她們再給妾身準備幾擔嫁妝,總不能讓人如此說道。”

尤側妃依舊掩麵痛哭。

蘇丹煙心裏咯噔了一下,手用力的握緊帽子。

尤側妃長相秀麗,家世不錯,父親是東宮洗馬,是太子的心腹。

“這說的哪裏話來。”太子轉出書案,伸手把尤側妃扶了起來,溫和的安慰道,“你是側妃,當日所有的嫁妝禮數,也是禮部安排的,一切都合乎規矩,沒有半點逾越的地方,怎麽又說這樣的話。”

“殿下,真的不怪妾身?”尤側妃反手拉住太子的手,含淚看著他,滿臉的惶然。

“自然是真的!好了,先回去休息吧,這事和你沒關係。”太子低緩的道。

“可……是,現在外麵都在傳。”尤側妃用帕子抹了抹眼淚,這才道,“都在說庶妃覺得嫁妝不能超過妾身,不得不分兩次送了嫁妝,淮安侯府疼愛女兒,可妾身的府上,父親也是極疼愛妾身的。”

尤側妃說著,眼淚又要落下來了,神情楚楚可憐。

“這是一個誤會,蘇庶妃隻是從淮安侯府取一些舊物,並不值錢,也不是嫁妝,就是一些不值錢的舊物罷了。”太子說完看向蘇丹煙。

“尤姐姐,都是妹妹的不是,妹妹隻是回府去取一些舊物,全是不值錢的,小時候的玩物,也有一些不用的雜物。”蘇丹煙不得不上前解釋,向尤側妃側身一禮。

“真的不是嫁妝?”尤側妃抹著眼淚,委屈的問太子,仿佛沒聽到蘇丹煙的話。

任蘇丹煙這麽彎著腰行禮。

“自然都是真的,好了,這事孤會處理。”太子安慰道,對蘇丹煙擺擺手,“庶妃去整理一下舊物,既然送來了,也不能再推出去,既然尤側妃在這裏,你們兩個就一起去處理這些雜物。”

太子原本是想讓尤側妃回去的,忽然想了想,還是留下了尤側妃。

這事現在鬧成這個樣子,聽說方才跟著一路過來看熱鬧的,擠的路麵上的人都不能行走,太子皺眉。

這事得趕緊壓下去,若是再往下引發事態,可能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
“是,殿下。”尤側妃柔聲應下這事,盈盈一禮後,轉過身看向蘇丹煙,“妹妹,那我們一起走吧,看看府上送過來的到底是什麽好東焉。”

蘇丹煙緩緩的直起身子,笑容苦澀:“有勞尤姐姐。”

說完向太子行了一禮,跟在尤側妃身後往外走,事情鬧到這種地步,蘇丹煙知道出了意外,她現在隻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
看著兩個人離開,太子點手又叫過了內侍,讓他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,事情怎麽就鬧到這種程度。

不消說,明天朝上禦史必然會參折自己。

誰在裏麵攪局,是有人盯上自己的東宮?一會得找幕僚商議應對的法子,明天的朝堂上必然不會輕鬆。

這事情……為何會到這種地步?

五大馬車的物件,一件件從馬車上卸下來,東宮的人手多,蘇丹煙過來的時候,已經卸的差不多了。

看著這麽多的箱籠,尤側妃上前看了看幾件,搬動的當中,有一些箱籠已經亂了,還有散了的,除了被封條封起來,搬動的時候特別特的的小心,其他的就沒那麽注意了。

尤側妃抬手打開一個蓋子斜在一邊的箱子,捂著鼻子往不大的箱籠裏看了一眼,忽然笑了:“蘇妹妹,這些就是你特別想念的好東西?還這麽大張旗鼓的送過來?”

蘇丹煙沒搭話,過來也往裏看了一眼,才一眼,就氣的臉色發白。

裏麵放著一個破的木老虎,是的,是破的,不但上麵的漆掉了,還斷了一條腿,就這麽仰麵朝天的躺著,看著就像是不要的垃圾。

邊上還放著幾件小的衣裳,看起來也有些年頭,當初的料子應當也是不錯的,但這麽多年下來,原本華美的顏色,差不多就成了白色的了。

還有一些破爛的線頭之類的,亂七八遭,一看就知道是被扔在庫房裏多少年沒用的。

舊物,的確是舊物。

但也是垃圾。

“這……這是什麽?”蘇丹煙氣的幾乎說不出話。

“蘇妹妹不是說一些舊物嗎?小時候的物件,的確是舊物,隻是沒想到蘇妹妹為了這幾件舊物,還鬧的如此,我聽說這些還是你原本的嫁妝,蘇庶妃的嫁妝還真的和我們的不一樣,也怪不得會送這麽一趟。”

尤側妃嘲諷道,對於這位突然進門的“救命恩人”,很是看不上。

說什麽才貌雙全,說什麽還救了太子,也不知道是給太子殿下灌了多少迷魂湯,讓太子這麽在意。

一進東宮,居然就有不少人暗中傳說,蘇丹煙才是太子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
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蘇丹煙顧不得和尤側妃鬥氣,叫過之前去淮安侯府送禮的婆子,問道。

“為什麽會有這麽多?”她指了指周圍的箱籠,遠遠超過她之前準備的。

“縣君說這些也是您的舊物,娘娘這麽戀舊,就又準備了一些。”婆子不安的道,她現在是蘇丹煙的人手。

“你不會攔下嗎?不用這麽多。”蘇丹煙用力的平緩著胸口的憋屈。

“老奴說了,可上了封條的物件,要讓老奴看著搬,等老奴搬完裏麵的出來,外麵的都已經裝了車了,蘇氏一族的四位族老也在,盯著老奴等搬運貨物。”

婆子道。

她當時也是沒有辦法,騎虎難下後,不得不硬著頭皮把所有的全搬過來,隻因為蘇丹煙的理由太過強大,現在被蘇葉影用上,同樣也強大的很,拒絕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