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果然沒完!
蘇葉影接到皇後娘娘的口渝,帶著竹香上了馬車,一路往皇宮而來。
在宮門處下了馬車,正準備跟著內侍往宮門處過去,忽聽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:“蘇縣君?”
蘇葉影回頭,看到周羽然才從馬車上下來。
見蘇葉影回頭,周羽然緊走幾步:“方才看著就像是蘇縣君,沒想到真的是。縣君現在進宮?”
“皇後娘娘口諭。”蘇葉影道。
“我也是去看姑母的,那就一起進去。”周羽然笑意盈盈。
既然是同路,兩個人自然是一起進去。
“聽說昨日出了些事情?”長長的通道裏,周羽然靠近蘇葉影,關切的問道,“蘇縣君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之前府上二夫人辦喪事的時候,也聽說出了些事情。”周羽然指點道,“如果真的有人要謀害你,你隻管進宮向姑母告狀,不管是誰敢做出這種事情,必然不會輕饒!”
“多謝周二姑娘。”蘇葉影輕輕的抬起眼眸,看了一眼周羽然。
“蘇縣君不必這麽客氣,這種事情,女兒家最可憐!明明什麽事情也沒有,卻被傳出不好的傳言,也幸好當時看到的人不少,否則可就真的說不清楚了。”周羽然真誠的道,“這種人不管是誰,都不應當就這麽放過。”
蘇葉影心頭一動。
“這事可以向皇後娘娘告狀?”
“自然是可以的!你是皇家親封的縣君,淮安侯為國征戰沙場,守衛邊境這麽多年,勞苦功高,你是淮安侯唯一的嫡女,身份貴重,又豈是一個副將的兒子可以算計的。”周羽然替她打抱不平的道。
“可是這事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蘇葉影頭緩緩低下。
“蘇縣君不知道什麽?”周羽然驚訝。
“這事起因和二哥有關係,可是後來都說是方公子的事情。”蘇葉影苦笑,“有些事情,我一個女子,還不能多問。”
“自然是方世才的事情!他是建威將軍之子,人品卻很一般,之前就傳說他們家一心想攀附高門貴女,想娶一個身份不一般的,無奈方世才各方麵都是一般般的,又哪裏夠得上娶高門貴女。”
周羽然聲音不高,卻帶著些嘲諷。
很是同仇敵愾的語氣。
“蘇縣君你放心,一會你若說起,我必然是站在你這邊,在姑母麵前好好的支持你。”
“多謝周二姑娘。”蘇葉影笑了。
說話間已經過了長長的宮道,兩個人分別坐上軟橋,內侍抬著兩頂軟橋一前一後的往鳳儀宮而去。
從宮轎上下來,蘇葉影看到邊上已經停了一頂宮轎,眸色深幽起來。
有宮女已經守候在台階前,看到她們過來行了禮後引著她們往大殿而去。
大殿前的內侍已經進去稟報,等蘇葉影和周羽然一起過來,內侍已經重新出現在門前,引她們一起進殿。
大殿內跪著一個人,背著她們,蘇葉影一眼就認出來是蘇丹影。
皇後坐在上麵,眉目淡冷,看得出有些生氣。
兩個人上前行禮。
“羽然先退下。”皇後淡淡的看了一眼侄女。
“是。”周羽然低頭恭敬的退了下去。
“來人,扶蘇庶妃起身。”皇後看了一眼跪在麵前默默落淚的蘇丹煙,道。
有宮女過來扶起蘇丹煙。
皇後賜她們兩個坐下。
蘇葉影和蘇丹煙坐了個對麵,到現在蘇丹煙都沒有抬頭,隻是默默的抹眼淚。
“蘇縣君,聽說昨日府上到東宮鬧了一個大笑話?”皇後抬眸看向蘇葉影,問道,比起前幾次,這一次的皇後看著淩厲了許多。
“稟報皇後娘娘,都是府裏的一些小事,不敢打擾到皇後娘娘。”蘇葉影笑的柔和。
“為什麽往東宮送那些個舊物?”皇後審視的看了看她,問道。
“庶妃娘娘喜歡的舊物,之前還用東宮的封條封起來,誰也不許亂動。”蘇葉影低下頭,認真的道。
“原本不是說才隻有二車,大件的也有一兩件,其他的都是小的。”皇後皺起眉頭,這事牽扯到了兒子,她又怎麽會不管!
朝堂上禦史連奏三本,本本都參太子驕橫,逼著淮安侯府送嫁兩次,甚至為了怕淮安侯府不給送,早早的把東宮的封條都帶過去,直接把蘇丹煙屋子裏的物件全搬了回來。
是的,全搬了回來。
全給蘇丹煙送嫁,淮安侯府現在被逼無奈。
從未聽說過送嫁兩次,分明是太子府上仗勢欺人。
甚至還有官吏說,這種事情從未聽說過,史上也會給太子落下濃重的一筆,而且還是不堪的一筆。
“原本的確不多,可是庶妃娘娘如此戀舊物,府裏後來又找到了一些,索性就給庶妃娘娘一並送過來。”蘇葉影坦然的道。
廂房裏的是蘇丹煙自己準備的,院子裏的是蘇葉影給蘇丹煙準備的。
這麽多,還是從蘇憐柔處搬過來的。
蘇憐柔自小也集了不少的東西,比蘇丹煙的還多,裏麵不乏是從蘇葉影小時候手裏搶去的,缺胳膊斷腿的不少。
因為是從蘇葉影手中搶走的,蘇憐柔後來又專門給放置在一處雜物屋子裏,有事沒事還會取一兩件取笑蘇葉影,甚至偶爾還取其中一兩件給蘇葉影送禮。
這種事情,就是對蘇葉影的作踐、嘲諷,蘇葉影要是鬧也不怕,不過是女孩子之前開開玩笑罷了,大伯父還能當真?
現在,這些舊物就全打包送給了蘇丹煙,也因此蘇丹煙的物件多了三大車。
這才是多出來的舊物的原因。
“四妹妹,我哪有那麽多的舊物……沒有這麽多。”蘇丹煙抬起頭,紅著眼眶含淚看著蘇葉影。
“庶妃娘娘,這是我的錯,我以為你要把一些少時的舊物都帶上,這才又找了一些過來!祖母當時也沒說,我就以為祖母也是默認了的。”蘇葉影坦然的看著蘇丹煙道。
沒有推托,直接就認下了這事。
這話卻讓蘇丹煙氣的想吐血,很有一種重重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,她甚至還不能直接否讓那些舊物都是她的。
皇後方才已經斥責過她,她現在的否認比起蘇葉影的承認,聽起來更像是狡辯,她辯無可辯!
蘇丹煙知道這個時候再辯解隻會讓皇後越發的生氣。
手中的帕子幾乎捏在掌心,用力的壓了壓心頭的怨毒再抬頭,一臉的委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