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君,奴婢看到有一個宮女掉了一小塊糕點,落在石桌邊,幸好縣君一直離的遠遠的。”竹香又想起一小塊碎屑的事情。

很小的一塊,但看著很膩。

因為這小塊落地的糕點,竹香方才提了一路的心,小心的在邊上侍候,但凡蘇葉影靠近一些,都很注意。

幸好後來主子直接走了。

“掉了一小塊糕點?宮女手中的糕點?”這事蘇葉影不知道,緩緩的睜開眼眸。

“是的,就掉在石桌邊,奴婢看過這位置,除非走到近前,不然不會踩上這一塊碎屑的。”竹香道。

她很謹慎,沒有直接盯著碎屑看,隻用眼角的餘光掃過。

“一小塊糕點有什麽用?”竹香又自言自語的道。

蘇葉影若有所思,她現在也想不到一小塊糕點有什麽用。

至於說是意外!

今天連連巧合,這事再怎麽看也不可能是巧合。

“如果這目標不是我,那就是這位飛彩郡主了。”蘇葉影淡淡的道。

“周二姑娘?”竹香一驚,敏感到這裏有周羽的事情。

“如果有事,應當是了。”蘇葉影神色淡然,“如果是,那也是我的責任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因為是我喚了飛彩郡主一聲,也是我留下了飛彩郡主。”蘇葉影柳眉微微的蹙了蹙,周羽然嗎?

“可這不是周二姑娘的意思嗎?”竹香震驚的瞪大了眼睛。

“有些事情,說是也是,說不是也不是!”蘇葉影搖搖頭,“似是而非的話,聽起來是這個意思,也可以說是另外的一個意思。”

她想起來一件事情,何飛彩似乎上一世沒進東宮,東宮側妃上一世已經滿額了,太後養在身邊的女孩子,太後妹妹的親孫女,這個身份其實可以成為皇子妃,甚至是太子妃的,一個庶妃是絕對不可行的。

但如果是側妃,還是可以勉強行事……

看何飛彩方才看到太子的樣子,一口一個“太子哥哥”,其實是很願意親近太子的,再有原本定下的皇子妃,也可以推卻,怎麽看這位郡主目地就是太子。

這麽一想,如果出事,她未必就是被害者,甚至可能是始作俑者……

“主子,總不能怪您吧?”

“為什麽不?”蘇葉影反問,眼眸一片寒涼。

她猜想太後是不願意何飛彩嫁入東宮的,太後不願意可何飛彩卻又想著太子,或者太子也是願意的,有何飛彩在,對太子也是一個助力,畢竟這一位可是太後身邊養大的,和太後有著不一般的感情。

那麽周羽然就這麽幫太子?她可是未來的陳王妃!

上一世,周羽然為趙王妃,卻被蘇憐柔爬到頭上,據說為了避蘇憐柔甚至住到了莊子裏,這段時間她也見過周羽然數次,不管是哪一次都不像是軟弱之人,甚至看著心機頗深,這麽一個人會被蘇憐柔壓製住?

這就很有幾分怪異的意思在裏麵了!

這一次如果真的有事,周羽然絕對算一個謀算者,那她謀算是為了誰?為了太子?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笑話。

如果不是,她是因為聽了皇後的話?不得不如此?

為了皇後,她可以不顧陳王嗎?

有些事情蘇葉影想不通,仿佛少了一個關鍵的信息似的,導致許多事情聯係不上,最重要的一環,缺了最重要的一環。

馬車緩緩向前,馬車裏蘇葉影淡淡的聲音:“等著看吧,看看接下來會不會有事!”

慈寧宮

年邁的太後滿臉怒意的看著何飛彩,眼底失望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。”太後喃喃的道,身子搖了搖,差點摔倒,“上一次哀家答應你要考慮考慮的。”

一個嬤嬤忙急忙伸手扶住。

“太後娘娘,您保重身體,這事……也是一個意外。”

“太後娘娘,飛彩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……當時就摔倒了,太子殿下也是為了護著飛彩,誰想到……會有糕點落在地上。”

何飛彩哭倒在地,她摔了一跤,不但額頭上青了一塊,腿也扭了,兩個人正在說話,何飛彩摔下去,太子下意識的伸手抱住她。

之後連帶著太子也差點摔倒。

也幸好有太子,否則這一下,何飛彩摔的可不會輕。

這一次不比當初蘇丹煙洞房裏,這事發生在宮裏,這會已經傳開,太後娘娘想攔都攔不下。

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後,何飛彩以為事情馬上有著落,可偏偏看太後的意思,居然要壓下,她如何甘心。

“哀家怎麽跟你說的,你的身份不一般,完全可以嫁為高門貴妻。”太後低緩的道,“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。”

“太後娘娘,是飛彩不好,都是飛彩的錯,之前飛彩也答應過您,等您考慮好!可這一次不是飛彩有意見太子哥哥,是周二姑娘約了飛彩,原本看到太子哥哥,飛彩要離開的,可是蘇縣君叫住了飛彩。”

何飛彩抹著眼淚,委屈不已。

“淮安侯的女兒?”太後沉沉的道。

“是,今天進宮的,飛彩也不知道蘇縣君為何叫住我,原本她在和太子哥哥說話的,她叫住飛彩後,自己就離開了,飛彩又不可能馬上失禮的離開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,地麵上居然有糕點,飛彩沒注意滑了一下。”

所有的一切,也是意外。

意外的踩中了一小塊糕點,意外的摔倒,意外的被太子當場抱住,如果不嫁進東宮,何飛彩就隻有青燈古佛一生了。

即便她是太後養大的,也必須得守著這規矩。

“太後娘娘,這一次不比東宮,恐怕這會所有人都知道了!是飛彩對不住您,您就把飛彩送到一處深山庵堂,自此就青燈古佛一輩子吧。”何飛彩繼續哭道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氣死哀家了。”太後伸手虛指了指何飛彩。

何飛彩哭的嗚咽。

“你下去吧。”太後閉上眼睛,呼吸粗重的道。

“太後娘娘……”何飛彩抬起淚眼。

“還不下去!”太後厲斥。

何飛彩嚇的頓住,過來兩個宮女,扶起何飛彩,走了出去。

大殿內安靜了下來,唯有太後的呼吸聲越發的急促。

嬤嬤熟練的替太後揉著後背,一邊安慰道:“太後娘娘,這是意外,誰也不想的,飛彩郡主也是您看著長大的孩子,您再怎麽也不會委屈了她。”

“不一樣的,果然還是不一樣的。”太後喃喃低語,用力的平息著心頭的怒意。

“太後娘娘,誰也不想的。”嬤嬤聽懂了卻裝做沒懂,依舊勸道。

“誰也不想嗎?去請皇後過來。”太後驀地冷哼一聲,“此事總得有一個說法,真把她送到庵堂,踩的是哀家的這張老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