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麽可是的,你幫哀家替她看看嫁妝之事,之前哀家賜她不少東西,都可以當成嫁妝,雖說現在還住在宮裏,出嫁的時候必然得在宅子裏發嫁,你在宮外方便一些,去看看有什麽需要的,幫著準備一些。”
太後道。
何飛彩父母雙亡,何府雖然還在,卻是二叔當家。
“母後……”陽平長公主一跺腳,“飛彩要為東宮側妃?”
“好了,這事已經定下了。”太後瞪了她一眼,“你無事的話,可以去何府看看。”
陽平長公主想說的話沒說,心情不太好,“母後,何府自有她的二叔二嬸在,我過去算什麽。”
“你是長公主,當然去幫她撐撐腰。”
“母後,她將來要嫁的是太子,東宮側妃以後怎麽樣的還真說不準。”陽平長公主道,“到時候說不得還得我求到她麵前。”
“又胡說。”
“女兒可沒有胡說,這一個個的全進了東宮,太子還真是好福氣,這哪一個不是身份尊貴,容貌出色,原本還以為飛彩是不一樣的,誰知道終究還是走了這一條路。”陽平長公主沒好氣的道。
她以前覺得何飛燕還不錯,現在卻打心裏不喜。
但凡和太子扯上關係的,她現在都不喜。
這話可不隻是表麵上聽起來的意思,太後臉色一凝,深深的看了陽平長公主,“你知道些什麽?”
“女兒不知道什麽,隻是覺得飛彩這孩子是真的……”陽平和公主還想再說什麽,太後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。
“好……好好,女兒不說,女兒隻是覺得她和太子自小便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現在也算是心想事成,當初女兒就勸您把飛彩給了太子。”
陽平長公主擺擺手,不再往下說卻換了另外的一種口吻。
“你就是來氣哀家的。”太後捂著胸口,這話聽起來就像是何飛彩和太子兩個早有情義。
“母後,女兒當初就說過,她不像,她一點也不像的,您偏說像,您看看現在像嗎?哪有半點像的,沒骨氣!”陽平長公主撇撇嘴。
“好了,不要再說了。”太後斥道。
“是……都是女兒的錯。”陽平長公主見太後真的生氣了,忙服軟低聲道。
“怡王的身體如何?”太後頭疼的按了按眉心,不想再說何飛彩的事情,甚至不再提讓女兒去幫著看看嫁妝。
“怡王是真的差一點點。”陽平長公主一臉正色的道。
“這孩子已經好久沒進宮了。”
“病的都起不了床,最起碼半年左右隻能臥床,具體如何還不一定。”陽平長公主眉頭皺了皺。
太後沉默了許久,忽然道:“要不衝喜吧!”
“衝喜?”陽平長公主一愣。
“對,衝喜!”太後先是猶豫,而後點點頭。
“可……可是淮安侯之女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怡王的身體最重要。”太後不以為然的道,“淮安侯的這個女兒,還是早早的去怡王府的好,免得到時候又生出些事情。”
想到何飛彩的事情太後又是一陣氣悶,這裏麵如果沒有蘇葉影,說不定事情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。
飛彩以後還是很聽她的話的,也沒見她主動的到太子麵前。
怎麽就在這個時候,就真的又攪和到一起了!
想到淮安侯之女,就想到這件讓自己胸悶的事情……
“母後有這個想法也是不錯的,隻是這事還得問問怡王自己的意思。”陽平長公主想了想道。
“他一個孩子懂什麽,反正總是要怡王府的,讓她衝喜就行。”太後道。
見太後一再這麽說,知道太後已經是執意如此,陽平長公主沒再反對:“要把怡王的親事提前到什麽時候?禮部之前一直在幫著趙王和鄭王先走禮。”
“此事哀家和皇上商議一下。”太後想了想道,沒有馬上決定婚期,“總得等淮安侯回來再說。”
“飛彩的親事呢?”陽平長公主道。
“再商議吧!”太後拿不定主意。
“母後,索性兩件親事差不多辦吧!”陽平長公主轉了轉眼睛道,“一個是正妃,一個是側妃,側妃的親事比不得正妃的親事,衝喜更重要。”
衝喜更重要!
最重要的還是怡王!
太後點點頭,這話還算有道理:“這事哀家和皇上商量一下,的確是怡五的身體最重要,至於其他的都可以簡單。”
又是一個因為趕時間簡單辦的……
明雪如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母親,偏過頭低低的咳嗽了兩聲……
太子府上的禮,同樣是送的全城矚目。
一樣的五大車的禮,浩浩****的送到淮安侯府,太夫人接到這厚厚的禮單,手都在抖。
“太夫人,我們殿下多謝您對蘇庶妃的厚愛,知道您特別的疼愛蘇庶妃,隻是以後禮不可這麽厚,殿下說東宮什麽都有,不敢再勞動太夫人。”東宮的內侍笑眯眯的送上禮單,話說的頗有幾分意味。
蘇葉影坐在一邊,平靜的看了看內侍,而後長睫落下,安靜的聽著太夫人應對。
她是被太夫人喚過來的,讓她親眼看看東宮送回來的豐厚的禮。
“怎麽敢勞太子妃娘娘送這麽厚的還禮。”太夫人忙推辭道。
這禮不是以往的禮,太夫人是真沒想到事情鬧到這種地步,原本隻是自家府裏的事情,現在是滿城風雨。
事情鬧成這麽大,太夫人再收太子妃這麽一份厚禮,莫名的慌。
是的,這還禮是以太子妃的名義送過來的。
“太夫人愛孫女之心,太子妃娘娘已經明白。”內侍笑眯眯的道,話說的很好聽,仔細一想卻讓人心頭一寒,“太夫人年紀大了,在淮安侯府休身養性,我們庶妃娘娘這一次也準備了不少的禮,看著舊物,想到太夫人的寵愛,庶妃娘娘心甚難過。”
能不難過嗎?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,鬧的滿城風雨不說,太子還被參了幾本,皇上動怒,整個朝堂上暗潮風湧。
這麽大的風浪,居然還是從蘇丹煙念及舊情一說引起的。
蘇葉影看著眼前說的頗有幾分陰陽怪氣的內侍,又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應對的太夫人,長睫撲閃了幾下,平靜的落在凝白的眼簾上,她隻是一個旁觀的,安靜的看這一場鬧劇就行。
蘇葉影想旁觀鬧劇,有人卻沒打算計過她。
“蘇縣君,這一份厚禮是給您的!”內侍居然又特意的給蘇葉影送上了一份禮單……
這不合禮數!
蘇葉影緩緩的抬起眼眸,平靜的看向內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