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臨,你怎麽在這裏?”蘇安懷認出是自己的侄子,也很驚訝。
“我……我等一個朋友,他說今天回京。”蘇景臨猶豫了一下道,眼神躲閃。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蘇安懷臉色一沉。
“大伯,沒事的,就是……等一個朋友。”蘇景臨忙道,一邊往裏進去,“大伯,今天是回不了京城了,正巧我也不回去,明天我陪著大伯一起回府。”
“行。”蘇安懷敏銳的發現些不對,但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,點頭跟著蘇景臨進去。
定下房間,把行李拿上去。
蘇景臨叫了一桌酒菜,等著蘇安懷下來用晚膳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大堂裏麵零星的幾桌人在用晚膳。
蘇安懷帶的人不少,方關這一次沒過來,知道蘇安懷要問一些自家的私事,他跟著不方便,就和侍衛們去湊了一桌。
這邊的—桌,就叔侄兩個。
蘇景臨挑的那桌在邊上,沒放在正當中,不太顯眼。
蘇安懷過來才坐下,就問道:“景臨,府裏一切都好嗎?”
“沒什麽大事!”蘇景臨含糊的道,眼神遊移。
“到底有什麽事?”蘇安懷不悅的問道,方才就看出有事情,蘇景臨沒對他說實話,這會看他又如此,心裏不夠突突了一下。
“大伯父,沒什麽……大事!”
“小事呢?”蘇安懷沉了臉。
“大伯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麽說,就是很奇怪的發生了一些事情。”蘇景臨眉頭皺了起來,被逼的不得不答。
“說!”蘇安懷看著他冷聲道。
蘇景臨的模樣表明事情不小。
“大伯大捷,皇上有封賞到侯府,先是給祖母辦了大壽,之後又封四妹妹做縣君。”蘇景臨道。
蘇安懷點頭,“皇恩浩**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蘇景臨吞吞吐吐。
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?”
“就是那一日祖母大壽,出了事情,所有的事情就是從那天開始的,而後又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。”
蘇景臨皺著眉頭,笑容苦澀。
“說!”蘇安懷點點頭,示意他快講。
蘇景臨情緒拿捏到位了,這才道:“四妹妹那天和文順伯世子一起落了水,而後……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,上岸後還把文順伯世子踢下了水,之後到花台前,又把文順伯世子踢了,當時趙王和祖母都在,所有人都看到,都覺得四妹妹像是中了邪,四妹妹那麽溫柔的一個性子,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!”
蘇景臨就很愁,愁的眉頭緊皺。
“自此之後,四妹妹就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,和祖母也鬧了起來,甚至一度還鬧到了皇後娘娘麵前,又說有人要謀害大伯母,又說祖母偏心我娘,皇上念及大伯還在邊境征戰,又覺得她是一個弱女子,就讓我娘先退讓出去,到府外清修一段時間……”
所有的事情在蘇景臨的話中,都是蘇葉影惹出來的,主要就是蘇葉影落了水之後,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之後的事情或多或小的都和蘇葉影有關係。
後來還出現了一個丫環死在湖中的事情,是蘇葉影的丫環,那個叫菊香的丫環。
這丫環蘇安懷當然知道,小女兒身邊的貼身丫環。
林林種種說完,蘇安懷麵沉似水。
蘇景臨偷眼看了看蘇安懷的臉色,沒敢接著說話,要說的他都已經說完了,現在就看大伯父的意思。
當然,這裏麵也還少不了柳西元。
正說話間,看到外麵一群人進來,當先一人可不就是柳西元。
“柳世子。”蘇景臨站起身,招招手。
“蘇二公子。”柳西元也看到蘇景臨了,大步走了過來,走到近前才發現蘇安懷也坐著,愣了一下後,忙反應過來,“見過淮安侯。”
他是見過蘇安懷的。
“文順伯世子?”蘇安懷眯了眯眼睛,才說到文順伯世子,文順伯姓柳。
“正是小侄!”柳西元退後一步,恭敬行禮。
“景臨要等的就是柳世子?”蘇安懷眯了眯眼睛。
“是在等柳世子,想問問一些事情。”蘇景臨低下頭,不安的道。
“坐!”蘇安懷點點頭,示意柳西元坐下。
柳西元惶恐的坐了下來。
“柳世子之前去了哪裏?”蘇安懷沉聲問道。
直覺這裏麵有問題。
“就是……去廟裏做了法事。”柳西元臉色不安。
“何故?”
“之前……說,不太對,原本好好的,突然間……就整個人都不對了,似乎有什麽似的,行為失常。”柳西元順著蘇安懷的話答道。
這話和蘇景臨之前的話,奇異的聯係在了一處。
“我母親大壽那天落水?”
“對,就是那天之後,我後……來,有一段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。”柳西元苦惱之極,“後來聽說府上的湖裏又死了一個丫環,嚇出一身冷汗,急忙去了明覺寺,找高僧做法事,去去邪氣。”
“中邪了?”蘇安懷敏感這話裏有話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就是覺得很不對勁,有些事情我以前是絕對不會做的,更不會如此失禮,可偏偏我落了水之後,就像……是,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,所行之事失去常理。”柳西元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慌亂。
這件事情,原本是他和蘇景臨的主場,隻是現在淮安侯氣勢太盛,自己不知不覺的順著他的話在往下答。
失了主動性。
莫名的有些慌亂。
蘇景臨不是說淮安侯必然會聽他的話,一切看他安排就行,現在怎麽和蘇景臨說的不一樣,淮安侯咄咄逼人。
時間、地點,都對上,一個說自己中了邪,行為失常,另一個沒說,卻同樣行為失常,很容易想到另一個也是中了邪,甚至可以更厲害。
至少柳西元還能感應到,蘇葉影卻沒有半點覺得自己不妥的地方。
“寺裏的大師怎麽說?”蘇安懷雖然不是很信,這會也狐疑起來。
“說可……能是衝撞了什麽不好的東西。我還算是體質好的,如果體質不好的,可能……更甚。”
直接就表示蘇葉影情況嚴重。
“大伯,這一段時間柳世子一直都在明覺寺,我就是想過來打聽打聽,才出城等著柳世子,著急問問情況。”
蘇景臨道。
有一個詞叫感同身受。
所有問題,很好的形成一個閉環,這是最初蘇景臨和蘇丹煙商議好的結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