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,太夫人坐在上麵,身邊坐著蘇安生和蘇景臨。

蘇安生進門,大禮參拜了太夫人。

“起吧!”待他行了禮,太夫人才道。

蘇安生起身,蘇安生和蘇景臨忙過來見禮。

“都坐下吧!”太夫人在上麵發話。

蘇安生和蘇安懷分別坐在太夫人兩邊,蘇景臨坐在了蘇安生的下首。

“這一次回府住多久?”太夫人看了看大兒子,問道。

“應當不會太久。”蘇安懷含糊的道,“具體如何看皇上的意思。”

太夫人點頭,沒再問這事,接過丫環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,重重的放下,看著大兒子道:“府裏發生了許多事情,都是從我壽旦那日開始的。”

“母親,發生了什麽?”蘇安懷問道。

“景臨遇到你的時候沒說?”太夫人不悅的反問。

“景臨說的……我沒聽懂。”蘇安懷道。

“大……大伯……”蘇景臨一驚。

“好了,小孩子的話又豈能當真!文順伯府更是鬧的不知所謂,胡弄玄虛,堂堂一個世子,居然相信這些不知所謂的事情,還真是無稽之談。”蘇安懷手一抬,製止了蘇景臨要說的話。

可見是半分也沒相信的意思。

蘇景臨臉色難看,他費這麽大的心思,早早的布局,沒想到大伯居然半點也不信。

“你不信?”太夫人冷哼一聲。

“兒子不信。”蘇安懷肯定。

“你……你胡塗啊!景臨回來一說……我就知道……應當是真的,當初府裏河邊有什麽,他們小孩子不知道,你還不知道嗎?”

淮安侯的爵位是從蘇安懷的祖父這一代傳承起的,到他這裏已經是第三代。

再之前這裏並不是淮安侯府,皇上賞下了這一處宅子。

據說以前是一處王府。

也因此淮安侯府的占地極大,比之一般侯府大了許多。

蘇安懷的祖父得了府邸之後,先住進來,有一些地方慢慢改建,蘇安懷記憶中,湖邊是有一座閣樓,高達四層,因其年久未休,破壞不堪。

蘇安懷少時調皮,還和蘇安生兩個跑上去過,上麵不但破損還隱隱有些血跡,最上麵的屋頂是開了天窗的,一眼看得到天空。

當時就有許多人說這地方不是善地,還隱隱有一些詭異的傳說,甚至有下人說在這裏見到鬼了,聽到鬼哭的聲音。

最上麵的樓頂,有一處平台,正對著湖麵。

“母親,我不懂您說什麽。”蘇安懷沉聲道。

“胡塗,當初那地方就詭異的很……你祖母也說看到不幹淨的東西,你祖父原本隻想修一修,後來還是聽了你祖母的話,直接拆了,那一處地方後來就沒再建什麽,隻留下一處不大的平台,觀魚賞花之用。”

太夫人伸手虛指了指蘇安懷,惶然不安的道。

很巧,那地方就是蘇葉影落水的地方。

“那地方原本就邪門,當時我就不敢過去,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,看著相安無事,但是……但是誰知道呢!文順伯世子是和四丫頭一起落的湖,兩個人後來的行為看著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,這……還不是中了邪?”

最後一句話,太夫人壓低了聲音道。

“大伯父,我就是覺得文順伯世子離京去寺裏做法事的事情很怪,這才帶著人去堵他,問問具體的情形,回來後和祖母一說柳世子說的話,祖母馬上就覺得是真的……可是當初……當初真的有這麽邪門的事情嗎?”

蘇景臨不安的道。

他出生的時候,那處地方早早就拆了,這事對於他來說是完全不知情的。

他現在臉上的神色是不安惶恐,看了看麵沉似水的蘇安懷,又哀求般的看向太夫人:“祖母……讓四妹妹也去寺廟做個法事吧!隻要做一個法事就好,我……我出錢讓四妹妹去明覺寺幾天,行不行?”

“不要胡說。”蘇安生斥了兒子一句。

蘇景臨站起身,“撲通”一聲跪到了太夫人麵前,悲憤不已:“祖母……我母親已經不在了,三妹妹……現在下落不明,二妹妹又是這般情況下進的東宮,之前更是有那樣的各種傳言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還要怎麽算邪門,四妹妹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
太夫人沉默不語,看了看大兒子。

“你四妹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?”蘇安懷問道。

“大伯,你若是不信我就罷了,必竟我年輕不經事情,驚慌失措下說錯了什麽也有可能,但你能不相信祖母嗎?這事……真的很邪門,您若不信,可以見見四妹妹,你一定會覺得四妹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。”

蘇景臨委屈的道。

蘇安懷看了看蘇景臨,最後把目光看向蘇安生。

蘇安生不安的看了看兒子,又氣又急,似乎想過去拉兒子,被太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,無奈之極,這會看到大哥看向自己,尷尬的笑了笑,不知所措。

“母親,我一會就去見馮氏。”蘇安生道。

“行吧!你自己去看看吧!”太夫人臉色不悅的道,“等你看過後,再與我商量此事,這事如果真有異,還是早做決定,免得到時候再出事,我們淮安侯府已經再經不起任何事情了,府裏連連出事,特別是你二弟,現在……現在……”

太夫人說到這裏,說不下去,身子往後一靠:“總之,那是你親弟弟,你自己想想吧!”

“委屈二弟了!”蘇安懷對蘇安生拱拱手。

蘇安生急忙回禮,結結巴巴:“大……大哥,我……我不委屈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情,你也得去辦了。”看到蘇安懷要下去,太夫人忽然道。

“母親,您說。”蘇安懷站定身子。

“那個施晴雨……之前一直在邊境的那個,之前回了京城,就住在我們府上。”太夫人道。

蘇安懷點頭:“這事兒子知道,兒子之前回了信,也不知道是誰傳了兒子的一些閑話。”

“施晴雨現在傷的頗重,毀了臉,又斷了腿,以後恐怕就是一個殘廢了,這是你要照顧的人,你先去看看,必竟人家的兄長當時是托附給你的,好好的進了一次京城,就鬧成這個樣子。”太夫人道。

蘇安懷腳下一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