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夫人放下茶杯,笑問:“用的新茶。”

“莊子裏自家種的,不是什麽好茶。”方夫人也放下茶杯,態度有些淡。

二個丫環送上禮盒:“庶妃娘娘知道方公子受了委屈,特意讓我過來送一份禮,表示歉意。”

王老夫人微笑著看了看桌上的禮。

王夫人沉了臉色:“老夫人之前不是說,這事對於男子不算什麽嗎?”

“老身之前的確是這麽以為的,後來還是庶妃娘娘派人過來說的,才知道是真的委屈了府上的公子,之前的事情老身並不知情。”

王老夫人愧疚的歎了一口氣。

“這事現在鬧的,不隻是府上的公子名聲不好聽,景臨的名聲,和那三位公子的名聲一樣,都不太好聽,現在外麵說什麽的都有,老身自打進了京,平日裏並不太管事情,沒想到鬧的大家這麽不愉快。”

表示不隻是方世才一個人的事情,還把另外幾個人一起歸在裏麵。

“老夫人的意思就這麽算了?”方夫人反問,底氣比之前足了許多。

“否則還能怎麽樣?真鬧起來,大家都覺得難看,還是就這麽算了,還是那句話,男子的事情,就算名聲稍有微瑕也不算什麽,這事現在說什麽的都有,不過都沒有證據,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。”

老夫人無奈苦笑。

方夫人滿肚子的怒氣,卻不得壓一壓:“庶妃娘娘什麽意思?就看著這事這麽傳來傳去不成?”

“假的真不了,再怎麽傳也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,淮安侯府不會在意的。”王老夫人笑道。

這表示淮安侯不追究?

方夫人心頭一動:“淮安侯不會說什麽?”

“這種事情,最多就是一個扇墜的事情,這事情還不是府上公子自己拿出來的,也就是掉落在那個地方,被景臨看到,誤會了,有些事情,你們公子沒說過就是沒說過,誰也不能說是你們公子說的。”

王老夫人的話說的很委婉,幾句話已經幫著方世才解釋了許多。

方夫人臉色稍霽:“就怕淮安侯不信!”

“事情都過去好幾天了,對蘇縣君也沒什麽損傷,王夫人又何必再主動提去,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,大家都大度一些,不過是一個誤會罷了。”

王老夫人含笑提點。

方夫人連連點頭,這話聽著有道理。

見目地差不多了,王老夫人站起身告辭:“老身還要去見庶妃娘娘,這事是庶妃娘娘讓老身辦的,我們兩家原本就是姻親,守望相助,現如今老身唯一留下的就隻有一個孫女了,什麽都是她的。”

唯一的孫女,還是方家的血脈。

從這一點上論起,兩家當扭成一條繩。

方夫人連連點頭,原本的鬱悶因為王老夫人特意走這麽一趟,煙消雲煙。

把王老夫人送到院門前,看到王老夫人離開,方夫人才帶著婆子往回走。

她得和將軍再商議商議。

去淮安侯府請罪,讓兒子再受委屈,王夫人真的不願意,眼下看起來淮安侯也不一定在意這事,畢竟這事也過去了一段時間。

所有涉事的人都有些不好的傳言。

倒也不是一定要怪誰。

當然,兒子也得好好教教,蘇景臨不是什麽正人君子,事情必然有他的算計在裏麵,兒子的事情傳的最多,肯定是他們故意這麽說的……

王夫人是這麽想的,回到內院對方關也是這麽說的。

等說完後還特意的道:“王老夫人多次提起蘇庶妃,應當也是蘇庶妃的意思,蘇庶妃是太子最得寵的女子,如果真的得罪了她,可能會惹禍。”

萬關沉默不語,眉頭緊皺。

“將軍,你怎麽看?要不要再等等?我兒現在這麽冒冒然的上門,會不會惹得淮安侯不喜?原本是一件已經過去的小事,說不定就會惹出大事,甚至還可能惹到太子和王侍郎。”方夫人擔心不已。

王老夫人上門送禮,最主要的就是過來提醒自家。

“那……就再等等。”方關終於開口,低緩的道。

如果可以,他也想把事情化了,如果侯爺真的不在意,自己特意上門提,刻意不說,還顯得心虛,倒是把一件小事給處理成大事。

“那就先等等吧!我聽說淮安侯對侯夫人和女兒並不在意,這麽多年也沒放在心上,聽說侯爺在邊境另有外室女子。”方夫人鬆了一口氣,說起閑話。

“你別胡說。”方關瞪了方夫人一眼。

“真不是我胡說,許多人都在暗中這麽多說的,淮安侯夫人一直病著,淮安侯又一直在邊境,兩個人間怎麽可能會好?至於蘇縣君,以前更是名不見經傳,實在不算什麽。”方夫人不以為然的道。

“好好管管你兒子。”方關不願意和她多討論蘇安懷的私事,警告一聲後,就帶著人離開。

方關還在等,蘇安懷卻沒打算再等。

一大早,便帶著人去往東陽府府。

聽聞蘇安懷上門,東陽伯愣了一下,忙高聲道:“請,快請。”

一邊吩咐人去通知小兒子,讓他切莫在這個時候出來,免得兩個人打了招麵,一看蘇安懷過來就是來者不善。

迎進客廳後,分賓主坐下,下人送上茶水,蘇安懷看也不看茶水,冷聲問道:“萬敏慶在哪裏?”

“淮安侯,此事已經過去了,我們府上也給了府上大姑娘和離,送還了嫁妝。”東陽伯苦笑。

他是真心的想和淮安侯結親,結兩姓之好,偏偏二兒子不爭氣。

他當時也是恨不得打死二兒子。

“東陽伯還是讓萬敏慶自己出來說,有些事情我要知道的清楚,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,為什麽會鬧成這樣!”蘇安懷冷著臉,沉聲道。

“淮安侯……。”

蘇安懷重重的一拍桌子,“東陽伯還不請府上的二公子出來見一見。”

“他……他不在府裏。”東陽伯憋出這麽一句。

看蘇安懷這個樣子,他就不敢真的把兒子叫出來,蘇安懷可是武將,別到時候把兒子給真的打死了。

“搜!”蘇安懷冷聲道,驀地站起身,對兩個跟著過來的長隨侍衛道,“去外院所有地方看看,找一找萬敏慶。”

這是軟的不行要用強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