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不悅的一拍桌子:“好了,景臨也不是有意的,你何必這麽咄咄逼人,看把這孩子給嚇的!你沒來的時候,他念著的都是你,就怕你有什麽意外,之前還準備著給你寄一些東西過去,後來他娘出了事情,這事就耽誤了下來。”
這話不但把這事大事化小,又說了蘇景臨對蘇安懷的情義,往日蘇景臨在蘇安懷麵前,也的確會裝出一副關心孺慕的樣子,不是親生勝似親生。
淮安侯府就隻有兩個子嗣,蘇安懷之前也的確是把蘇景臨當成親生兒子看待。
甚至因為他比自己的兒子小,走的又是文路子,更高看幾分。
蘇安懷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是心疼四丫頭,我又何嚐不是!不過最近府裏出的事情多,現在王氏還沒了,說起來這事情和四丫頭也有些關係,你現在回府了就好好的和你弟弟說道說道,把這事說開,免得你們兄弟兩個離了心。”
太夫人繼續道。
輕描淡寫就把這事撇過,重點指出王氏死了。
這一番話說的極漂亮,主要說的就是王氏的事情,蘇葉影再如何,現在也是什麽事情都沒有,而王氏還是死了。
但這事是有前提的,前提是王氏並沒有害蘇葉影。
隻不過現在太夫人的話聽起來入情入理。
蘇安懷狐疑的看了看蘇景臨,他昨天也派人查問了府裏的一些事情,王氏的事情隱隱的指向並不單純。
“好了,建威將軍府上的公子,也是意外,這事到現在都隻是意外。”太夫人又看了看方關道。
方關對著太夫人深深一禮,很是感動。
“先回去吧!”蘇安懷看了他一眼,道。
“侯爺,實在是有愧。”方關頭一低,滿臉羞愧,“我一直在邊境,對兒子疏於管教,等他腳好了,我打算帶著他去邊境,免得總是一事無成。”
看了看強撐著的方世才,蘇安懷擺擺手:“回去吧!”
這是放過的意思了,方世才渾身一鬆,整個人往後就倒,他是從**強撐著過來的。
蘇安懷讓小廝找人給抬出府。
方關千恩萬謝,一再的賠禮後才離開。
方關離開,剩下的就全是淮安侯府的人了。
太夫人一拍桌子,怒道:“你二話不說,直接到外麵去找其他府上大鬧,現在還鬧到了宮裏,你是真心不想我們一家子好好的活著嗎?是想要了我的性命不成?若你真的有這個想法,你索性一條繩子把我勒死得了,也免得四丫頭說什麽你就信什麽!”
這話過重,蘇安懷忙解釋:“母親,柳西元的事情,分明是和蘇憐柔之間有了私情。”
“他們兩個是有私情,如果不是,我當初也不會給他們定了親,可這又如何?三丫頭現在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,人都不見了,你還要怎麽樣?就算是以死謝罪,她也死了,她就一條命,難不成還能給四丫頭賠兩條命?”
這話問的蘇安懷沉默。
蘇憐柔不見了是事實。
“你二弟才是真的傷心,昨天你回來後,他一個人借酒澆愁,醉的差點掉湖邊,如果不是他身邊的小廝發現,這會恐怕我們府裏又要辦喪事了!”太夫人眼眶都紅了,“才死了王氏,現在如果你二弟還出事,留下景臨一個人,他……他可怎麽過?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,還不如讓我早早的就去了。”
太夫人哭了起來。
“祖母!”蘇景臨眼眶也紅了,膝行兩步,一把抱住太夫人的膝蓋,“祖母,你們都不要出事……我……我現在已經承受不了任何一個親人的失去,母親沒了,三妹妹不見了,二妹妹進了東宮,府裏現在隻有……我們這些人了。”
“好孩子,你還有祖母,就算你大伯不管你了,你還有祖母在。”太夫人抱著蘇景臨眼淚落下。
看著這祖孫兩哭成這個樣子,蘇安懷就算有再多的怒氣,也不得不忍了下來。
長歎一聲:“母親,我沒有說要景臨怎麽樣,我隻是問問……影兒為什麽會連連出事,王氏又是怎麽回事?怎麽會總鬧到衙門去?”
“衙門裏的事情……就是一個意外,你現在也別多問了,我們府上連連出事,已經讓許多人看了笑話,四丫頭是要嫁給怡王的,更不能有半點非議。”太夫人見他軟了下來,抹了抹眼淚警告道。
“影兒為什麽會訂給怡王?”說起怡王蘇安懷的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怡王身體不好,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,這事蘇安懷也是知道的。
“這事我可不知道,也不是我去辦的,四丫頭去了宮裏一趟,不知道怎麽就有了旨意過來,我原本以為……我們這樣的人家,皇上又在器重你的時候,怎麽會把四丫頭嫁給怡王,可是……”
太夫人幹淨眼淚,猶豫的歎了一口氣,欲言又止。
“母親有什麽話請講。”蘇安懷神色沉重。
太夫人指了指蘇景臨:“你先下去吧,我和你大伯有事情要說。”
這是不願意蘇景臨聽到,母子兩個自己說悄悄話的意思。
“祖母,大伯父,景臨告退。”蘇景臨站起身。
“下去吧!”蘇安懷淡淡的道。
蘇景臨轉身離開,待到了門外,才發現一身冷汗,方才那一刻,他真的以為大伯要把自己打個半死!
心神不寧的回到自己的屋子,一進門就看到父親坐在裏麵,嚇了一跳。
“進來吧!”蘇安生看著兒子,淡淡的道。
蘇景臨忙進門。
“怎麽樣了?”蘇安生問道,蘇安懷找了兒子過去,他是知道的。
“父親,沒什麽事了,大伯父讓我先走,祖母和大伯父說說怡王的事情。”蘇景臨坐下,自己倒了一杯水,一飲而盡,這才覺得自己又緩過來了。
“你大伯相信你了?”蘇安生狐疑的道。
“大伯應當是相信我了,還有祖母在,大伯父應當不會對我如何。”蘇景臨道,說的很有把握似的,隻是方才他是真的慌的不行,聽到蘇安懷還打到了宮裏,他之前的自得、自信早就沒了。
“父親,現在怎麽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