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才無貌,懦弱無能?比起庶女還不如,當不起一家的主母……
“主子的意思?”內侍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看看吧,今天淮安侯府可能還不隻這麽一個熱鬧。”抬眼看看遠處,遠遠的外麵傳來人聲,風中隱隱傳來些聲音。
“主子不去那邊了?”內侍不解的道,原本主子還要去那一處的。
“不去了,那邊什麽時候都能看!”男子悠然的道。
一句話裏,意思太多,內侍品了品之後,不再多嘴,站定在主子身後,也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場景。
怪不得主子不走了,這麽一個場景,可是百年難遇,比起去太子府看熱鬧更少見……
看著人群中的少女,明明柔弱之極,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了似的,卻在這樣的燈光下,透著讓人心悸的堅韌,仿佛什麽也不能打倒似的,莫名的覺得有些眼熟,不是她的容貌,而是她此時給人的感覺,內侍眨眨眼睛,再眨眨眼睛,忽然悟了。
這不就和主子一樣的氣勢嗎?
當著所有人的麵,李嬤嬤被杖斃,而後被毫不客氣的拖出去,扔出側門。
看著兩個粗使婆子離開,蘇葉影唇角無聲的勾了勾,轉身回了院子,正屋前麵的椅子上重新坐下。
並不急著回去。
丫環、婆子們搖搖晃晃、互相攙扶著進來,分別在院子兩邊站定。
這些人緊緊的靠著,誰也不敢抬頭,這一次她們是真正的認識到了四姑娘,不……應當說是這位蘇縣君了!
見識到方才的一幕,這會沒有人心裏敢生出反抗,這就不是她們能反抗得了的!
夜色很幽深,誰也不知道這位縣君沒回去休息,依舊坐著是什麽意思?是在等什麽,還是在守著什麽,或者說是睡不著,所以還要在這裏再坐一會。
沒人敢問,所有人陪著蘇葉影安靜的等著,這麽多人站著,一點聲音都沒有……
王氏派人送的消息,先是送到了沈燕燕的手中。
沈燕燕是東陽侯夫人的親侄女,如今也是二公子萬敏慶的妾室沈姨娘。
聽了王氏派人傳過來的消息,大喜,讓人給了賞之後,就讓人去請了萬敏慶過來。
萬敏慶來的很快,才進院子,沈燕燕就笑著迎了出來:“見過夫君。”
沈燕燕嬌滴滴的道,她長的秀麗,看著嬌柔無力的很。
“有什麽急事不成?”萬敏慶溫和的扶起她,兩個人一起進了屋子。
沈燕燕擺擺手,所有人都退了下去。
“夫君,方才淮安侯府的二夫人派人傳了消息過來。”沈燕燕得意的道。
“又有何事?”萬敏慶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說今天晚上淮安侯夫人會以莫需有的罪名逼死青竹,青竹會死在侯府側門處,夫君可是青竹現在的主子,總得幫著青竹討一個公道才行。”沈燕燕笑道,意有所指。
“青竹?”萬敏慶皺了皺眉頭,“她是蘇雪雲最忠心的心腹。”
“那又如何?她是自己死在淮安侯的,又不是夫君讓她去死的,蘇雪雲就算是要怪責也怪責不到夫君身上。”
沈燕燕柔聲道。
青竹死了,蘇雪雲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呢?
如果不是這個丫環一直拚死護著蘇雪雲,已經病的起不了身的蘇雪雲其實是很好對付的,隻是這丫環是淮安侯府的人。
沈燕燕很嫉妒。
她嫉妒怨恨,明明她才是要嫁給表哥的人,可最後表哥卻娶了蘇雪雲,如何甘心?她千裏迢迢進京,為的是嫁給表哥當正室,可不是為了當一個妾室,就算是貴妾,也是妾,表哥明明對自己有意,卻不得不娶了他人。
如果沒有蘇雪雲,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嫁給表哥,她要當正室夫人,她要和那些正室夫人一樣,想去參加宴會就去參加,想請人過來就請人過來賞玩,而不是現在隻能在二房做主。
蘇雪雲得死,她早就該死了。
見萬敏慶沉默,沈燕燕又繼續勸道:“夫君,淮安侯府向來是二房夫人做主,這事又是她提議的,必然不會為這事為難夫君,就算蘇雪雲出了事,也和夫君無關。”
“她是少夫人。”萬敏慶看了看沈燕燕,不悅的提醒道。
“是……是她是少夫人,我就隻是一個妾,一個舍不得表哥,不得不嫁進門的妾。”見萬敏慶為蘇雪雲說話,沈燕燕委屈的眼眶都紅了,用帕子抹著眼淚,“我……我就是一個自甘下賤的妾,放著好好的正室夫人不當,要給表哥為妾。”
這話聽起來她是極委屈的,想到這個表妹當初的確是為了嫁給自己進的京,萬敏慶的心頭一軟,伸手把沈燕燕抱在懷裏,“好了,別哭了,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。”
“為了表哥,我願意做任何的事情,哪怕……哪怕別人都覺得我自甘下賤,明明可……可以嫁為正室的。”
沈燕燕知道這一點是萬敏慶最愧疚的地方,越發的拿這事說事。
果然,這話一說,萬敏慶把她抱的越緊,“我知道,我知道,以後都不會委屈了你,你放心,等以後有機會會抬你當平妻的。”
所謂平妻雖然不是正室,卻也算是妻室,所生的兒女也都是嫡係。
沈燕燕有萬敏慶懷裏冷笑,她當平妻?她才不當平妻,她要當唯一的一個,蘇雪雲死了,就什麽都行了。
淮安侯府二房夫人傳來的話雖然沒說的詳細,沈燕燕卻是全聽懂了,這要的是蘇雪雲的命,她怎麽會不配合。
正一心想讓蘇雪雲死,沒想到居然有這麽一個好機會,最主要的這還是淮安侯府送來的機會,代表蘇雪雲出了事之後,淮安侯府不會來鬧,沒人來給蘇雪雲撐腰,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。
“夫君,這是淮安侯府二夫人的意思,既然已經送到我們這裏,如果夫君不行動,必然見惡於淮安侯府,而且這事還是我們有禮的,青竹死了,死在淮安侯府,這事當然和淮安侯夫人有關係,您向淮安侯夫人要個說法,難道不對嗎?”
知道萬敏慶在意什麽,沈燕燕又換了一種婉轉的說法。
果然,這一次,蘇敏慶緩緩的點了點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