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的瓷瓶,依稀有一顆藥丸在裏麵。
現在推置蘇安懷麵前:“父親,您看。”
“這……什麽?”蘇安懷詫異的問道。
蘇葉影接過蘭香遞上的茶水,送到蘇安懷麵前:“父親,這是傷藥,據說還是祖上傳下來的傷藥,效果極好,雖不說是生死人而肉白骨,卻也是能在一定的時候,起到特大的功效。”
蘇葉影肯定的道。
“哪裏來的?”蘇安懷拿起瓷瓶晃了晃後,急切的問道。
“施姨娘處得來的。”蘇葉影坦然。
蘇安懷沉默了一下,他現在已經知道施晴雨成了二弟的妾室,據說還是看在自己的份上,成了貴妾。
對於施晴雨其人,蘇安懷知道她,也讓人照顧她,更知道施晴雨和自家府裏的內眷書信往來密切,太夫人時不時的還讓自己轉送給施晴雨不少的禮,馮氏和王氏也有,那時候他還在感歎施晴雨和自家還真的有緣。
府裏的女眷這麽遠都能和她心氣相投。
也因此更高看了她幾眼。
卻沒想到這裏麵還有這麽多的緣由在,如果不是小女兒對他說了施晴雨的事情,蘇安懷怎麽也沒想到施晴雨居然存了這樣的心,更不知道馮氏因為施晴雨的事情,鬱結在心,身體越發的不好。
這裏麵固然有王氏的謀算在,卻也逃不脫施晴雨的算計。
他自付對施晴雨有恩情,卻沒想到這個人會恩將仇報,夥同王氏暗算自己。
如今再看到這顆藥傷,越發的沉下臉,邊境大戰往往會死人,有時候真的很需要這麽一顆藥,但是這麽多年,他從來不知道施晴雨手中有這麽一顆藥在。
一點風聲都沒露過。
“父親,您覺得施姨娘是個什麽樣的人?”蘇葉影問道,一雙美眸閃了閃。
“以前覺得是一個可憐人,夫死歸家,卻不料家裏長兄又沒了,為父之後也替她介紹了不少軍中的將士,都不願意,隻說想守著,不願意再嫁。”蘇安懷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,心情複雜。
他當時是真的覺得施晴雨是個好的,不愧是她兄弟的妹妹。
之後看她和自家府裏的內眷走的近,更是沒少讓人照應她。
“父親,施姨娘進京之時,帶了兩封信過來,我後來想法子把信偷了過來,是娘親當時失言,說在娘親死後,讓她照顧父親和我的意思。”
蘇葉影又推出兩封信,當初施晴雨帶進京的信。
蘇安懷接過,一一看過,待看清楚上麵寫的,一時間五味俱呈,他是真不知道馮氏心結這麽重,看到紙上被眼淚捂花的斑點,心裏又痛又難受。
用力一捶桌子。
“是我疏忽了你娘。”
“父親,娘親的事情我們權且不說,先看看這顆傷藥的事,父親,女兒想問的是施晴雨有可能得到這麽靈效的傷藥嗎?說是意外從一個名醫傳承人的手中得來,之後這人便消失無蹤,下落不明。”
蘇葉影道,這是施晴雨傳過來的意思。
這話所有的特點就是查無可查,沒什麽好查的,再查也查不到什麽。
蘇安懷又拿起傷藥看了看,若有所思。
“父親,她的事和王氏有關係,但是一個女人,真的可以等這麽多年?沒有您一句承諾,就因為王氏一些似是而非的話,她就願意嗎?”蘇葉影繼續反問佐證。
施晴雨有野心,但這份野心隻是因為王氏的意思,就可以堅持這麽多年,隻為了熬死娘親,卻沒有等到父親的半點意思?
“為父真的沒有和她多聯係,更不會答應她什麽事。”蘇懷安忙解釋道。
見父親誤會了,蘇葉影搖搖手:“父親,女兒想說的是施姨娘的背後是否有一個推手,目地也是為了父親。”
蘇安懷一驚,臉色鄭重起來,拿起藥丸再晃了晃,而後停下:“奸細?”
“父親覺得有可能嗎?施姨娘之前一直在邊境,若她真的成了父親的妾室,是不是依舊留在邊境,祖母的意思,總覺得您身邊沒有人照顧。”
蘇葉影低緩的道。
這一刻蘇安懷坐不住了。
之前沒朝這個方向想,是因為施晴雨的身份不一般,是自己以前侍衛的妹妹,在蘇安懷眼中,施晴雨一直很安份,安份的留在邊境,哪裏也不去,隻說這裏是她哥哥的埋骨之地,她願意留在這裏陪著她哥哥。
一個女子,能在邊境堅持這麽久,足以讓人敬佩。
不隻是蘇安懷,邊境的不少-將士,提起施晴雨的時候,都是挑大拇指的。
蘇葉影當初寫信過來的時候,如果不是知道小女兒的性子不會妄言,換一個人說那樣的話,蘇安懷都不信。
施晴雨怎麽會圖謀自己,怎麽會故意讓馮氏生疑。
但是小女兒說的,蘇安懷略想了想之後,便認同了小女兒,這才給馮氏寫了那信,派人加急送進京。
也幸好他相信了小女兒,寫了信送過來,否則真出了事。
施晴雨進府時的事情,蘇安懷稍稍查一下便清楚,差一點施晴雨成了自己的妾室,還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,由太夫人做主,讓馮氏喝了她的茶,之後名份定下,他就算是回京,也得認下這事。
就這事讓蘇安懷再難相信施晴雨,也是因此現在能突然間想到這層意思。
小女兒的話如果往下想,細思極恐,以母親的心性,還真的有可能讓施晴雨跟自己去邊境。
施晴雨原本就在邊境,她又一直說要守著她的兄長,到那種時候,自己真的會拒絕帶施晴雨回邊境嗎?
蘇安懷越想臉色越黑。
另外一種可能,說不定自己還想帶著施晴雨離開京城,把她送往邊境,還她自由,把之前的事情誤以為是母親一個人的意思,是母親誤會了。
“我回去就查此事。”蘇安懷一身冷汗。
“父親,如果施晴雨真的是奸細,那她又怎麽到您身邊的呢?她的大哥真的可信嗎?如果她大哥沒事,那就是她後來接觸到了人,女兒觀她的衣飾,有幾件都是價值不菲的,施晴雨以前在邊境資產頗豐?”
蘇葉影繼續提問,抓住一個線頭,她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人,若不讓父親理清楚思緒,再回邊境恐怕依舊是上一世的下場。
危險到底來自哪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