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見過縣君。”二進笑眯眯的上前行禮,他是過來拿雲老先生準備的藥浴包。
楚玄病現在還在配合藥浴,這事雲老先生不假手他人,自己一個人回來調製,最關鍵的幾味是在他手中調治而成的。
怡王府自己準備的藥浴包,其實並不適合楚玄翊現在的情形。
楚玄翊這一次是真正的治體內的毒素,真正的九死一生,所以才會特意的挑選淮安侯府“病發”。
那個時候不能有半點差錯。
現如今雖然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候,眼下的調養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。
二進行完禮,從懷裏取出一封信,恭敬呈上,笑著替自家主子表了表功:“殿下現在還躺著,渾身無力,並不能長時間提筆寫字。”
折開信,寫了還不少。
不過筆跡不再是往日的行雲流水,有些落筆看著凝窒,像是一時控製不住筆勢,頓的時候過長了一些。
楚玄翊說的就是“衝喜”的事情,之前讓人傳過消息,這一次再正式和蘇葉影說一說此事的利弊。
看完這信,蘇葉影若有所思,先成親還是晚成親,對於她自己本身沒什麽妨礙。
“怡王殿下的意思如何?”
“殿下說看您的意思。”二進笑道。
“我都可以!”蘇葉影看了看手上的信紙。
“奴才替殿下謝謝縣君。”二進向蘇葉影又行了一禮。
蘇葉影讓竹香取過一個小的錦盒,“這是新調治的藥香,靜心寧神之用,對殿下的身體大有好處。”
根據楚玄翊的身體,特意調治。
“多謝縣君。”二進眉開眼笑,一個勁的道謝,“縣君需不需要奴才幫忙。”
“不用,回去好好侍候你們主子。”蘇葉影極自然的答道。
“殿下說絕對不會委屈了縣君的。”二進意有所指,委屈是不可能委屈縣君的,再委屈誰也不可能委屈縣君。
以為自家主子這輩子就算身體好了,也會狐獨終老,主子就是一個冷心冷情的,自小服侍主子的二進看得很清楚。
現在居然有女子讓殿下願意鬆口,這可是意外之喜。
而且還是喜從天降的那一種,二進都要被這個驚喜砸暈了,太好了,主子終於不用孤獨終老了。
現在主子的身體在慢慢好轉,渡過現在最虛弱的時期,以後會一點點好起來,以後也會生兒育女,自己也會有小主子。
想到這個美好的將來,二進激動的眼眶都紅了。
主子這麽多年都是沒有將來的,而今不但有將來,還有美好的將來,主子就算什麽都不說,二進也明白,主子對縣君的不同。
主子看其他女人,眼底沒有神彩,r看著的是人還是物,其實都一樣,唯有縣君,也唯有縣君……
太好了!
從雲老先生出處來,蘇葉影去了滿香坊。
滿香坊的生意現在很好,店麵重新打通、布置過後,生意比原來還好,依舊是城外的莊子上供應花草。
還添置了一些新的花草。
店裏的客人不少,挑選合適的花草,有單獨一盆的,還有一些是為府裏種值的花草更換,樊掌櫃遠遠的看到蘇葉影過來,即便帶著帷帽,立時就認了出來,對幾個顧客呼延幾句,就迎了出來。
引著蘇葉影往賬房過去。
不遠處一個正在杳看花草的女子,站起身狐疑的看了看蘇葉影的背影,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竹香,最後索性閉上眼睛,聽著幾個人說話的聲音,神色狐疑、激動。
伸手按了按胸口,她仿佛聽到一個深深的印在記憶深處的聲音,其實之前也懷疑過,現在聽著更像了……
主仆二人被引起了賬房,樊掌櫃重新見禮。
“樊掌櫃不必客氣。”蘇葉影擺擺手,在椅子上坐下,“生意如何?”
“好,很好,一切都很好1”樊掌櫃高興的連連點頭,激動不已,曾經他以為這店鋪已經撐不下去了,二夫人的人步步進逼,侯夫人又是那麽一種情況,眼看著整個鋪子都要讓二夫人吞並了。
沒想到縣君突然出現,給自己撐腰。
“莊子裏的花草夠用?”蘇葉影方才進門的時候,看到幾株品相極好的花草,尤以其中幾株蘭草為最佳。
城外莊子裏養的大部分都是品樣一般的花草,最適合的是布置府邸裏的花草,很少有品極特別出彩的。
“莊子時花草大部分都是一般的,屬下覺得鋪子裏還是需要一些品相好的揚揚名,就讓人高價收了一些品樣好的,就算賣不出去,也可以放在店裏顯示我們店鋪的實力。”樊掌櫃道。
這相當於就是鎮店用的,可以不賣,但不能沒有。
若是沒有,就顯得整家鋪子,低了幾品,有高端的花草才能提升鋪子的整體實力。
蘇葉影點頭:“這個法子很好,進好的品相,有渠道?”
“有的,屬下找到新的渠道,很不錯的花草,就是價格貴了一些,屬下覺得很好。”樊掌櫃道。
“有沒有特別好的?”蘇葉影想了想問道。
“有,有一盆極好的花,才到的,屬下還沒有放在外麵,正巧是在這裏。”樊掌櫃說著從屋子的一個轉角處,小心搬出一盆花。
亭亭的開著一朵花,邊上還有兩個花骨朵,花色偏大,花瓣的數量不多,花朵上有白色的花紋,有著細心的花芯。
“縣君,這是名品茶花緋爪芙蓉,您看這白色的紋痕,像不像是爪痕?”樊掌櫃說到花眼睛都亮了,指著花瓣上淡淡的痕跡道。
蘇葉影仔細看了看,點頭:“的確是緋爪芙蓉,極難得,這會居然還是開花的。”
茶花品種多,開花的時季也不確定。
“就這一盆了,我先抱走如何?”看樊掌櫃這麽喜歡,蘇葉影笑問道。
樊掌櫃搓著手:“縣君喜歡,抱走就行,以後縣君若是還有喜歡的品種,屬下找到後就給縣君送過來。”
“這倒是不用,這盆也是暫時有些用處。”蘇葉影含笑搖手,這盆花她有用處,卻不是因為自己的喜好。
她過來隻要一盆難得的、品相極好的花罷了。
又問了問店裏的營生,樊掌櫃說的極震奮,這麽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,再不是當初那個滿臉鬱結、憤怒卻無可奈何的人。
目地既然達到,蘇葉影就站起身,竹香抱起緋爪芙蓉跟在她身後,兩個人出了賬房,樊掌櫃在身後相送。
才走了沒幾步,忽聽到一個怯生生的聲音:“蘇……蘇縣……縣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