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!”蘇葉影後退一步,委屈之極。
“四丫頭想攔著我?”太夫人厲聲道,眼睛豎了起來。
“祖母,我不知道您說什麽,您……身體不好要多休息,方才喘的這麽厲害,不需要坐下休息嗎?”蘇葉影柳眉蹙了蹙,滿臉的不解和委屈。
太夫人沉眸瞪了蘇葉影一眼:“我好的很,我現在就要去見你父親,問問你父親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生母當親娘。”
“祖母,是發生什麽事了?”蘇葉影不安的問道,雖然被拍了一巴掌,依舊想過來扶太夫人。
“你讓開,我不要你扶。”看到這樣的蘇葉影,太夫人越發的煩躁,“誰知道你又整出什麽心思,也就是你父親相信你是個好的!如果真的一個好的,三丫頭哪裏去了?怎麽就被生生的逼走了,王氏又是怎麽一回事情?”
太夫人一肚子的怒火,一時間不受控的全暴發出來。
越說越氣,罵著就喘起氣來:“你……你大不孝,還不給我跪下。”
“祖母……孫女不知道您……為什麽這麽說!”蘇葉影神色黯然,扶了扶竹香的手,搖搖欲墜一般,竹香反手輕輕的捏了捏蘇葉影的手,連著三下,有人過來,人數還不少,應當就是侯爺和宮裏的人。
今天府裏有宮裏過來的內侍,是皇上派來的,之前一直在蘇安懷的書房,蘇葉影聽說還來了太醫,是過來替父親診治的,已經有一段時間,具體蘇葉影沒打聽出來,隻知道來的內侍身份不一般,可能父親一會還得送一送。
這處就是途經之所。
之所以在這裏攔下太夫人,也是因為有宮裏的人過來。
眼下,這是父親送人過來了!
“祖母,三姐姐是因為被文順伯府退了親,自知顏麵無存,一個人偷偷離開,到現在下落不明的;至於二嬸的事情,衙門裏是有定論的,如果祖母覺得不可信,可以去衙門問,卻不知祖母為何怪責與我?”
蘇葉影溫聲解釋。
和太夫人的氣急敗壞比起來,她顯得溫婉大度。
轉角處,一行人停了下來,蘇安懷皺著眉頭站定腳步,站在他邊上的是宮裏的內侍總管,皇上身邊的安海。
皇上派了身邊的內侍總管,帶著太醫上門替他換藥醫治,代表的是皇上的恩寵。
方才在書房裏換過藥,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,這會安海公公要離開,蘇安懷特意送了送,從蘇安懷的書房過來,再轉過這一處園子的一角,就可以離開淮安侯府。
沒曾想居然聽到這麽一幕。
蘇安懷沉下臉,聽太夫人的意思,王氏和蘇憐柔的事情都怪到女兒身上了?
“如果不是你,你二嬸會離開淮安侯府?如果不是你在台前說那樣的話,你三姐會無顏以對?”被蘇葉影反駁,太夫人越發的惱怒,新仇舊恨,一下子湧上心頭,她之前一再的克製,現在卻是克製不住,“好好的一個淮安侯被你攪和的七零八落。”
居然還在指責自己年幼的女兒,蘇安懷臉色越發的難看,腳下一抬,正欲出去。
“侯爺……稍待!”安海笑眯眯的低聲道。
蘇安懷神色不悅的看過來。
安海對他拱了拱手,又指了指外麵,示意他先別說話,再聽聽。
蘇安懷臉色沉了下來,安海代表的不隻是他一個人,還有皇上的意思!皇上這是什麽意思?
被太夫人這麽指責,蘇葉影也不慌,太夫人是什麽樣子的人,她很清楚的知道,不管什麽時候都是站在二房這一邊。
大房這邊的所有人,哪怕做的再好,在太夫人看來都是不孝的。
至於二房這邊的人,哪怕再不好,也是她心尖上的人。
“祖母,二嬸母當時欲刺死我,傳旨的公公也是看到的,之後二嬸母離開,也是祖母的意思,祖母如此愛護我,我心感激!至於三妹妹,她的事情,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,為什麽刺客會到三妹妹的屋子裏換了衣裳,為什麽那個時候三妹妹帶著人闖進了我的院子?祖母若是覺得不信,可以去衙門看看案宗。”
蘇葉影有理的據的再次解釋。
沒有外人在,蘇葉影說的很清楚直白,而後眯了眯眼眸,看著竟似乎有些嘲諷的意味。
“放肆,你居然敢頂撞我。”太夫人無言以對之後惱羞成怒,厲聲喝道,“來人,把四丫頭帶一邊跪下,讓她清醒清醒。”
看著蘇葉影微眯的眼眸,太夫人的火氣騰騰的上來,已經不想再和蘇葉影理論,句句都讓蘇葉影駁住,她現在隻想蠻橫的處理蘇葉影,憑著自己祖母的身份,她就不信大兒子相信蘇葉影不相信自己。
過來一個婆子,氣勢洶洶的就要來拉蘇葉影。
所謂跪下清醒清醒,那是不知道要跪到什麽時候為止的意思。
怎麽著也得跪的太夫人滿意為止。
“放肆!”蘇安懷終於轉了出來,大步上前,厲聲斥道。
婆子嚇得倒退兩步,忙彎下腰行禮:“奴……奴婢見過侯爺。”
太夫人一愣,沒想到這個地方會遇到蘇安懷,而後居然又看到蘇安懷身側走出來的內侍,眼眸一緊。
“見過母親。”蘇安懷平了平氣,對太夫人恭敬行禮。
“你……你生的好女兒!”太夫人一指蘇葉影,冷哼一聲。
“影兒若是有做得不到的地方,母親告訴兒子便是,兒子來責罰她!這孩子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府裏的事情,但也不能疏忽了母親。”蘇安懷開口道。
“你生的好女兒!”太夫人不置可否的道,這會倒是冷靜了下來,目光落在蘇安懷的身上,仿佛沒發現蘇安懷身邊的內侍一樣,立時就發了難,“先不說你女兒的事情,說說你自己。”
“我……有哪裏做的不對的地方嗎?”蘇安懷問道。
“我問問你藥膳的事情,怎麽就收了施姨娘的藥膳,施姨娘是你二弟的妾室,就算以前在邊境的時候……你們關係不錯,現在也不能如此!”太夫人斥道。
二話不說,直接指蘇安懷和施晴雨兩個關係曖昧。
當著宮裏的內侍的麵。
蘇葉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太夫人這是連臉都不要了,勢必要讓父親名聲蒙塵,可見方才蘇安生沒少給太夫人“使勁”。
往日看著還算顧全大局的太夫人,今天就跟是瘋了一樣,要給她的二兒子撐腰,出氣。
不過,這宮裏的內侍,也不是她想算計就能算計的,太夫人還以為所有人都得向她低頭,看她的臉色行事。
宮裏的內侍,誰不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,看不出這裏麵的算計?誰又願意被他人算計了?
“母親,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何意?”
蘇安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