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醫怎麽說?”皇後冷了臉。
“太子妃的身體過弱,少時著了涼,不易懷孕。”太子不悅的道,“母後,早知道當初太子妃是不能生的,又何必一定要娶她?舅舅府上的嫡女不少。”
“胡說什麽。”皇後一愣,隨即怒斥道。
太子一攤手:“母後,兒臣隻是實話實說,這事現在這樣了,總不能讓兒臣不生子嗣吧?”
“讓側妃先生吧!”皇後沉默了許久,不得不鬆口,“怡王要辦親事,你的側妃也先進門,畢竟隻是一個側妃的事情,簡單一些就行。”
說的是何飛彩的事情。
“有了你側妃進門的事情,怡王大婚提前的事情也就沒那麽紮眼了,畢竟他是你父皇最疼愛的兒子。”皇後冷哼一聲。
“又是簡單辦?”太子不喜。
“當然得簡單辦,這麽快,誰來得及,重點還是怡王大婚的事情,你父皇的意思,當然是得大辦,辦的有體麵,給皇家的體麵,也是給淮安侯府的體麵,讓所有人看到的是皇家的恩寵,而不是什麽衝喜的事情。”
皇後道。
太子臉色陰沉下來,不悅之極:“不過是一個不長命的病殃子罷了。”
“好了,此事本宮會和禮部商議,你府上給側妃早早準備好一切,何飛彩的身份不一般,你皇祖母很疼她。”
皇後不耐煩的道。
“母後,簡單辦,太後會同意?”
“為什麽不同意?這是皇上的意思,怡王衝喜的事情更重要,何飛彩是得太後寵愛,但是比起怡王還是比不得的。”皇後勾了勾唇角,笑意不太眼底。
算計何飛彩,就是為了給兒子找一個助力。
何飛彩娘家是沒什麽助力,但是有太後在,對自己兒子的好處還是極大的。
皇上的心意難測,有太後在,至少更保險一些。
為了這個,皇後才算計了何飛彩,反正何飛彩原本也想嫁給兒子,這也算是結了一對好的姻緣。
東宮側妃的位置不低了,如果不是因為太後看重何飛彩,皇後還舍不得給一個孤女送出一個側妃的位置。
“母後,兒臣明白。”太子道,猶豫了一下,“母後,若庶妃先懷上了,也就生了吧!反正都不是嫡出,兒臣以後會多上太子妃處,總得讓太子妃先懷上才是。”
太子妃生下的才是嫡子,也是皇後最期盼的。
娘家的侄女給兒子生下的,才是真正合乎她心意的。
兒子這話說的不錯,皇後滿意,擺擺手:“行吧,如果她先懷上了,就讓她先生,但有一點,你要記住,以後若是太子妃生下的孩子,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的……不能高於嫡子的身份。”
皇後警告兒子。
“母後放心,其他人生的,不過是現在討父皇開心罷了,兒臣心裏明白,誰才是真正的傳承。”太子保證。
“行吧!你能明白這一點是最好的,蘇府二房……是真沒出息,這以後她若真的生下子嗣,也不過如此,看看她最近辦的事情,哪一件上得了台麵,找一些破爛東西送到東宮,還鬧的滿城風雨,讓東宮虧了這麽多的財物。”
“母後說的是,兒臣明白,蘇府二房背後除了淮安侯府的,還有王侍郎。”太子不動聲色的替蘇丹煙說話,“蘇庶妃說了,會讓淮安侯府把錢財都還回來的。”
“行吧,看看吧!不過是一個侍郎,若是尚書就好了。”皇後感歎,當初她還以為回來就是尚書,能在發配這麽多年,一回來就坐上尚書之位,手段、本事、恩寵樣樣不缺,能答應蘇丹煙進東宮,至少有一半意思在這上麵。
現在,現在不過是一個侍郎。
“六部中侍郎也是高官,但蘇丹煙的外家是尚書還是侍郎……意思相差很大。”怕兒子被蘇丹煙所惑,皇後語重心長的道,“你雖然是太子,但那幾個誰也不簡單,趙王這一次娶的還是陽平長公主的女兒,你也知道陽平長公主對你當年娶了太子妃,很是不喜。”
特別這次的事後,陽平長公主更是處處找皇後麻煩,在太後麵前挑事。
至於錢財方麵,皇後是真不覺得蘇丹煙還能把禮從淮安侯府要回來,看淮安侯府的二房,如今一片頹勢,她當初還是欠考慮,過於倉促伯做了決定。
該做的事情沒一件做成功,不該惹的事情,卻惹了這麽多,這都是因為蘇丹煙,皇後能看得慣蘇丹煙才怪!
“母後,您放心,兒臣都懂得,蘇庶妃的作用不少,不比陽平長公主的女兒差。”太子保證。
“行吧!你心裏有數就行。”皇後往後一靠,又叮囑了一句,“府裏該準備的還得準備起,親事是簡單辦一下,府裏卻是能怠慢,免得太後又斥責本宮,何飛彩滿意了,太後就會滿意。”
“母後放心,兒臣早早的就讓太子妃選了合適的院子,就等著飛彩郡主嫁進門。”太子一再保證。
母子兩個又說了幾句體己的話,皇後這才讓太子離開。
出了鳳儀宮的門,太子轉向一條小路,心腹的內侍一看就心領神會,小心的在前麵探路。
小路轉向一處不大的閣樓,這是太子往日休息的地方,偶爾在宮裏辦事的時候,也會在到這裏。
閣樓在一處不大的院子裏,太子領著人進門,看了看上麵的閣樓,閣樓處映出一張嬌美的臉,太子笑了,抬腿往樓梯上過去,侍衛守把門關上,守在門後,心腹內侍跟著太子上了閣樓,而後守在外麵。
聽到閣樓裏傳來一句嬌滴滴的話:“見過太子殿下!”
“殿下,皇上果然同意了。”二進送了宮裏的內侍回來,高興的道。
“自然會同意。”楚玄翊悠然的道,他的臉色很白,白的幾乎沒有一絲血色,眼底卻不似方才一般沒精神,“本王現在死了,這得多虧啊!”
他的身體其實已經好了許多,現在就在調治身體。
“殿下放心,暗線已經放出去了。”二進知道自家殿下說什麽,忙道,
“來侍候本王寫信。”楚玄翊坐了起來。
“殿下,您這個時候還要給誰寫信?”二進忙上前扶了一把,急道,“您現在就是要養好身體。”
“不……先寫一封信。”楚玄翊懶洋洋的道。
“殿下……要給蘇縣君寫信?”二進不再阻攔,狐疑的道。
“不……給皇祖母,寫一封絕筆信。”楚玄翊溫雅的笑了,意態一始既往的悠然自若,“這衝喜的事情,誰也說不準,說不得衝好了,也可能是衝壞了……生生死死,總得看這衝了之後。”
“殿下之前給太後娘娘寫過信。”二進提醒,自家方子病了後,給太後寫過一封信,安慰不能出宮的太後娘娘,說自己沒事的。
“不一樣的,這一次是絕筆信,皇祖母那麽疼本王,總得來見一見本王才是。”楚玄翊輕嘲道。
皇家的恩寵,還真是一場戲!你方唱罷我登場,真正是熱鬧非常!
入了局,以為是真的,那就真的輸了!
“本王的親事,即便是辦的倉促,也不能委屈了怡王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