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氏貪婪、惡毒。”蘇安懷這一次回答的很快。

“但是王侍郎不會這麽認為。”蘇葉影笑了,“他們現在可能覺得還是女兒害死了他們的好女兒,二哥之前就是這麽想的,才會毫不猶豫的指證女兒,哪怕知道女兒被指證之後,可能會以死謝罪,他也在所不惜。”

蘇葉影沉下臉。

這話如果在以前,蘇安懷是直接否認的,但是知道了這段時間府裏發生的事情,蘇安懷很難說二房對自家沒有惡意。

這真的隻是王氏一個人的事情嗎?

“父親,王侍郎不會放過女兒的。”蘇葉影苦笑了笑。

“他敢!”蘇安懷大怒。

“他為什麽不敢?他日,如果怡王真的出了事情,他可能就會引經據典的要求女兒陪葬,或者,他為了給他女兒報仇,會對您和大哥下手,那個時候這位建威將軍會站在哪一邊?父親能肯定?”

蘇葉影道。

父親和大哥身邊必然有人潛伏,他得讓父親把大哥身邊的人重新梳理一遍。

也得讓大哥的官職再往上升一升。

升的高,才可以不受轄製。

蘇安懷臉色陰沉下來,這事是從王氏身上起頭的,王侍郎如何,還真不好說,看侄子的樣子就知道也是記恨的。

衙門的事情記錄下的,分明王氏要害女兒,最後因為王氏死了,這事就煙消雲散了,居然誰也沒再提。

現在更是把恨意推到女兒、兒子身上。

蘇安懷確定方關不會叛國,但是背叛自己呢?再往深裏想,會不會讓害兒子呢?

“我留在京城,方關也不用回去了。”蘇安懷冷聲道,心裏已經有了決斷,他不能讓兒子去冒險。

“父親,女兒再跟您說一些事情。”蘇葉影道。

蘇安懷點頭。

“女兒覺得王侍郎未進京之前,就知道了消息,早早的安排了人手。”蘇葉影道,她是沒有太多的證據,但這是對父親說的,不是向堂上呈上證詞,有些事情靠著推測也是可以的。

父親之前從衙門裏打聽到的事情,以及府裏問的事情,有一些事情都並不在裏麵。

現在就是最好的把這些事情原原本本說於父親的好時機。

話已經談到這裏,等的就是最後的結論。

這個時候說的越詳細,越容易讓父親認同,也會讓父親重視自己的話,父親和大哥的安危,來不得半點疏忽。

從被打死的安嬤嬤開始,說起安嬤嬤往王府送花草的事情,之後安嬤嬤死!而後就是她去參加宮宴的時候,蘇憐柔各種異常反應,最後還和自己分道揚鑣,之後自己出事,如果不是遇到怡王,那會自己就死了。

摔死的馬車夫,沒人認識。

蘇葉影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,除了王氏母女,就沒有和任何人結過仇,更不會讓人欲害死她的性命。

之後就是刺客行刺施晴雨,蘇憐柔帶著人來搜尋自己的院子,一口咬定刺客就在自己的院子裏,而實際上那個時候,菊香的確是往自己的內屋扔了和刺客相類似的衣袍,濕的。除了男人的衣袍,還把後窗半開。

這事幸好被竹香看到,處理了!

否則那個時候百口莫辯的就是自己,也不會再有自己派人去查看蘇憐柔的院子,發現刺客的行蹤,最後這個刺客還從後門偷偷離開,那種時候,倉惶之下,這個刺客居然對府裏這麽熟悉?跑的這麽快……

這些雖然不是十成全是真的,但大部會是的。

等蘇葉影說完,蘇安懷氣的臉色鐵青,他是真沒想到這裏麵居然還有這麽多的糾葛,王氏沒那麽大的手筆。

“父親,您現在還說王侍郎對我們沒有惡意嗎?”蘇葉影道。

既然注定是敵人,她要讓父親早早的戒備,而不是被害了之後,慌急之下的應變。

“這事為父知道,為父會派人告訴你大哥。”蘇安懷定了定神道,“這些事情也要告訴你大哥,讓你大哥心裏有數,再查一查身邊的人,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一個心懷二意的人,接近你大哥。”

“讓大哥也不要冒進,以免讓人害了。”蘇葉影道,“看看有沒有和施姨娘有關係的人,還留在軍中。”

這也是蘇葉影要提點的一個方向。

“為父明白。”蘇安懷沉聲道,眼中閃過一絲淩厲,如果有發現異常情況者,殺!

“為父這京進宮,不去兵部,去一個清閑一些的衙門,為你哥求一個前程。”不進反通,再有這一次怡王的親事,皇上應當會給大兒子升一升。

若有人不開眼的要害兒子,也得有相當的實力,至於其餘暗中的宵小,兒子身邊得好好清理。

不隻是兒子,自己回京留在邊境的人也得好好清理一番,以往沒想太多,不覺得身邊有人不忠,都是這麽多年並肩做戰的兄弟。

“父親,禮部其實也不錯的。”蘇葉影笑了,鬆了一口氣,父親的重視,比自己的重示有用的多。

“一切看皇上的意思。”蘇安懷道,心裏思量,如果不去兵部,哪一部都可以,對於皇上來說,或者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
以前蘇安懷不會這麽想,現在被女兒一提再提,忍不住往那個方向去想。

那兵部,自己是真去不得了。

想完,愧疚的看了看女兒:“此……事若成,還是因為你的親事。”

“父親,女兒的親事是既定之局,時間提前,您無需在意。”蘇葉影不以為然的道。

“終究都是為父沒有考慮好,現在還要勞你為你大哥如此費心。”蘇安懷長歎一聲,不隻是費心,算是拿自己的親事,給大兒子求一個安穩。

“父親,女兒不委屈。”蘇葉影笑道,眸底一片愉悅。

這一世,能求得親人的安全,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回報,有這前提在,自己不管如何都不委屈。

今幾日一直籌措,不知道要怎麽把話帶到父兄安全的話題上,現在倒是解決了,有了開頭,以後需要提的時候就簡單多了……

蘇安懷溫和的伸手往小女兒的發髻上壓了壓,眼底柔和心疼。

小女兒……實在是了不起!

這樣的才識,竟是比許多男子都看得清。

若是身為男子,這才識該是如何的令人驚豔,可現在不得不以衝喜的樣式,嫁給病弱的皇子。

想到這裏,蘇安懷心裏又悲又痛。

外麵忽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,有婆子和小廝的聲音,隱隱約約聽不清楚,蘇葉影眼神微閃動了一下。

“侯爺,太夫人請您過去,說……是出事了!”小廝的聲音從外麵傳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