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被踢的倒退兩步,撞到身後的幾個,一行人如同串葫蘆似的,摔倒在地。
“大膽!哪來的下賤婆子,來人,把這個婆子拉下去重責。”領頭的婆子爬起來,惡狠狠的道。
不能直接對付侯夫人,還不能對付一個普通的婆子了!
這一次一腳從身後過來,踢的婆子直接撞到茶幾處,砸翻了茶幾,隻是一腳就把婆子踢的一口血噴出。
“哪來的下賤胚子,敢……對我動手……”領頭的婆子疼的爬不起來,嘴裏依舊罵罵咧咧的道。
“還不能對你動手了?”低沉的男子的聲音。
“我是太夫人的人,太夫人想讓大姑娘怎麽樣就怎麽樣,別說是大姑娘,夫人也一樣,這一次太夫人……必不會饒了夫人。”
婆子疼的起不了身,恨的咬牙切齒,做為太夫人身邊的婆子,在淮安侯府的身份很是不一般,這會更是一股子恨意,話衝口而出,“侯夫人,你現在不聽太夫人的話,一會跪到腿軟的時候,不要暈過去,太夫人這一次絕對饒不了你。”
婆子再一次發狠道。
她到現在還起不來,胸口鈍鈍的痛,一邊罵道:“還不快把我扶起來。”
等一會太夫人罰侯夫人的時候,她絕對會讓侯夫人吃更大的虧。
“饒不了誰?”蘇安懷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她眼前,一腳抬起用力往下踩。
“侯……侯爺……”
婆子臉色大變,沒來得及把話說全,眼睛一翻,立時暈了過去。
“拖下去,打死!”蘇安懷冷聲道
過來兩個長隨,拖著暈死過去的婆子就下去。
“奴婢見過侯爺。”一個個婆子跪了下來,瑟瑟發抖。侯爺不是離開府裏了嗎?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過來?
不但過來,還聽到了那等話,幾個婆子都覺得大事不好,哪裏還站得住,全軟了腿。
蘇安懷在當中的椅子上坐下。
讓馮氏和蘇雪雲一起跟著坐了。
“說說,發生什麽事了?哪來的惡奴敢說這樣無法無天的話?難不成,她才是這府裏的主子?”
蘇安懷冷聲道。
“是……是太夫人的意思。”
“請大姑娘過去說事情。”
“奴婢也是奉了太夫人的意思。”一個個婆子都驚慌失措,忙不迭的把事情推到太夫人的身上。
“來人,把這些惡奴全拉下去杖責二十。”蘇安懷冷聲道。
又過來幾個人,把幾個婆子全拉了出去,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麵全是打板子的聲音,嚎的最厲害的婆子,最後沒了聲息,其餘幾個瑟瑟發抖,被打的咽咽一息。
“侯爺!”馮氏雖然已經有準備,卻也被婆子的橫衝直撞嚇了一跳。
“無礙,此事我來應付。”蘇安懷安慰馮氏,又看了看蘇雪雲,這會的蘇雪雲竟是比馮氏看著平靜許多,握著帕子努力平息著心頭的慌亂。
感應到蘇安懷的目光移過來,蘇雪雲用力的呼吸了幾口氣,抬起頭:“父親,如果需要女兒去衙門,女兒去便是。”
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,她不能全拋給四妹妹。
她害怕,她驚慌,但她也得把責任擔起來,四妹妹還那麽小,大哥不在京中,原本就應當是她頂起所有的,是她沒用。
“父親,女兒不害怕,女兒可以去衙門和人對質的。”蘇雪雲再一次看著蘇安懷道。
“雪兒,你還有父親。”蘇安懷道。
蘇雪雲平了平呼吸,抬頭看著以往不敢直視的父親,一字一頓的道:“父親,女兒已經長大了。”
“那你要和為父一起去看太夫人?”蘇安懷沉默了一下,問道。
“和父親一起去。”蘇雪雲毫不猶豫。
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太夫人必然動怒,她不能讓父親一個人承擔太夫人的怒火,該是她承擔的,就得她自己承擔。
自己的命是四妹妹給的,如果不是四妹妹,自己早就死了,這段時間也是四妹妹一直護著自己。
可她是姐姐,她不能這樣!
“父親,我要去!”蘇雪雲再一次認真的道,她不是一時衝動,其實一直有這麽一個想法,隻是一直害怕,現在她跨出了第一步,還可以走第二步、第三步。
“父親,我可以的!”
聽聞自己派去的婆子一個被杖斃,另外幾個被打的血肉模糊。
太夫人氣衝衝的就帶著人過來。
走半道上,遇到蘇安懷帶著蘇雪雲過來。
“見過母親。”
“見過祖母。”兩個人行禮。
“好……你們好!”太夫人臉色發黑,冰冷的目光在蘇安懷和蘇雪雲之間掃過,“我還沒死呢,現在就敢這麽忤逆不孝,是不是覺得打了大勝仗,就沒把我這個當母親在放在眼中,要氣死我了。”
“母親,兒子不敢。”蘇安懷低頭。
“你不敢,你有什麽不敢的?”太夫人氣狠了,麵色陰沉:“我現在還不如死了算了,就這麽跟著你父親就這麽去了,也免得你看我不順眼,種種嫌棄我這個當娘的。”
“母親,雪兒的事情,我已經去查了。”蘇安懷道。
“查?需要你怎麽查?這不是刑部的事情嗎?什麽時候你去了刑部。”太夫人嘲諷道。
“母親,雪兒的事情具體如何,還得好好查一查,一個妾室姨娘罷了,東陽伯府推出這麽一個姨娘,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雪兒身上。”蘇安懷繼續道。
太夫人冷笑一聲:“都推到她身上?如果她是好的,別人家好好的妾室,自己不過日子,要把這命送了來告她?”
這是認定蘇雪雲就是幕後黑手,就是害死了沈燕燕。
“祖母,我真的沒有這麽做,一切都是東陽伯府的誣陷。”蘇雪雲看太夫人一再的逼迫父親,忍不住道。
“你還有臉說?都是你惹的事情,當初怎麽就讓你和離回家,女子一旦嫁了人,就是夫家的人了,哪裏就是你想回來就能回來的!就算萬二公子並不太如你的意思,你也不應當如此,鬧到現在,整個淮安侯府跟你一起丟臉。”
見怯生生的蘇雪雲都敢開口頂撞自己,太夫人更是勃然大怒,指著蘇雪雲破口大罵。
蘇雪雲的臉色慘白,卻努力維係著臉上的平靜:“祖母,我……我沒有。”
“你沒有?沒有人家會咬上你?沒有人家怎麽不去找別人,就光找你了……”太夫人冷笑連連。
你有錯,隻要別人告你了,你就是有錯的!
這種蠻橫不講理的說話,氣的蘇安懷用力的一拍回廊處的柱子,“砰”的聲,嚇的太夫人立時住了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