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燕燕是萬敏慶的妾室,事情的起因是在東陽伯府,東陽伯府在這件事情中,擔任的絕對不隻是現在的這一些。

東陽伯府挑事,沈燕燕未必就是甘心赴死。

她死了,狀紙就算是遞上去,沒有事主也不行,東陽伯府的人現在就擔著事主的責任,把事情坐實。

借著沈燕燕的事,把事情釘死在大姐的身上。

蘇葉影知道這件事情後的第一感覺,就是東陽伯府還有後招,隻憑沈燕燕之死,鬧這麽大的陣仗,絕不隻是這麽一點。

“東陽伯府有一個東陽伯府太夫人的內侄孫,到東陽伯府有一段時間,借住在東陽伯府讀書,聽說在備考科舉,叫過李勝舉,待此人落了單……”蘇葉影唇角勾了勾,或者此人現在也不平靜,這會已經出門散心。

聽蘇雪雲說了東陽伯府的具體情形後,注意到了這個叫李勝舉的人。

縱觀沈燕燕的事情,目地直指蘇雪雲,這隻是前引,接下來是更大的指證,要讓大姐身敗名裂。

那麽得有一個人,最好能和蘇雪雲有聯係,兩個人得見過,蘇雪雲自嫁了人之後,從不出去,一直在東陽伯府,如果這是一個外人,根本見不到蘇雪雲,那就隻能在東陽伯府裏找,東陽伯府自己人當然不可能。

得有一個外人,還得出入東陽伯府,最好還有些才識,得讓蘇雪雲傾心。

這三點確定後,蘇葉影向蘇雪雲打聽到了這個人,李勝舉。

是一個舉子,家道中落,東陽伯府的太夫人早就不在,現在東陽伯府當家的是沈氏,這個太夫人的內侄孫過來,沈氏沒太放在心上,府裏的下人也有怠慢之處,蘇雪雲才嫁進門的時候,有一次遇到一件事情,還伸手幫了李勝舉一把。

小廝替李勝舉過來取午膳的時候,大廚房根本沒給他做,隨意的挑了些剩下的讓小廝提回去,小廝憤怒之下吵了起來,蘇雪雲那一次正巧帶著青竹去大廚房,原想看看有什麽材料,想自己燉一份湯給沈氏送去。

看到這一幕,斥責了大廚房的管事,讓他們馬上重新備一份。

就這事,後來路上遇到的時候,李勝舉特意向她道謝行禮。

李勝舉住在外院,雖則很少遇到蘇雪雲,但也不是絕對遇不上,每次遇上的時候,李勝舉都很恭敬。

蘇雪雲對他觀感不錯,說蘇勝舉是一個很不錯的讀書人,平時很低調,基本不會出現在人前,一心讀書,隻為了考取功名。

而這個人,就是蘇葉影重點懷疑的對象……

李勝舉獨自坐在酒館,已經喝了不少,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,象是睡著了似的。

“少爺,可以回去了,天色不早了。”小廝看了看天色道,下午就過來的,早早的就在這裏飲酒,少爺以前可從來不這樣的。

“走……回去。”李勝舉搖搖晃晃的起身,小廝忙伸手扶住,主仆兩個出了門,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不少店家掛起燈籠。

“回……回去。”李勝舉腳下不穩,喝的有點多。

小廝看了看方向,扶著李勝舉進了邊上的巷子,從巷子裏穿過去,會更快的回到東陽伯府。

才進去沒走幾步,小廝後腦勺很重重一擊,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音,身子往前就倒,李勝舉被帶著一起向前摔去。

李勝舉原本就迷糊著,現在直接摔跪在地上,頭磕在地麵,暈了。。

黑暗中有馬車停在巷子裏,主仆兩個被直接拎上了馬車,馬車從巷子子裏離開,消失在夜色中,悄無聲息。

再醒來的時候,麵前燈影交錯,李勝舉想站起身,動了動胳膊,動不了。

“李勝舉,東陽伯府太夫人的內侄孫,自小在家裏訂了親,現在還沒有成親,隻待功成名就之日,就迎娶自己的未婚妻,家裏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對父母。”一個暗啞的聲音傳來,聲音粗重。

“你……你們是誰?”李勝舉這才看清楚自己的處境,他被綁了,身邊小廝依舊暈著,不知道這裏是哪裏。

這是有圖謀的,不是偶然,居然把自己的家世調查的一清二楚,甚至於自己有未婚妻的事情。

“說吧,東陽伯府讓你幹什麽?”麵前的是兩個粗壯的男子,一看這兩個的身形,就知道不是一般人。

“你們是什麽人,我是科考的考生,是有功名的人。”李勝舉雖然慌張,卻還算穩得住,動了動手,怒聲道。

“以後不是了!”

“一個死了的士子,就什麽也不是。”兩個男子對望一眼,笑了,其中一個摸出一把匕首,在手裏拋了拋,寒光閃過李勝舉的眼睛,即便他有些膽氣,這時候也慌了,臉色立時變得蒼白,酒早就嚇醒了。

匕首落在他的脖子,能感應到鋒利的刃口,李勝舉整個人都是僵直的。

“說吧,東陽伯府讓你怎麽指認的?”拿著匕首的男子道,燈光下那張臉透著陰森,眼神堅定,就不是一般人在這種時候能擁有的眼神,“我們都是上過戰場,殺過人的,像你這樣的,再來幾個都不夠殺”

“我是有功名……”

“那又如何?這京城裏死一兩個舉子,真的不算什麽!甚至不會有人知道,最多……東陽伯府慌了,到處找你罷了。”另一個男子抱著粗壯的胳膊,靠著牆道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說吧,想死還是想活?”匕首往裏壓了壓,立時一道血痕,“不隻是你一個人的性命,還有你們一家子!總不能讓人平白的汙了我們主子的名聲,東陽伯府?一個破落戶罷了,想跟我們鬥。”

“算了,要了他的性命就行,反正人死了,再想汙我們主子的名聲都不行,也不看看什麽人,居然也敢肖想我們主子。”另一個不以為然的道,“一起殺了扔到亂葬崗就行,他反正是孤身一人進京的。”

尖銳的痛意刺的李勝舉額頭上冒汗,手握緊又放鬆,看著男子眼中的殺意,李勝舉急叫起來:“我……我說。”

到這個時候,如果還不知道對方是誰,他就算不得一個考到過功名的士子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