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的有心對正室夫人好,又怎麽會一直帶著一個妾室?
況且這還是蘇雪雲的娘家,帶一個妾室過來算什麽,不是趾高氣揚的打淮安侯府的臉麵嗎?
看看沈燕燕,再想想萬敏慶方才說的話,有些原本聽著還算有道理的話,立時就變得莫名的詭異了。
萬敏慶過來的時候,覺得自己是理直氣壯的,這事不管是從哪裏說起,自己都有理,為了蘇雪雲,他伸手管了這事,也是正途。
淮安侯府大房、二房分開,現在大房處唯有一個不頂用的四姑娘,還有一個病著的淮安侯夫人,出了事情,淮安侯夫人就算是病著也必然得見自己解說一番,卻沒想到,他根本連侯夫人的麵都沒見到,讓蘇葉影堵了。
更沒想到,當時一時心軟讓沈燕燕過來,卻成了大錯。
“蘇四姑娘什麽意思?我們就不能為了青竹出氣嗎?青竹……”蘇燕燕還在叫囂。
一會官衙就要有人過來,想到蘇葉影說的話,萬敏慶一咬牙,反手照著還在叫囂的沈燕燕就是一個巴掌。
沈燕燕被打懵了,沒想到萬敏慶會動手,腳下踉蹌幾步,差點摔倒,囂張的氣焰立時退下,紅著眼眶看向萬敏慶,“表哥,你……”
“雪雲讓你幫著看看青竹的事情,並不是讓你過來說這樣的話的,再不……是,也是雪雲的娘家,你一個妾室鬧騰什麽。”萬敏慶厲聲斥道,一邊暗示的瞪了她一眼。
事情已經出了問題,再讓一個妾室叫囂到正室夫人的娘家,就是錯上加錯。
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,都和之前想像的不同,萬敏慶現在已經在想退策。
“表哥……姐姐讓我問的。”沈燕燕也不是真的蠢笨,立時反應過來,捂著臉低低的嗚咽起來,委屈之極。
“就算是少夫人讓你問的,你也隻是一個妾,怎麽能管少夫人娘家的事情?雪雲還真的是把你寵有無法無天了。”
萬敏慶一臉正色的道。
青竹氣的差點從裏麵衝出來,用力的握住桌角,全身都在顫抖,姑……爺,怎麽有臉說這樣的話。
蘇葉影淡冷的看著這兩人做戲,沒說話,場麵詭異的安靜了下來,院子裏所有人都看向這兩個人。
場麵詭異的讓人尷尬。
被這麽多人盯著,萬敏慶就算再想說什麽,也莫名的心虛,眼前的這位四姑娘實在是太安靜,安靜的讓他不安。
定了定神之後,才轉身蘇葉影:“四姑娘,此事的確也是我不對,看到青竹的屍體,一時憤怒不已,才通稟進來打擾到了侯夫人,既然天色已晚……我就先行告退,明天再過府來商議青竹的事情。”
這意思是表示暫時不追究此事,大家都各退一步。
今天晚上發生的意外太多,萬敏慶現在已經不想再依著王氏的話去做了。
“就這麽想走了?”蘇葉影反問。
“四姑娘,此事雖然是我們錯了,但是青竹也的確死了。”萬敏慶加強了語氣,表示雙方都有問題,而且還是淮安侯府的問題更大,“先是青竹死了,我擔心雪雲的身體,才進門替雪雲問一聲。”
“問一聲?帶著這麽多人,怒闖了淮安侯府的後院?萬二公子……不知道你這個行為是別有用意,還是故意的挑釁我們淮安侯府?”蘇葉影冷笑道,眼底閃過一絲冰寒,來都來了,怎麽就能簡單的走呢!
這是不依不饒的意思了?
萬敏慶心裏越發的覺得不好,忍不住又狠狠的瞪了沈燕燕一眼,如果不是沈燕燕,他是真的未必同意鬧這事。
沈燕燕嚶嚶的哭著,委屈之極。
“四姑娘,我明天登門道歉。”萬敏慶不得不又讓了一步,這是服軟了,甚至連青竹的事情都不再提。
“萬二公子……恐怕晚了。”蘇葉影道。
萬敏慶一愣,而後臉色大變,退後一步,忽然轉身欲走。
婆子領著一大群的衙役進門,正巧把門給擋住了。
婆子進門,指著萬敏慶大聲的道:“東陽侯府二公子寵妾滅妻,帶著妾室打上正室夫人的娘家,不顧正室夫人和淮安侯夫人都病著,這是準備先謀害侯夫人的性命,讓我們大姑娘失了援助,最後隻能把性命丟在東陽伯府。”
一句話,直接就把事情給定了性。
萬敏慶臉上血色褪盡,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盯著婆子氣的幾乎上前狠狠的給她一腳,一個下賤的婆子,怎麽敢說這樣的話。
“向大人,東陽侯二公子寵妾滅妻不說,還在入夜後帶著妾室闖到淮安侯府後院,欲圖謀不規。”
蘇葉影一看帶隊的向燕白緩緩的站起身,還真是巧了,居然是向燕白這位刑部朗中帶隊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萬敏慶急了,大聲的道。
“綁了!”向燕白揮揮手,過來兩個衙役,二話不說就把人給綁下。
東伯侯府跟來的下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也沒人敢上去直接和衙役動手,全慌了神,戰戰兢兢起來。
“這位大人,我上門有正當理由的。”萬敏慶沒想到衙門的人,二話不就就把自己綁了,一邊掙紮一邊急道。
沈燕燕撲過來一把抱住她,也急了:“大人,我表哥是東伯侯府二公子,是世家貴族,不是誰想綁就能綁的。”
兩個人都在解釋,側重點不同。
“拉下去!”蘇葉影冷聲道。
過來一個婆子,拉著沈燕燕就往後拖,沈燕燕還想掙紮,就近的一個丫環動手幫著婆子把人反手按住。
“你們放開我,你們知道我是誰……”沈燕燕被按住,還不肯歇,嘴突然被堵住,最後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。
“現在終於清靜了,可以安安靜靜的說話。”蘇葉影一拍手,笑了。
“向大人,我要狀告萬二公子寵妾滅妻,害得嫡妻重病在床,卻不給她延醫治病,欲害死嫡妻,現在更是過份,衝到侯府門前,欺負我父親不在京中,欲害死母親,讓嫡妻再無助力,其心可誅,請大人把人帶走,好好查一查,說不得還有其他的事情在裏麵。”
這話再次重申後,前因後果更清楚了。
萬敏慶急的眼睛都紅了,“你胡說,是你們害死了雪雲身邊的丫環,我上門是替雪雲討公道的。”
“誰?”蘇葉影輕飄飄的問道。
“大人,就是這裏,這是我們府裏的丫環,是雪雲的人,也是東陽侯府的人,淮安侯夫人逼死了我們府上的丫環。”
萬敏慶大聲的道,急的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