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雪雲,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……你往日一直看不上我,說我沒用,說我廢了,說我不如大哥爭氣。”萬敏慶驀地站起身。

東陽伯夫人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,忙道:“當初你嫁進東陽伯府的時候,也是知道慶兒是嫡次子,以後分出去,不可能掌家的,原本想著你性子柔,和慶兒最是相配,沒成想,你……居然這麽嫌棄我兒。”

東陽伯夫人說著眼眶紅了,“早知你會如此嫌棄慶兒,甚至還害了燕燕的性命,我當初怎麽也不會同意你進門,你……你怎麽能如此心狠,為了和離,你……你生生的逼死了燕燕,她還這麽年輕。”

蘇葉影長睫一顫,正想說話,蘇雪雲用力拉住她的手,鼓足勇氣道:“沈……沈夫人,沈燕燕拉我入水之後,我就病了,你們……一直讓下人慢待我,我躺在裏麵的時候,聽到下人們說我……什麽時候死了,就可以把沈燕燕扶正。”

蘇葉影反手拉住蘇雪雲的手,給蘇雪雲繼續說下去的勇氣,眼底淡淡一抹笑意。

大姐能自己站起來,是最好的!

“你胡說什麽?你自己和燕燕一起賞玩,第一次兩個人中,燕燕落了水,當時還是你害得燕燕失了名聲,不得不進門當妾,這一次也是你帶著燕燕遊玩,然後又咬死說燕燕害你落水,蘇雪雲,你的戲可真多。”

東陽伯夫人厲聲道,怒瞪著蘇雪雲,嘶聲道:“你害死了燕燕,你知道嗎?都是因為你,燕燕才會被抓走,被害死、晚上你做夢的時候,燕燕就沒來找你索命嗎?你就不怕燕燕天天追在你身後嗎?”

“砰!”重重的一擊,嚇了東陽伯夫人一跳,立時住了嘴。

蘇安懷目光淩厲的看過來:“東陽伯夫人,是非對錯還沒有說清楚,你在這裏恐嚇我女兒作甚?莫不是雪兒嫁進東陽伯府,就一直被你嗬斥?”

東陽伯夫人心頭一虛。

蘇葉影拍了拍蘇雪雲的手,站了起來,對著當中的趙王恭敬的行了一禮:“殿下,能不能到東陽伯府找幾個證人?東陽伯府現在誣陷我大姐,為了往我大姐身上潑髒水,什麽話都能說得出,或者也可能是因為父親。”

“我之前不在的一段時間,似乎所有的事情,都對準了我府上。”蘇安懷道。

“蘇雪雲的人都帶走了,她的人自然是會幫著她說話,至於我們府裏的人……那個當時說是欺辱蘇雪雲的婆子,當時就被母親杖斃了!”萬敏慶憤怒的道,“為了她的事情,母親杖斃了好幾個奴才,可之前根本沒聽說過有人欺辱她,偏偏蘇縣君進門的時候,就有了這事。”

“先是因為青竹的事情,燕燕和慶兒一起去了,鬧到後來燕燕出事,後來,又是慶兒擔下了所有的名聲,我隻想問問蘇大姑娘,既如此,你當初為什麽不反對此事?難不成你……你另外還與人有私?”

東陽伯夫人憤怒之極,直指蘇雪雲。

“沈夫人,我不懂你……說什麽!”蘇雪雲氣的臉色慘白,身子搖搖欲墜。

“你不懂是嗎?那我告訴你。”東陽伯夫人道,回身對著身後的一個婆子道,“把人帶上來。”

一個婆子返身到外麵,帶進來一個丫環。

丫環進門,撲通一聲跪下。

“蓮兒,怎麽是你?”蘇雪雲的目光落在麵前的丫環的臉上,愣了一下,這是她以前的一個丫環,原本隻是一個粗使的丫環,因為是外麵才買回來的,被院子裏的其他丫環欺負,蘇雪雲才進門的時候,覺得她可憐,把她提為二等丫環,很是照顧她。

“二少夫人,奴婢也是沒辦法,奴婢……奴婢……不得不說。”蓮兒衝著蘇雪雲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,“二少夫人……您……”

“沒有二少夫人!”蘇葉影打斷了蓮兒的話。

“奴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現在沒有二少夫人,這是淮安侯府的大姑娘。”蘇葉影淡淡的看著麵前的這個丫環,眸色冰寒。

“可是……”蓮兒結結巴巴。

“沒什麽可是的。”蘇葉影再一次打斷了蓮兒的話。

東陽伯夫人一看不好,連忙道:“這是蘇雪雲的丫環,當初沒少幫著蘇雪雲辦事情,因為她的賣身契在我們府裏,蘇雪雲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帶走她,這丫頭也是一個嘴緊的,什麽也沒說,這一次若不是燕燕出事,我查問此事,這才發現這裏麵有問題,蘇雪雲早就有他人有私情。”

最後一句話,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
“東陽伯夫人說錯了!”蘇葉影站起身,走到蓮兒麵前看了看,道。

“錯在哪裏?”東陽伯夫人目光怨恨的看向打亂別人節奏的蘇葉影。

“這是府上的丫環?”蘇葉影看向蓮兒。

“原本是蘇雪雲的丫環。”東陽伯夫人道。

“沈夫人錯了,原本也是府上的丫環,賣身契在哪裏,就是哪一家的丫環,沒錯吧?”蘇葉影看了看神色不安的蓮兒,突然道。

“這……不是,這是蘇雪雲的……”東陽伯夫人怔了一下。

“沈夫人,你們東陽伯府是不是要害我們淮安侯府?”蘇葉影反問,眸色若水,平靜的看著沈氏。

“胡……胡說。”萬敏慶坐不住了,急道。

“之前是趁著我父親不在,要害大姐和娘親,之後我們府裏更是連連出事,不知道是不是跟東陽伯府也有關係?是因為目標是我父親,要害我父親身敗名裂?故意故意敗壞我們姐妹的名聲?”蘇葉影大帽子扣下來。

淮安侯府的事情,原本就有些是解釋不通的,趙王隱隱也知道一些。看著麵前神色自若的少女,再看看臉色暴紅的萬敏慶,沉默不語。

“你別胡言亂語。”東陽伯夫人道。

“一個東陽伯府的丫環,過來說我大姐有私情,又表示現在也是被逼無奈,我隻是奇怪,這如果都可以算數,那麽……我大姐身邊的丫環,是不是也可以指證萬二公子和妾室一起,謀害我大姐的性命?還可以說萬二公子當時就想賣通我大姐身邊的人,現在大姐回府了,丫環才敢說出事實?”

蘇葉影冷笑道。

這話聽起來不通,但偏偏又讓人覺得有相通之處,似乎也不全是無稽之談。

“我有證據!”萬敏慶急了。

“我大姐處也有證據。”蘇葉影道,退後一步,對著上麵的趙王盈盈一禮,“我告東陽伯府,不但寵妾滅妻,而且還騙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