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問人證。”趙王道。
人證帶上來,是一個年青的文士模樣男子。
上堂後向趙王行禮。
“殿下,他就是李勝舉,是我婆婆的侄子,就是他收到了帕子,這孩子倒是一個好的,接了帕子很慌,想給送回去一直沒有機會,後來蘇雪雲就病了,更是不可能有機會遇到,於是就一直帶著,沒成想帕子掉落出來,讓人發現送到我麵前。”
東陽伯夫人感歎道。
“也是到了那一刻,我才發現這一切都是蘇雪雲算計的,她是早早的就看不中我兒。”
“東陽伯夫人的人證就是他?”趙王問道。
“就是他!他是一個讀書人,自小就識禮數,到府裏也一直規規矩矩的,基本上不在內院行走,沒成想這樣還讓人惦記上了。”
“李勝舉!”趙王開口。
“學生在。”
“你保證自己說的都是真的?”趙王問道。
蘇雪雲不安的看向李勝舉,這個人她同樣幫過,所以現在也要反噬她了嗎?平了平氣,再不濟,她今天就死在這裏,絕對不能讓這些人汙了父親和妹妹的名聲。
這麽一想,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。
自己當初是真的瞎了眼。
“可以保證。”李勝舉一咬牙,道。
“本王問你,你收了蘇雪雲的帕子?丫環扔給你之後,你一直在找機會還給蘇雪雲?隻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,而後帕子被人發現,露了行蹤。”趙王一拍桌子,頓了頓之後問道。
東陽侯夫人大喜,隻要李勝舉認下此事,蘇雪雲的事情就算是定了。
“勝舉,你說,趙王最是公正。”東陽伯夫人溫聲道,眼底得意。
萬敏慶雖然沒說話,眼底的激動壓不住。
“沒有!”李勝舉道。
東陽伯夫人頓了頓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表弟,你……沒聽清楚殿下的問話?”萬敏慶暴躁的問道。
“表弟,我沒有接到蘇大姑娘的帕子。”李勝舉再一次肯定的道。
事情居然就這麽翻轉,萬敏慶和東陽伯夫人都愣住了,還是東陽伯夫人反應快,厲聲斥道:“李勝舉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?你……你之前分明不是這麽說的,難不成……你……你們真的有私?。”
東陽伯夫人伸手一指李勝舉,又指向蘇雪雲。
“趙王殿下,我要狀告東陽伯夫人和我表哥,兩個人逼我認下此事,汙我清名,我們家雖然敗落了,但也是書香世家,又豈容這樣的事情,可是,如果不答應,東陽伯夫人就說要派人去往我老家,害我父母雙親的性命。”
李勝舉跪了下來,悲憤不已:“學生不得不虛於委蛇,隻為了能到王爺麵前,請王爺給學生一個公道。”
一句話,所有人都震住了。
東陽伯夫人幾乎站不住,身子搖了幾下,一把拉住兒子,“你……血口噴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可以讓王爺去查,就在沈姨娘出事後,夫人帶著人找到我,讓我認下這事,讓我誣陷蘇大姑娘,若我不同意,就要害我雙親性命,接下來的科考,不會讓我有機會進去,會讓人打斷我的腿腳,看我還怎麽考。”
李勝舉道。
“李勝舉,你……你怎麽敢……你吃我們府裏的,用我們府裏的,現在居然反咬一口。”萬敏慶急了,過來衝著李勝舉就是一腳,“你……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,我打死你!”
一腳踢在李勝舉的身上,李勝舉身子晃了晃,一口血沫從嘴邊掛落。
“表哥,你就算是打死我,我也不能汙了我們家清白的名聲,那一日夫人過來,帶著一個婆子一個丫環,丫環守在門口,婆子進來,夫人從袖口中取出一塊帕子,讓我認下這是蘇大姑娘給我的。”
李勝舉咬緊牙關,場景描述的很詳細,和他相比起來,蓮兒說的話就顯得有許多的不實之處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賤人。”萬敏慶氣瘋了,他怎麽也沒想到李勝舉這個時候居然會反口,上前又要踢。
趙王的臉色一沉正要發話,蘇安懷已經站起身,伸手一把拎住萬敏慶,用力的往邊上一推。
萬敏慶後退數步,重重的撞到身後的椅子上,跟著椅子一起翻倒。
“慶兒!”東陽伯夫人大叫一聲,撲上去。
“殿下,學生隻想請王爺救助學生,自此之後再不留在東陽伯府,原本以為是親戚之家,總是會照顧一二,卻沒想到吃的甚至不如一個下人,如果不是家裏的雙親一再叮囑進京借讀在東陽伯府,學生早就搬出去。”
“這也就罷了,東陽伯夫人讓學生做出這等事情,學生不服!學生手中還有東陽伯夫人給的銀票,五百兩銀票,也是那一日東陽伯夫人給了學生的,學生不敢不接,不然,這個時候就不能見到殿下了。”
李勝舉道。
他既然反口了,當然也是留有證據,伸手從袖口中取出一塊帕子,打開帕子從裏麵取出一張銀票。
有衙役接過送到趙王麵前。
果然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。
“學生家貧,進京的時候,雙親把所有的積蓄給了學生,也就隻有十兩銀子,當不起這麽多的銀兩!這是才給的銀票,當時東陽伯夫人是熏了香過來,所以銀票上有淡淡的香味,和現在東陽伯夫人的相似,學生怕香味流失,特意用帕子包上,帕子上應當也有些味道。”
李勝舉繼續道。
東陽伯夫人熏香,很淡的那種,其實世家女眷中熏香的不少。
趙王傳給一個衙役,衙役接過聞了聞,的確很淡,再到東陽伯夫人身邊聞了聞,果然不差。
帕子也接過來仔細的聞了一下,同樣淡淡的味道。
才扶起萬敏慶的東陽伯夫人臉色變得異常難看,斥罵道:“李勝舉,你……你和蘇雪雲有私情,是……你們,是你們一起算計了我兒。”
“沈夫人,你覺得一切事情都做的天衣無縫,可這天下哪裏有不透風的牆,隻要你做了,必然就能讓人知道,還有這個丫環。”蘇葉影看向蓮兒,“回答的結結巴巴,明明很明顯的事情,都得好好想想,答問題的時候時不時的看向沈夫人!王爺,請派人去查這個丫環的私房錢。”
方才被阻止的事情,現在重新提起,在這個時候,就是最關鍵的證據,事情才發生這麽幾天,
算準了東陽伯府不可能周詳,重點就落在李勝舉身上,蓮兒的話隻是證據,誰會想到去查一個丫環的私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