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查不出這丫環有她說的錢數,必然就是說了慌話,敢誣陷侯府千金,又是忘恩負義,殿下,杖斃不為過吧?”

蘇葉影道。

“如果這丫環沒有那麽銀兩,該腰斬。”趙王冷冷的道,“來人,去東陽伯府查這個丫環的私房,若有人阻攔,一律帶回衙門。”

一句話,嚇得蓮兒哆嗦成一團,看著就要領命離開的衙役,再看看滿臉驚慌的東陽伯夫人,蓮兒承受不住了。

“殿下,都是夫人的意思,是夫人讓奴婢這麽說的,奴婢什麽都不知道。”蓮兒用力的向上磕頭。

這一次磕的真重,幾下就生生的把腦門磕青了。

東陽伯夫人踉蹌幾步,暈倒在地。

萬敏慶後悔到了極點,他突然意識到當初答應母親的話,全是錯的,他怎麽會覺得這事隻需稍稍推一把就行,就可以報負蘇雪雲,可以讓她身敗名裂,不隻是她,還有蘇葉影都會跟著丟人現眼。

母親說了所有的汙名落在蘇雪雲的身上,自己和沈燕燕就是清白無辜的,自己以後還可以走仕途,甚至還可以要挾淮安侯府,助自己青雲之路,否則就讓天下人都知道淮安侯之女與人私通。

沈燕燕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,許多人都在傳說這事,都在猜東陽伯府的妾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,狀告了淮安侯之女,這接下來會如何?

聽這意思淮安侯之女就不是什麽好的。

外麵說什麽的都有,都覺得這事還有下文,不過這位蘇大姑娘恐怕就不是什麽好的,之前居然還有很多人同情她,沒想到居然也是做戲。

才一天,整個風評全變了

東陽伯府騙婚。

東陽伯二公子原本訂有未婚妻,正是已經死了的沈燕燕,為了騙淮安侯之女嫁進門,在親事還沒有完全退的時候,就把蘇大姑娘迎進門,沈燕燕自然不甘心,這才有了進府為妾的事情。

這事東陽伯府的人都知道,唯有瞞著蘇雪雲一人。

沈燕燕進到東陽伯府後,得了萬敏慶的喜歡,兩個一心一意的要害死蘇雪雲,若不是蘇縣君帶著衙役上門,蘇雪雲就死了。

東陽伯府不甘心吃這麽大的虧,暗中又慫恿沈燕燕鬧事,到明覺寺上吊,那裏往來的世家女眷最多,故意先留下了一份血書,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蘇雪雲的身上,沒成想,陰差陽錯,婆子沒來得及過去,沈燕燕居然就真的死了。

東陽伯府還不肯罷休,又鬧到衙門。

後來還是在人證、物證之下,才不得不認下此事。

這事算計的是淮安侯之女,但又何嚐不是算計淮安侯,如果當初淮安侯能在京中,東陽伯府了不敢這麽對他女兒,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淮安侯在外征戰,無力照顧家裏,以至於自己的夫人被萬敏慶帶著妾逼上門。

病弱的侯夫人身邊甚至有惡奴想害她性命……

更多的事情隱隱翻出來,這裏麵時不時的有王氏的身影,關乎淮安侯府二房和東陽伯府聯合起來,暗算淮安侯的說法,也是傳的滿城都是。

都覺得淮安侯可敬,侯夫人可憐,東陽伯和王氏可恨!

許多人到東陽伯府去扔爛菜葉、臭雞蛋,東陽伯府的下人緊閉門口,不敢隨意外出。

東陽伯著急休妻,可還沒等他休了沈氏,宮裏的旨意來了,這一次皇上沒再客氣,直接奪了東陽伯府的爵位。

東陽伯夫人沈氏在監獄中,一根白緒自縊身亡。

萬敏慶被杖責三十,半廢的被送回原本的東陽伯府,現在叫萬府……

所有人為淮安侯悲憤不已的時候,皇上召蘇安懷進宮。

“蘇愛卿,此番什麽時候離京?”皇上笑著讓蘇安懷起身,溫和的問道。

蘇安懷才站起,重新跪了下來,悲憤不已:“皇上,微臣想留在京中。”

“為何?”皇上一臉震驚。

“這麽多年微臣一直守在邊境,卻沒想到府裏亂成一團,夫人病重不堪,府裏女兒沒人照顧,之前種種差點讓這兩個孩子沒了性命,微臣……微臣有愧!微臣現在隻想留在京中,護著她們。”

“你若留在京中,邊境怎麽辦?”皇上皺皺眉頭,不悅起來,“蘇安卿的家事,朕已經知道,朕會讓皇後多加照應,況且府裏還有太夫人在。”

“母親年紀大了,許多事情管不了,身體也不是很好,微臣的府裏現在老的老、小的小,都需要微臣,還請皇上同意微臣留在京中。”蘇安懷眼眶都紅了,向皇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,“微臣年紀大了,其實早就應當回京,是微臣不自量力,又多守了幾年。”

“邊境留給淮安侯世子,可行?”皇上沉默了一下,反問道。

“臣子年紀尚青,不能擔微臣之位,微臣推薦一個。可當得起良將。”蘇安懷早有準備,侃侃而談。

把自己要推薦的人提了出來。

聽蘇安懷沒有安排自己的兒子獨領邊境軍事,皇上還算滿意,臉上重新露出笑容,“愛卿既然執意要留在京中,那就留下吧!蘇愛卿覺得兵部如何?和你正合適。”

“皇上,微臣守邊多年,一身是傷,還是去閑散的部位比較好。”蘇安懷婉拒。

“噢,那你要去哪裏?”皇上詫異。

“但憑皇上吩咐。”蘇安懷大聲的道。

“好,朕再考慮考慮,和兩位宰相商議一下。”皇上道。

“多謝皇上。”蘇安懷感恩戴德。

“其實愛卿年紀還不大,真不必這麽快就退回京城。”皇上感歎。

“這次的事情,讓微臣更加明白,兩個女孩子,若是沒有人護著,不知道會落到什麽地步,都是微臣的錯,微臣一心為功名……忽視了她們。”蘇安懷低頭,神情悲滄。

“以後沒有東陽伯府了!愛卿放心。”皇上安慰道,這事鬧到現在,東陽伯府的事情還真的讓人無語。

“當初是微臣瞎了眼。”蘇安懷沉聲道。

“兒女都是債啊!”皇上伸手虛扶了蘇安懷一把,“蘇愛卿先起身,朕再和你說說府上縣君和怡王的親事,朕已經讓禮部去辦了!”說到這裏皇上頓了一下,忽然眼睛一亮。想到了一個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