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心點,摔了你自己沒事,髒了庶妃娘娘的東西,要你的命。”婆子斥道。
一個丫環怯生生的聲音:“嬤嬤,我……我會小心的。”
“小心小心再小心,庶妃娘娘現在容不得半點不小心,二公子讓我們把東西送過去的時候,要好好檢查,特別是這種入口、貼身的東西,娘娘身體不好,出半點事情,你的命不夠。還不快起來。”
婆子沒好氣的嘮叨道。
周羽然心頭宛如被重重一擊,停下腳步,睫毛落下掩去眼底的幽深。
什麽情況下,要如此小心,養身體?不是說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?現在容不得半點不小心?
何飛彩想說話,周羽然伸出在她麵前輕搖了搖。
“嬤嬤……我以後不會了。”丫環低泣。
“行了,行了,別哭了,讓庶妃娘娘的人看到,多喪氣,二公子說了,要高興,要高高興興是,送東西是好事,吃的用的,我們府上多準備一些,庶妃娘娘現在在莊子裏養身體,太子殿下心疼娘娘,我們這是娘家,就更要心疼娘娘。”
婆子沒好氣的道。
說話間丫環已經起身,而後兩個人的腳步聲離開,伴隨著婆子的嘮叨聲。
牆那邊的聲音終於沒了,何飛彩問道:“羽然,怎麽了?”
“沒什麽,就是突然……有些不適。”周羽然抬起頭,臉色依舊溫婉。
“現在怎麽樣了?還好嗎?”何飛彩關心的道。
“已經沒什麽事了,就突然有些不適,可能讓那邊……嚇了一跳。”周羽然笑道,看了看站定在前麵引路的蘭香,“走吧!”
蘭香規矩的在前麵引路。
這一次再沒什麽意外,看著這兩位上了馬車,蘭香才回身。
“羽然,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?”馬車裏何飛彩拉住周羽然的手,關心的道,“你平時可不會這個樣子。”
周羽然方才的反應很異常,就算之後找了理由,何飛彩還是懷疑,方才的理由勉強的很,淮安侯府的人在,她也不能多問。
“蘇庶妃……你是知道的吧?”周羽然看了一眼何飛彩。
“我知道,不過是一個庶妃罷了,救助太子殿下進的東宮,很是勉強,太子能讓她進東宮,也是因為她的救命之恩,不過她娘和妹妹可不是什麽好的,也就是殿下仁厚,否則這樣的女人怎麽能進東宮!”
何飛彩不以為然的道。
“如果……殿下對她有意呢?”周羽然臉色蒼白,拉住何飛彩的手,她的手竟是冰涼的。
“不可能的!”何飛彩毫不猶豫,“殿下說了,當時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太子殿下……的確是迫不得已,但如果……如果……”周羽然沉默了一下,這才緩聲道,目光落在何飛彩的臉上,多了些關切,“如果……這個女人占了先呢?”
這話何飛彩一時沒聽懂,愣了一下:“占什麽先?”
“我大姐一直沒有生下子嗣,我聽姑母說……你們幾個不管誰生下長子都行,不再限製一定是大姐生下長子。”周羽然神氣已經恢複正常,笑容一如既往的關切,“蘇丹煙比你先進東宮,她若是先生下子嗣,那就是東宮的長子了。”
“不可能,她不配!”何飛彩毫不猶豫的道。
“如果……已經了呢?”周羽然定定的看著何飛彩。
“不會的……太子哥哥一定不會讓她生下長子的,她的身份卑微,能進東宮已經是天大的運氣,她不會……的。”
何飛彩道。
隻是起初說的斬釘截鐵,最後越說越懷疑。
蘇丹煙現在住在莊子外麵,她若真的懷上了,卻又不告訴太子,還真的有可能讓她先生下子嗣。
太子必然是不知道的!
太子最想娶的就是自己,如果不是太子妃橫插一杠,怎麽會差點錯過自己。
皇後的意思,已經同意讓其他的女人生下太子的長子,不再拘於太子妃一人,那麽蘇丹煙還真的很有可能。
何飛彩雖然覺得太子不會讓其他女人比自己先生下子嗣,但如果太子不知道呢?方才丫環和婆子說話的時候,她沒多想,現在卻不得不多想下去。
蘇丹煙在外麵,太子不知道,麵她穩了胎,太子必然會讓她生下來!
“方才在裏麵的時候,蘇縣君也提到了蘇庶妃……是不是,她也知道了些什麽?”周羽然若有所。
之前的話,何飛彩原本沒放在心上,現在卻突突一頓,臉色大變。
“走,我們城外莊子。”何飛彩坐不住了,急道。
周羽然按住她:“現在不能去!”
“為什麽不能去,我……我們就去看看蘇庶妃,她不是救了太子殿下嗎?我這位未來的側妃,總得替太子殿下謝謝她。”
“不行!”周羽然還是拒絕,“先回去再說,不能莽撞,說不定……隻是一個誤會,我們現在這麽過去,會惹太子殿下不高興伯。”
“不會,殿下一定不知道這個女人敢私自懷上孩子,她到東宮才多久,怎麽可能?說不定是外麵懷來的野種。”何飛彩怒道。
搶先生下子嗣的事情,唯有她才能做。
太子殿下一定也這麽覺得,說不定太子妃一直沒有子嗣,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,太子殿下一定一直在等著自己。
想到這裏先是激動,而後是控製不住的憤怒,氣的臉都白了,蘇丹煙這個賤女人居然敢算計太子殿下。
“去,就去城外,馬上就去城外。”她半刻也控製不住
“可是……”周羽然還在猶豫。
“沒什麽可是的了!羽然,你陪我去,你現在就陪我去,我會感激你的,我以後一定護著你,我知道你和我最好,現在就去。”何飛彩已經從懷疑到確信,“這個下賤的女人一定是懷了野種,所以不敢留在東宮,隻等過一段時間,就把肚子裏的孩子安在太子身上,必然是這樣的。”
見周羽然還在猶豫,何飛彩惱了:“羽然,你要是不去我一個人去,你現在就下馬車。”
不管這馬車是不是周府的,何飛彩性子上來,就讓周羽然下去。
這事她不知道就算了,知道了又怎麽會放過蘇丹煙。
周羽然知道已經不能再勸了,隻能讓馬車轉向城外,一邊道:“郡主,你答應我,到地方一定要見機行事,不可莽撞。”
“放心,我不會的。”何飛彩隨口道。
馬車夫淮安侯府前麵的路口轉了方向,調轉馬頭。
有人遠遠的看到這一幕,仔細的看了看之後,才轉身離開回去稟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