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蘇丹煙驚訝。
“飛彩郡主,還有周二姑娘,說是過來看您。”丫環道。
蘇丹煙臉色大變,驀地站起。
“娘娘,怎麽辦?”翡翠的臉色也跟著變了,都知道何飛彩馬上就要成為東宮側妃,這個時候到莊子裏來者不善。
“派人暗中回城,去通知太子殿下。”蘇丹煙做好了最壞的準備。
“奴婢馬上安排人。”翡翠急匆匆的離開。
蘇丹煙定了定神,吩咐報信的丫環:“請郡主和周姑娘稍待,我馬上就來。”
丫環應命退下,蘇丹煙臉色不安,伸手捂了捂肚子,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,何飛彩不在府裏待嫁,到自己這裏來幹什麽,總覺得來者不善。
她進東宮還不滿一個月,絕對不能讓人發現自己懷孕,幸好現在還不顯懷。
她這段時間的衣裳都是寬鬆的。
心神不寧的坐在妝台前,才想讓丫環重新梳理秀發,忽聽到外麵傳來吵鬧聲,正待喝斥,聲音已經過來。
“郡主,我們娘娘請您稍待。”
“稍待?蘇丹煙算什麽東西,讓我稍待?”何飛彩嬌橫的聲音傳進來,她身前的一個丫環一把推開蘇丹煙的丫環。
何飛彩大步進門,周羽然眉頭微蹙跟在她身後。
蘇丹煙不得不站起身迎客。
“見過飛彩郡主!”蘇丹煙微笑行禮。
“你就是蘇丹煙?”何飛彩上下打量著蘇丹煙,冷笑道,對於蘇丹煙她也是聞名已久,隻不過以前沒當回事情,也沒想過特意去看一眼蘇丹煙。
“是我。”蘇丹煙柔聲道,“郡主、周二姑娘,請坐。”
她一襲簡單寬大的外裳,頭發簡單的梳著,隻插了一根發簪,臉上居然未施脂粉,看著很是素淡,蘇丹煙長的不錯,這會看著多了幾分楚楚可憐,臉色微微蒼白,越發的映的臉小嬌柔。
這種樣式,男子說不得很喜歡,何飛彩的火氣卻是騰騰的上來,原來這就是蘇丹煙,長的跟個狐狸精似的。
也怪不得原本隻是一個救命恩人,最後居然還進了東宮,太子哥哥居然就讓她真的進了東宮。
明明太子最在意的是自己!
這段時間何飛彩也是各種不順心,原本以為嫁給自己最想嫁的太子,從此之後順風順水,以後不但有太子的寵信,也會有更尊貴的身份,想要什麽有什麽,誰見了自己都得退讓。
可沒想到,先是太後讓她回府待嫁,這麽早就讓她回府,府裏的那些堂姐妹可沒少說酸話,都說她失了太後的寵。
太後之前答應她的盛大婚事,也沒有了。
太後派了人送了添妝過來,卻遠遠不是她之前想要的。
禮部的官吏上門,說是要削減她的聘禮,要給蘇葉影,怡王大婚,其他人都得讓步,哪怕她這個太子側妃。
這一次,找到蘇葉影,讓她自己向禮部要求,卻又被拒絕。
現在又聽到說蘇丹煙可能已經懷了太子的長子,這麽多的事情一件件的壓下來,現在又看到這樣妖妖嬈嬈的蘇丹煙……
寬鬆的衣裳,素淨的沒有上脂粉,在宮裏長大的何飛彩,也不是全然不懂的,火氣直衝天靈蓋。
蘇丹煙轉身往椅子過去,何飛彩上前一步,一把扯住蘇丹煙的頭發,狠狠的往後一拖:“賤人,是不是你勾引的太子殿下。”
蘇丹煙哪裏能想到何飛彩會直接動手,身子被扯的踉蹌兩步,尖叫一聲伸過手來想拉住何飛彩拉住她的手。
“郡主,快放手,太子殿下會生氣的。”周羽然急道,伸手要過來拉何飛彩的手。
這句話不但沒讓何飛彩放手,還讓她腦袋轟的一下,這段時間所受的所有委屈,一下子發泄出來。
拖著蘇丹煙的頭發就往後退,一邊罵道:“小狐媚子,賤人,跟你妹妹一樣,都是下賤的貨色。”
她這麽用力往後拖,蘇丹煙哪裏還能站得住,這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地,身子摔倒地上,何飛彩還不肯歇,放下頭發,過來照著蘇丹煙的肚子就狠狠的兩腳:“賤人,賤人,你這個賤人。”
周羽然撲過來抱她,已經來不及,兩腳實實在在的踢在蘇丹煙的肚子上。
蘇丹煙疼的已經說不出話,整個人倦縮在地上,抱著肚子。
周羽然一邊拉著何飛彩,一邊掃過蘇丹煙,何飛彩掙紮的厲害,她一個沒看住,何飛彩又過來踢了蘇丹煙一下。、
這一下又不輕!
主人們打架,有人過來護著蘇丹煙,有人過來推開過來護著的人,屋子裏亂成一團,何飛彩還不肯歇,還要過來踢人。
周羽然身子弱,差點被她甩出去,扶著丫環的手,臉色大變,身子微微彎了下來,扶著丫環的手,臉色蒼白。
“血……血!”一個丫環忽然大叫起來,指著蘇丹煙後片衣裳處。
“庶妃娘娘,庶妃娘娘。”翡翠從外麵進來,看到這一幕,嚇的魂飛魄散,一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人,撲上去抱住蘇丹煙,“來人,快……快宣太醫。”
太子急匆匆進來,一進門看到低頭哭著的何飛彩,和正在安慰她的周羽然,臉色立時陰沉下來。
看到太子進門,何飛彩立時站了起來,委屈的道: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太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大步往內屋進去。
這一眼讓何飛彩站住,太子的目光是全然的陌生,陌生的讓她整個人僵住,再不敢上前哭鬧。
“好了,讓殿下先去看看蘇庶妃,畢竟她……是真的出了事情!”周羽然站起身過來環著何飛彩。
“羽然……我……我也不是存心的,我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何飛彩這會已經冷靜下來,抱著周羽然大哭起來,“我不知道的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她真的懷了。”
“是的,你不知道的,也不應該的。”周羽然一邊勸,一邊低聲在何飛彩耳邊低聲道,算算時間,一個月不到,就知道懷了孕嗎?
“對,不知道的,我不知道的,太醫也不知道,誰知道。”何飛彩拉著周羽然的手,用力點頭,喃喃自語,“我……我懷疑她自己是知道的,她……憑什麽知道?她算計了太子殿下,一定是算計了太子殿下,或者就是野種!”
“好了,先等著,這事等太子殿下出來時再說。”周羽然安慰的拍了拍何飛彩的背,看向內屋門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