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丹煙恨不得想怒喊出聲,順手抓住桌上的茶盞,狠狠的砸向門口,清脆的碎裂聲讓她有了發泄的途徑。

一把推開翡翠,拿起桌上的茶杯,一個個狠狠的砸出去,這一套從宮裏帶過來的精美的瓷器,劈裏啪啦的砸了個粉碎,翡翠嚇的躲在一邊瑟瑟發抖。

看到麵前滿地的碎片,氣喘籲籲的蘇丹煙無力的坐倒在椅子上,痛哭出聲。

她的孩子沒了,她未來要繼承皇位的孩子沒了,而她居然還被問責。

想到方才宮裏來的嬤嬤的話,蘇丹煙氣的全身戰栗。

怎麽會這樣子,怎麽會這個樣子的!

不可能,這一切一定都是假的,都是夢,都是假的……

許久,蘇丹煙才止住哭聲,冷靜下來。

翡翠服侍她潔了麵之後,又讓人過來收拾了碎片。

小丫環戰戰兢兢的進來,小心收拾。

“哪裏來的野貓,也不看好,碎了這麽多的好東西,拿你們是問。”翡翠厲聲斥道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的不是,……這莊子上野貓。”小丫環結結巴巴的道。

蘇丹煙目光冷冷的看向小丫環,這會已經把控住了情緒,對於翡翠的表現點頭表示讚賞。

小丫環輕手輕腳的收拾,蘇丹煙閉上眼睛緩了緩,現在她要怎麽辦?

母親過世,妹妹的名聲拖累她,她現在能靠的住的就隻有祖母和外祖母,祖母沒什麽大用,外祖母才是真正有用。

但畢竟還是外祖母!

皇後派人斥責,代表這事已經有了定論,自己是有責任的,又要在這莊子裏學規矩,接下來太子未必會經常過來,甚至可能有一段時間不會過來,自己就算是想再懷上孩子都不行,之後何飛彩入門。

這個賤女人害的自己沒了孩子,自己絕對不會放過她。

但她初進門,太子說不得就會寬恕了她,自己在莊子裏一直見不到太子,會不會失寵?她不能失寵,她還得給自己的孩子報仇。

怎麽才可以讓太子自己過來?

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蘇葉影造成的,如果當初自己以側妃之位進東宮,所有的一切都會不同,都是蘇葉影這個賤丫頭,是她害了自己,害了母親,害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。

這個賤人,她要怎麽對付她?

嫁人?等她死了成寡婦?

太久了,她要等不下去了!

腦海中驀地閃過一個人,離開時說就會進京的……

宮裏的賞賜來的讓整個淮安侯府覺得突然。

太夫人讓人去傳蘇葉影,笑著和宮裏的內侍道:“多謝皇後娘娘的賞。”

“皇後娘娘很喜歡蘇縣君。”內侍笑道。

“四丫頭能得皇後娘娘的喜歡,天大的福份。”太夫人歎了一口氣,“四丫頭就要嫁給怡王殿下,馬上就不是淮安侯府的人了,老身這想想……心裏難過,一轉眼,當初小小的一個人兒,就要嫁了,老身也老了。”

說完在眼角抹了抹。

“太夫人是個疼愛出孫女,蘇縣君是如此,蘇庶妃也是如此。”內侍道。

“老身聽說庶妃娘娘出了事情,到底怎麽了?”太夫人這一次是真的關心了,外麵說什麽的都有,她打聽的心慌意亂,原想著去城外莊子裏看看蘇丹煙,沒想到宮裏來了內侍,還是皇後娘娘派來的。

蘇丹煙去莊子上的事情,太夫人知道,也派人送了一些吃、用的物件過去,如果不是蘇丹煙讓她暫時不要去莊子,不要和她過分的親近,免得引起蘇安懷的不悅,太夫人早就直接過去了。

“蘇庶妃……是出了事情。”內侍欲言又止。

“到底怎麽了?丹兒那麽好的孩子……飛彩郡主……為什麽要打丹兒?”太夫人壓了壓心頭的怒氣,急切的道。

“聽說那一日,飛彩郡主上了淮安侯府,之後才怒衝衝去的莊子裏,莫不是府上發生了什麽事情?有人故意在飛彩郡主麵前說了什麽挑拔的話?”內侍道,

皇後娘娘讓他借著賞賜的機會,把這事捅到淮安侯府太夫人麵前。

皇後娘娘直接派人查不太方便,蘇太夫人自己查很方便。

皇後總覺得這事和蘇葉影有關係,偏偏蘇葉影現在就要嫁給怡王,這個時候也不是找蘇葉影麻煩的時候。

皇後不便的地方蘇太夫人都可以。

“什麽,是因為我們府上?”果然太夫人一聽就惱了,仿佛方才的慈和的祖母是另外一個人,眼睛都瞪了起來,“是不是四丫頭幹的?當時在府裏的時候,四丫頭就嫉妒庶妃娘娘,覺得她娘寵愛庶妃娘娘,沒把她放在心上。”

門外,蘇葉影到了,和蘇安懷一起來的,兩個人一前一後過來,聽到裏麵的話,蘇安懷停住腳步,蘇葉影也跟著停了下來,屋子傳出聲音,太夫人憤怒的指責蘇葉影的聲音。

傳話的婆子看到這一幕,想過來替蘇安懷稟報,卻見蘇安懷淩利的瞪了一眼,婆子不敢再上前,頭低下,退後一步。

“侯夫人對蘇庶妃這麽好?”內侍驚訝。

“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緣份,馮氏和二丫頭是真的好,就像是真母女似的,馮氏對二丫頭好的比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好,二丫頭也把馮氏當成自己母親一般孝敬,馮氏把二丫頭送到江南讀書,住的就是馮氏娘家,二丫頭每一次去往江南,回來都會給馮氏好的,這兩個人就有母女的緣份,可這樣,四丫頭就不喜歡了。”

太夫人惱怒的道:“她自己不討馮氏喜歡,和馮氏不親近,就怪到二丫頭的身上。”

“所以……這一次也是因為蘇縣君?”內侍聽懂了,品了品後提醒道。

“對,應當和四丫頭有關係。”太夫人肯定。

“太夫人,這事要講究證據,飛彩郡主就這麽和蘇縣君說了幾句話的時間,之後就怒匆匆的離開。”內侍還在試探,“飛彩郡主說在外麵還聽到府上的兩個下人說了些話,不知道是不是府上安排的。”

“四丫頭,必定是四丫頭。”太夫人是一口咬定蘇葉影,不管是什麽不好的事情,都是蘇葉影做的,沒有半點猶豫。

“母親,為什麽又是影兒?影兒到底做了什麽,讓母親這麽在意,當著宮裏派來的內侍的麵,這麽說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。”

門簾一挑,蘇安懷進到屋裏,麵色淩厲的掃過屋內的人。

太夫人臉色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