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?”皇後不以為然,“就算她懷了,要生下來,也隻能說是早產,可如果讓你的那些兄弟們知道,這就是你的汙點,甚至會引發更大的風暴,如今沒了孩子,倒是好事,她現在這種情形,必得先晾著。”
見兒子還有些猶豫,皇後越發不悅。
蘇丹煙才進東宮的門,居然讓兒子違逆自己的意思,這樣的女人怎麽能留?
“母後,兒臣知道,但有一些事……還得她去做。”太子終於點頭。
“行吧,隻要太子不去莊子上,和太子妃和和美美的生下嫡子,關乎太子所有的一切不好的傳言都會消失。”
皇後勉強道。
“兒臣明白。”太子煩躁的道。
“這幾日,你就在太子妃處,等太子妃生下嫡子就行,至於何飛彩,讓她嫁進門已經不錯,以後也不必太好,往日看著也算是一個好的,居然這麽暴戾,太後這麽多年,就是這麽養孩子的?養的沒有一個好。”
皇後嘲諷道。
“母後,要在城外準備莊子嗎?”太子忽然問道,沒接這話。
“在城裏,找一個僻靜的院子,不需要到城外,城外並不方便,到最後才送出城。”皇後想了想道。
“要喝水!”太夫人啞聲道。
蘇葉影從丫環的手中接過茶水,送到太夫人麵前,太夫人靠著她的手喝了一口,而後劇烈的咳嗽,一半的茶水噴在了蘇葉影的衣袖上。
待得咳嗽遠,擺擺手,示意蘇葉影先下去,她要休息。
侍疾!
太夫人讓馮氏侍疾,馮氏身體不好,卻也不得不來,蘇葉影陪著馮氏一起。
“縣君要不要去換一件衣裳?”一個婆子問道。
蘇葉影的衣袖上一大片的水跡,抖了抖衣袖:“不必,一來一回,若祖母有什麽需要,怕是來不及。”
蘇葉影坦然的道。
“影兒!”馮氏看到女兒的濕著的衣袖,站了起來,又是心疼又是憤怒。
“娘親,您回去休息,女兒侍候祖母湯藥就行。”蘇葉影微笑道。
“我留下。”馮氏不想走,一看太夫人的樣子,就知道是想故意折膳自己,如今被女兒擋了去,就想折騰女兒了。
“娘親,你回去,這裏有我,說不定祖母一會就放我回去了。”蘇葉影微微一笑,在椅子上坐定,“您身體不好,若是留下來,還得讓我分心,一會我不知道要照顧您好還是照顧祖母。”
娘親留在這裏容易讓太夫人拿捏。
見馮氏還是不願意,蘇葉影又道:“娘親,我一會回去派人告訴您一聲,到時候您就放心了。”
見女兒成竹在胸的樣子,馮氏長歎一聲,又叮囑了蘇葉影幾句,這才帶著人離開。
“來人,去把二公子找過來。”蘇葉影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敲了敲後道。
一個婆子應聲下去往外院找蘇景臨。
蘇景臨這段時間很安份,安份守己的很,甚至沒有多出現在蘇葉影麵前,似乎在忙著什麽,偶爾遇上,也都很守禮。
自打蘇安懷回京之後,蘇景臨看到大房的人都很客氣,就算是看到蘇雪雲也笑著上來稱呼大姐,而不是以往就近看到,也當沒看到,就這麽不顧而走。
蘇雪雲現在在管著淮安侯府的事情,原本她很擔心自己管不好,也不太敢管,現在管的倒是不錯,有為難的就找馮氏商議。
蘇景臨沒在外麵,這會居然在蘇雪雲處,和蘇雪雲商量事情,聽說蘇葉影在太夫人處派人過來找他。
站起身對著蘇雪雲拱手為禮:“大姐,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好!”蘇雪雲溫聲道。
蘇景臨轉身大步離開,原本的溫和笑意變得嘲諷,讓蘇雪雲管家?居然讓一個他以前最看不上的庶女管家!
大伯還可以再無能一些嗎!
蘇景臨過來的時候,太夫人又故意折騰過了一次,這一次是用藥,有藥液灑在蘇葉影的衣袖上,不少的藥沫汙點,蘇葉影的衣裳是素淨的,沾了汙點很明顯。
太夫人用完藥,也沒有讓蘇葉影休息,翻了翻眼睛問道:“四丫頭,那天飛彩郡主和周二姑娘到府裏,你說了什麽?為什麽她們從你處出去後,直接就往城外找你二姐的麻煩,是不是你說了什麽話?”
蘇葉影用帕子抹了抹衣袖上的藥液,淡淡的道:“隻是說了幾句拒絕的話,禮部的走禮是禮部的事情,我哪有權利讓他們更改,別說是我,就算是祖母也不能。”
一顆軟釘子,釘的太夫人胸口悶悶的。
一拍床沿斥道:“四丫頭你怎麽說話的?”
“祖母是覺得我錯了?我可以對禮部的事情橫加幹涉?”蘇葉影若有所思,
太夫人劇烈咳嗽起來,杜嬤嬤指了指太夫人背後,示意蘇葉影上前替太夫人敲打一下後背。
蘇葉影視而不見。
杜嬤嬤沒奈何,隻能自己過去輕撫太夫人的後背,好不容易太夫人才緩過來。
“縣君,不是老奴逾越,實在是看不下去,太夫人咳嗽的這麽厲害,縣君怎麽就看得下去?難道不應當過去替太夫人輕輕拍一下?太夫人這麽大年紀了,還有幾天可活,如果現在不孝順,什麽時候孝順?”
杜嬤嬤依老賣老的道,一副看不下去,不得不說的樣子。
蘇葉影笑了笑,眼中一絲寒芒,忽然笑容冷了下來:“來人,把這幾個侍候的幾個奴才拉下去杖責。”
門口進來兩個粗使婆子,就要把人拉下去。
“縣……縣君?”杜嬤嬤急了,忙道。
“杜嬤嬤不是說這幾個奴才沒用嗎?發現主子有所不適了,不會端茶送水,不會喂藥,要她們何用?淮安侯府不養無用之人。”蘇葉影擺擺手,示意兩個婆子先慢動手。
杜嬤嬤臉色暴紅。
“你……你是想氣死我嗎?你……你個不孝的……”太夫人大聲斥罵,伸手指著蘇葉影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“祖母,孫女隻是幫您清理屋子裏不聽話的奴才,怎麽又是不孝順了?現在侍候湯藥的唯有我,這些人要來何用?”蘇葉影道。
她方才送茶喂藥的時候沒發作,這一刻直接就發作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