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這事?”王氏一臉茫然。

“有這事!”婆子肯定。

“怎麽不過來稟報我?”王氏驚訝的問道。

“青竹的事情是小事,奴婢想著夫人最近一段時間睡沒睡好,吃沒吃好,這種小事也不必勞煩夫人,查過後,就派人告訴東陽侯府的人,應當是在侯夫人處,一直不回東陽侯府,可能……出了什麽事情。”

婆子道。

王氏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,轉身向著向燕白苦笑道:“向大人,這事我真的不清楚,不過應當是府裏的下人回了話的,至於是不是那位姨娘接手的,或者是其他人問起的,我們這裏就不知道了。”

不管沈燕燕那邊說了什麽,這幾句話一說,王氏算是立於不敗的地步。

“夫人,最近府上的事情的確是多。”向燕白皺了皺眉頭。

“大人說的是……都是府裏的事情……”王氏苦笑。

“這事如果和上次一樣,隻是府上自己的事情,本官也不必再過來一趟,但這事牽扯到了東陽伯府,這位沈姨娘又說起王夫人,本官不得不走一趟。”向燕白例行公事的道。

“大人說的是。”王氏連連點頭。

“既然東陽侯府的沈姨娘在衙門提到了夫人,還請夫人跟我去衙門走一趟,有一些事情還是得當麵說清楚的才行。”沈燕白道。

“這……怎麽還要去衙門?”王氏臉色大白。

“向大人,這不合適吧?不過是一個妾室提到了王氏,怎麽能讓王氏專門去衙門走一趟?一個玩物罷了,難道說的話就能全當了真?”太夫人忍不住開口,上門查問和直接去衙門完全是兩個意思。

若是王氏真的去了衙門,可就好說不好聽了。

“這事不隻是一個姨娘提到了府上的二夫人,還有蘇縣君告東陽伯府二公子寵妾滅妻,甚至為了害正室夫人,先打算把淮安侯夫人害死,免得正室夫人回娘家求救。”向燕白一臉正色的道。

“什麽?”王氏驚駭。

“這……是從何說起,怎麽就又是寵妾滅妻了?”太夫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這件事情蘇縣君是原告,具體如何還得看蘇縣君的意思,如果真的鬧起來,可能還會讓夫人到場,免得這個沈姨娘攀咬。”向燕白道,倒也沒有急著讓王氏跟著過去,說完站起身告辭。

“此事,已經通知到府上,如果接下來還有事情,到時候本官就隻差一個衙役過來,還望太夫人體諒。”

向燕白說完對太夫人行了一禮後,帶著人轉身離開。

“母……母親?”王氏臉色大變。

“你派人去問問東陽伯府的事情。”太夫人道,臉色難看,“怎麽就又是寵妾滅妻,什麽時候的事情?我怎麽不知道?”

“母親,兒媳也不知道,四姑娘……這是又想鬧出什麽事情。”王氏委屈不已。

“你先去查吧!查問清楚,記住一個妾室和我們府上沒有半點關係。”太夫人冷冷的看著王氏道,眼神幽冷!

“兒媳明白。”王氏委委屈屈的道,微微低下的眼底閃過一絲煩躁的憤怒,蘇葉影,居然又是蘇葉影,這鬧出的事情又出乎她的意料。

怎麽就冒出寵妾滅妻的事情?蘇雪雲自己抓不住萬敏慶的心,難不成還要怪自己不成?也是她自己沒用。

關乎萬敏慶苛待蘇雪雲的事情,王氏早就知道,很是不以為然,甚至萬敏慶出爾反爾,又納了自己的表妹為妾,這事王氏也是知道的,甚至還送了禮。

如今,這事突兀的冒出來,又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。

回到院子,才坐下,蘇憐柔就帶著人過來了,一進門滿臉急切:“母親,那邊死了沒有?現在要不要打上門去?”

算算時候馮氏應當死了,這會打上門去逼死蘇葉影就簡單了。

“出了意外。”王氏擺擺手,示意她輕聲一些,“還沒死!”

“怎麽又出意外?母親,您還有什麽不出意外的?怎麽好好的事情又不對了?”蘇憐柔一愣,惱怒的一跺腳。

“小賤人又告了萬敏慶寵妾滅妻。”王氏伸手指了指大房方向,麵色陰沉似水。

“什……什麽?”蘇憐柔以為自己聽錯了,愕然不已。

“她告昨天上門的萬敏慶寵妾滅妻,聽說萬敏慶的那個妾室昨天也上門了,正巧被小賤人抓住把柄,現在還關在衙門裏。”

王氏一口氣把今天向燕白上門說的意思講了一遍。

聽完王氏的話,蘇憐柔倒吸了一口冷氣:“萬敏慶真是蠢笨如豬,這種時候居然還帶了一個下賤的妾室上門,他是真不怕蘇葉影告他不成?”

“一個沒用的蠢貨!”王氏冷笑。

“母親,現在怎麽辦?會不會供出您?”蘇憐柔不安起來,手中的帕子揉成團。

“供我什麽?最多就是底下人去說一聲青竹不在我這裏,應當是在馮氏處,至於覺得青竹出了事情,也是她們自己猜測的,和我有什麽關係。”王氏冷笑,婆子的話已經替她證明,這事和她沒關係。

最多就是身邊的人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,真論起來,這些話也是沒錯的。

是東陽伯府的人自己想錯了,以為青竹出事,大鬧到馮氏麵前。

“母親,那到底大伯母……有沒有出事?”這是蘇憐柔最關心的。

“我派人去東陽伯府查問此事。”王氏陰沉著臉道,她到現在也一直被蒙在穀裏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事。

王氏看了看女兒提醒道,“你到外麵說話要小心一些,賤丫頭現在跟瘋了一樣,見誰都咬。”

“母親,李嬤嬤是個死的不成?在大伯母身邊還動不了手?”蘇憐柔不悅的道,以往但凡她想讓馮氏病重,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,前天馮氏臉色好轉,已經可以起身,第二天馮氏立刻就能躺下起不了床。

生死都在娘親的掌控中。

不管萬敏慶上門鬧什麽,成功於否,這原本就是一個契機,隻要有這麽一個契機在,馮氏就可以去死!

有理由去死!

那接下來就全是蘇葉影的責任……

真相如何不重要,重要的是結果!

“夫人,東陽伯府來人了!”一個婆子匆匆忙忙的在外麵稟報,打斷了母女兩個的說話。